对胖嫂来说,这是无本生意,她只要找废旧自行车改造就行了,花点时间焊接,搭点人工和时间就行。
于耀阳有点不服,他觉得自己花点时间也能学会。
如棠觉得没必要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胖嫂跟收废品的熟,弄材料什么的比她和于耀阳有优势,节约成本还能交个朋友。
“你们这才进城几天,就认识这么多人?”郝梅觉得闺女像是变了个人。
她在城里短短一上午见识到的东西,已经超出了她在村里多年的认知。
“不试试怎么知道自己潜力多大呢。”如棠表示这只是小意思。
郝梅瞠目结舌,刚刚数钱,她已经看到了。
一上午就卖了十多块钱,这简直是不敢想象。
别说是农村,就是城里的工人,一个月才几十块的工资,她闺女只出摊了一个多小时,就赚到别人一个礼拜的工资!
到了啤酒厂后门,主任已经等在那了,于耀阳从倒骑驴上下来,给人家递了烟,熟稔的聊几句,一看就是老江湖了。
很快,酒拿过来了,于耀阳给的回扣让主任十分满意,送了个专门装啤酒的桶,如棠带过来的塑料桶用不到了。
这种啤酒桶就是发酵桶改的,上面可以开口,拧紧了密封效果极好,桶身带个水龙头,方便打酒。
这让如棠十分开心,钱花到位了,就没有交不下来的朋友。
在啤酒厂耽搁了一会,约好了明天继续来打酒,一行人又去了罐头厂,有了昨日的铺垫,今儿的业务开展的越发顺利了。
啤酒是如棠成功的噱头,好多人都不是冲着炒蚬子来的,就是想喝口啤酒解馋,不仅罐头厂的职工来了,边上的学校还有工地上的人也都来了。
一时间小摊子忙得不亦乐乎,郝梅主动接过炒海鲜的工作,如棠负责招揽生意收钱,于耀阳帮忙端盘子,三人忙的脚不离地,等终于闲下来能喘口气,已经是2小时后了。
错过了饭点,三人都不饿,如棠小脸通红,一半是热的,一半是高兴的。
她们带来的啤酒卖的只剩下最后一点底子了,炒蚬子更是快卖完了。
她还来不及数钱,但从鼓鼓囊囊的兜来看,肯定是不少的。
继续这么卖下去,她就得弄个大点的腰包了。
郝梅再次见识到这俩孩子的厉害,原来火车站卖海螺蛳只是开胃菜,真正的大头在这呢。
朴实的郝梅连村都没出过几次,偶尔也会拿着自家农产品去集市上赶赶集,规模跟这个根本没法比,感觉她家摊子往这一摆,那些人就跟不要钱似的往上呼。
钱竟然还能这么赚,怪不得闺女敢用几十买倒骑驴,眼皮子都不眨一下。
就剩下最后一点了,如棠眼尖的看到有个男的徘徊了一会了,冲于耀阳勾勾手,俩人咬耳朵说起了悄悄话。
于耀阳听她说完就朝着那男的走过去了。
郝梅好奇的问:“你跟他说啥了?”
“我让耀阳哥问问,他是不是想喝酒,如果没有现金,用罐头抵账也行。”
“啊?!”郝梅大开眼界,还能这样?
这些话,要是让她说,她是张不开嘴的,她甚至都不敢往这方面想。
如棠敢想,于耀阳敢做,她让他去,他就去了。
就见他跟那工人低语了几句,工人兴匆匆的朝着厂里走,没一会就拎着瓶罐头出来了。
今天啤酒充足,所以今天如棠调整了销售策略,不像昨天那样需要买大份炒蚬子才肯卖啤酒,昨天是六毛一份的大份,今天恢复成两毛一份,买一份就能再加两毛换啤酒。
罐头市场价1元,厂里按着一瓶罐头5毛钱的标准给工人抵工资,如棠按着一瓶罐头换一盘炒海鲜一杯啤酒,算下来她这还有赚,工人也能把手里的罐头出掉,彼此都很满意。
想必明天如棠出摊,还会有更多人用罐头换啤酒。
等待炒蚬子出锅的工夫,于耀阳跟人套话,从这大哥嘴里得知罐头厂这几个月开支有点困难,总是滞后。
效益不好,厂里想拿罐头抵工资,好多工人都不乐意,这几日整天找领导闹腾反映情况,领导索性不来上班了,躲着大家。
郝梅在边上听得瞠目结舌,实在的她没想太多弯弯绕绕,不假思索的问道:“都开不下工资了,你们厂咋还有这么多人喝啤酒吃海鲜?”
