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要找个靠谱的队友,做买卖也是。
这件事换做别人去,肯定不敢下手,只有于耀阳才有这个魄力。
想到这,如棠脸上的笑意越发浓,她的眼光真好,不仅给自己挑了个靠谱的丈夫,还找到了靠谱的生意伙伴。
郝家姐弟的表情跟如棠相反,都要滴苦水了。
这些来之不易的花,不仅不能退,还要派个人过去,精心伺候。
人选落在郝旺身上。
郝旺没结婚,相对自由,而且也是自己人,用起来放心。
虽然郝旺觉得养花这件事听着就不靠谱,但如棠说了,等他过去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养花也不是白养的,如棠承诺等花卖了给舅舅5%的提成。
郝旺算了下,5000的花价,5%,250…
得,大价钱买花,可不就是二百五吗?
二百五也得认,谁让这是给自家人办事呢,就当陪太子读书,闹着玩了。
郝旺带着这样的心情上了路,到了那边,按着如棠说的去了花市。
这一去,吓了一跳。
距离于耀阳来,也只过了两天而已,2块5的兰花,已经涨到4块了,就这,还供不应求。
郝旺在花市溜达了几圈,发现只有常见品种,于耀阳带回去的照片里的名贵品种一个也没有。
有三两盆稍微好点的品种,叫价300也有人要!
郝旺心跳突然就加速了。
他懂了如棠说的,到地方就知道咋回事是什么意思了。
这次,如棠夫妇好像又精准的踩到了赚钱的点儿上。
他出发前,如棠给他一个笔记本,里面写着君子兰养殖的方法,浇水施肥,都是有讲究的。
如棠这些天看了那么多本书,都浓缩到这个笔记本里了。
除了这个,还有一页,专门写了升值潜力大的君子兰品种,如棠特意叮嘱郝旺,到这边看到这些品种,几百能拿下的就不要犹豫,超过几百,最好打电话回老家请示如棠。
郝旺意识到自己好像参与到不得了的大事件里了,他做过走私,脑袋比普通人灵光,别人还在傻乎乎的跟风,他已经开始思考了。
每天把那二十几盆花仔仔细细的养着,闲下来就去花市转悠,遇到合适的品种就买下来。
郝旺终于明白,为啥如棠让他把钱都带上了,原来是用到这地方了!
花市的价格浮动非常大,郝旺隔上几天,就要打电话回去,跟如棠夫妇说目前近况。
回来打长途,话费都要几百。
郝梅的心都往下滴血了。
这里外里都搭进去几千块了,家里还搭进去一个壮劳力,准确的说,是两个。
郝旺过去一个月后,于耀阳又把他舅派过去了。
虽然这会已经过了农忙季节了,但是肖邦还在村里帮于耀阳收药材呢,他过去,收药材的事就得交给别人,家里等于要雇人办事。
这一笔笔的账,算的郝梅欲哭无泪。
而且最让郝梅不能理解的是,每次那边来电话,都是兴高采烈的,跟如棠夫妇能聊很久。
郝梅在边上听,就觉得她弟弟的声音像是打了鸡血,像是变了个人,她完全不理解,这都搭进去这么多钱了,咋还这么高兴?
郝梅找如棠的婆婆肖丽说这事,肖丽也是有点懵,她前天跟弟弟通话,她弟一直夸她找了个好儿媳妇,说老肖家命运要改变了。
这精神状态,很是堪忧啊。
两个舅舅在一线,感受到市场的火爆,按着如棠的说法,偶尔做点短线,低价买进来一些中档品种,等价高再卖出去。
一个月的工夫,哥俩赚了一千多,尝到了甜头,沉浸其中。
于耀阳的二十多盆珍贵品种一直没动,两舅舅在花市晃悠,经常能遇到人打听,价格已经翻了一倍了,于耀阳不让卖,就一直养着。
如棠家除了那二十盆花,一直按兵不动,两个舅舅不明白如棠葫芦里卖啥药,催了如棠几次,说市场火爆快点来,怕晚来了就吃不到热乎的了。
此时的如棠,已经怀孕接近八个月了。
出了一点状况,让她缓和了行程。
产检时,医生告诉她,她肚子里的是双胞胎。
这个意外发现让如棠和于耀阳措手不及。
这年代产检并不频繁,产检设备也有限,不像后世查的项目那么多,所以如棠隔两个月过去一趟,看看孩子发育情况。
比起大部分孕妇从怀孕到生产都不检查,她已经很特殊了。
如棠觉得挺奇怪的,上次产检还没说里面有两个宝宝,怎么这次突然就查出来了?