在朴实的郝梅看来,这些男人跟陈福一样,都是败家男人,家里都揭不开锅了,也要拿钱出去浪,不顾家里妻儿死活。
这话问出来,气氛凝结了,喝啤酒的大哥尬住,刚吃下去的小海鲜都不香了。
如棠赶紧打圆场。
“就因为压力大才要放松。”
这话给了大哥台阶下,大哥吃饱喝足满意离开。
“这些臭老爷们都怎么想的,喝点酒就吹吹呼呼,家里老婆孩子都要吃不上饭了,自己在外倒是快活。”
“他们嘴上吹的多厉害心里就多虚,越是焦虑越需要点酒精来麻痹,你看那位,内心强大不焦虑,他不需要刺激。”
如棠看了眼于耀阳,他正忙着收摊,就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似的。
只有空虚的人才需要用赌和酒精来麻痹自己,于耀阳就不一样。
提及于耀阳,如棠的两眼亮晶晶的,郝梅看闺女这样欲言又止,突然,她的视线落在如棠的裙子上,发出一声惊呼。
“啊,你——!!”
第33章 他咋还美上了
郝梅的视线落在如棠的裙子上。
如棠今天穿了件红色格子裙,她这一天干活太多,穿长裤不透风容易闷汗,这裙子长度到小腿,普通的款式被高挑的如棠穿着格外好看。
郝梅的关注点却不在裙子上,而是女儿裙子上那抹血渍。
“你来事了?”郝梅压低声音,看到女儿刚刚坐过的折叠椅垫子蹭上一块,脸都绿了。
早知道她就从自家带个垫子过来了,这个垫子是于耀阳带过来的。
大黎村的男人都特别迷信,尤其是忌讳这个,郝梅记得自己有次来事没注意,蹭到家里的褥子上了,陈福把她好一通打。
在陈福看来,这是会给他带来霉运的,会让他玩牌手气不顺。
于耀阳做生意,只怕是更信这个,郝梅原本就担心于耀阳打如棠,现在看到这个,简直是要晕过去了。
“啊…”如棠也麻爪了。
她日子从来都不准,回来后光顾着赚钱也没计算日子,现在可麻烦了。
这会卫生纸都没普及,更何况是卫生巾。
村里姑娘都用旧衣服做月经带反复洗涤多次使用,城里条件好点的,会买粉色的卫生纸,折叠成长条的形状。
这娘俩窃窃私语,于耀阳顺势朝着这边看过来,郝梅下意识地想帮闺女遮挡一下,怕他看到垫子被弄脏了生气。
但郝梅忘记了,她腿现在还是骨折状态,走路还需要拄拐,行动迟缓,不仅没有遮住,还把于耀阳的注意力吸引到了垫子上。
郝梅的血液都要凉了,几乎在瞬间就想到了陈福当时打她的画面了。
如棠则是脸腾地红了,大型社死现场啊。
于耀阳放下手里的板凳,大步朝着她走来,抬起手,郝梅吓得下意识地挡在闺女跟前,然而他的手没有落下来,只是挪到了扣子上——他在解扣子?
于耀阳把身上的衬衫脱下来,披在她身上。
白色的的确良衬衫他穿正好,她套在身上刚刚够遮住臀。
他里面穿着背心,露出大片古铜色结实的肌肉,如棠低着头也不敢看他,只听得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完了,他是不是生气了?”郝梅眼看着于耀阳大步离开,急得不得了。
如棠光顾着害臊也没空听她娘说了什么,隔了不到三分钟,他又回来了,胳膊底下还夹着包东西,趁着四下无人,飞快地把那包东西塞到如棠手里,如棠眼尖的看到那是包粉色的卫生纸,不假思索地拉开身上的白衬衫把卫生纸遮挡住。
这俩人全程没有语言交流,动作流畅的宛若情报工作者接头。
如棠犹如做贼似的冲到最近的公共厕所,处理好后,长舒一口气。
脑补他进供销社给她买这个的画面,感动之余还有点好笑,刚刚瞥到他耳根红红的,估计也是顶着不小的压力吧。
如棠在里面磨蹭,郝梅在外面尴尬又忐忑。
比起尴尬,她更担心于耀阳会觉得晦气打如棠,可等了会,见他跟没事人似的,该干嘛就干嘛,郝梅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如棠终于出来了,前一秒还在收拾桌子的于耀阳视线瞬间被她吸引。
她把过长的衬衫袖子挽了起来,松松垮垮的下摆也被她系了个结,后世很流行的“BF风格”,可用当下的眼光看,这就是独一份了。
如棠个子高挑,但骨架很小,他的衣服穿在她身上,衬托的她更加纤瘦,随性、慵懒的风格让她瞬间成了焦点,于耀阳下意识的吞吞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