医生解释,说上次做b超,有个宝宝藏在后面,太顽皮了,照不到他。
听胎心应该能查出来,但医院听胎心的设备太老旧了,没有先进的俄式听筒,导致大夫一时间没听出来。
蛋黄蛋突然变双黄了,小夫妻措手不及。
于耀阳是乐疯了,买一送一,一下子当俩孩子的爹,还有比这更爽的吗?
如棠仔细追问情况时,他就在边上咧嘴乐,等如棠问明白了,一转头,于耀阳不见了。
出去就见到有个乐疯了的男人,站在楼道里挨个发烟。
如棠黑线,走过去就听到那个乐疯了的男人边递烟边说:“我媳妇怀双胞胎,沾沾喜气。”
被于耀阳发烟的那个男人黑着脸说道:“我媳妇过来流产。”
“不好意思啊,我爱人有点过于激动,打扰了!”如棠赶紧过来拽人。
人类的悲喜并不相同,乐过头的于耀阳被媳妇拖走,还不忘回头对着人家握拳打气:“哥们,坚强!”
如棠脸一热,拽着他快步离开,唯恐慢点,这家伙就被揍了。
第211章 做了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如棠怀双胎的事很快就被全家知道了,两个妈乐得笑逐颜开。
之前准备的小衣服小被子不够,买了布料连夜开工。
如棠的行程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喜讯耽搁了。
于耀阳现在是有娃万事足,一高兴连生意都懒得做,就想天天在家陪着他媳妇,还有媳妇肚子里那两颗金贵的蛋。
可惜事与愿违,他想在家躺平,生意不允许,药厂那边找他订药,入秋后药材价格上涨,需求暴增,钱像是长了翅膀,飞向于耀阳的家里。
想低调,但条件不允许。
如棠在家安胎,看着存款不断上涨,只能感慨一句,时运来了,挡也挡不住。
小两口合计了下,趁着如棠还能动,举家搬到L市,跟舅舅他们汇合。
这个决定直接把两个妈惊到了。
眼看就要过年了,这是要去那边过年?
如棠还有两个多月就生了,肚子大了根本不方便来回挪,难道要在L市生孩子坐月子?
对郝梅她们来说,这个决定已经不是大胆了,这简直是闻所未闻,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过年对国人来说,是一年中最重要的日子,有钱没钱回家过年更是国人挂在嘴边也烙在骨子里的信念。
郝梅听如棠说要搬家,脱口而出,这不是对不起祖宗吗?
过年不在家,不给祖宗上坟,这传出去不就是愧对祖宗吗?
如棠一句话就把她怼回去了,愧对谁的祖宗?
北方城市几乎不重男轻女,因为都是工人家庭,不讲究这个。
但大黎村这种农村还是保留了重男轻女的陋习。
过年上坟也都是男人们的事,女人嫁了人回娘家都是客,老陈家的祖宗轮不到她祭。
至于老于家,那就更不用祭了,于耀阳的父亲祖籍是京城的,人家祖坟根本不在这,不需要整那些形式主义。
就算在,于耀阳也不会拜,不跑到坟前撒泡尿,已经是他很克制了。
如果不是改姓太麻烦,他甚至想跟弟弟改姓,他跟亲生父亲已经彻底决裂了。
事实上,暑期跟如棠在京城时,他就想过要去于子明家,把人家玻璃打碎了。
如棠把他拦下来了,太幼稚了!跟八岁小孩有啥区别!
于耀阳兄弟跟老于家,几乎就是仇人关系,从于子明抛妻弃子的那一刻,就不存在任何亲情了,上坟祭祖啥的,根本不可能。
郝梅一琢磨,有道理,可她和弟弟都不在,她娘家那边咋整?
如棠要搬过去,她弟郝旺也没说要回来过年,郝梅这几天都没敢回屯,用膝盖想都知道,她娘肯定在屯里骂街呢。
好在老太太不知道她在城里住哪儿,找不过来,要不得躺她家炕头骂。
肖丽短暂的惊讶过后,很快就想开了。
她娘家那边有别的亲戚顾着,走的时候把她娘接着,租个大点的房子。
刚好小月放假,把他一起领着,跟着他哥见世面,也能帮衬家里。
如棠看这么一大家子,考虑到还要生孩子坐月子,租房子也不方便,直接买算了。
L市的房价比D市稍微高一点,如棠不想买平房,家里那么多娇贵的兰花,对温度有要求,买家属区的楼房,统一供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