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梅姐弟俩在边上看的大气都不敢出一下,虽然看不懂发生了什么,但听起来好像…平安度过了?
“需要我跟你们回去接受调查吗?”如棠礼貌的问。
贾胜男摇头,文件的事她回去给药厂打个电话就知道了,大概率是真的,既然如此,就没必要折腾孕妇了。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眼前的这个孕妇,让贾胜男觉得很面善,她说的话,贾胜男本能的有好感。
既然是误会一场,贾胜男等人就没必要继续待下去了,准备离开时,郝旺不服气的说道:“陈桂兰胡乱举报,你们不追究她责任?折腾你们这么多人白跑一趟,就这么算了?”
“当然不会追究了,陈桂兰她也是担心咱们会犯错误,盯得紧一些也正常。”如棠回答的特别有格局,但是细品,多少有点绿茶。
郝旺是个直脾气的人,受了气咽不下去,如棠这么“大度”,他气不过,把陈桂兰捅了出来。
“那个陈桂兰,打从火车站卖炒海螺蛳时就心术不正,用不新鲜的食材扰乱市场,你们工商局也查过她吧?”
贾胜男看向下属,下属点头,是有这么档子事。
当初陈桂兰又闹又撒泼,还在局里脱衣服打滚,让每一个见过她的人都过目难忘。
“当初我外甥女也在火车站摆摊,咱家都是干干净净的买卖,她和我外甥女婿还见义勇为抓人贩子呢,这派出所都能查到!我们这么好的人被冤枉了,陈桂兰就是嫉妒!”
“人贩子,难道你就是…啊,我想到了。”贾胜男总算知道如棠为什么这么眼熟了!
她当初差点被拐,多亏火车站附近一对摆摊小夫妻营救,可惜她当时昏迷,没看到恩人的模样。
贾胜男父亲在市里也是叫得上号的领导,家里就她一个独生女,悉心栽培,非常重视,知道女儿遇到这么一对贵人就派人找。
只是阴差阳错的没找到,如棠夫妇在火车站只摆了几天摊,后面就转到别的地方做生意了。
贾家就让见过如棠的警员画了肖像画,方便以后认恩人,所以贾胜男才会觉得如棠眼熟。
这不就是肖像画里的姑娘吗?!
如棠本人比画好看,所以贾胜男一时没反应过来。
现在知道了如棠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贾胜男对如棠的好感坐着火箭就上来了。
当日能见义勇为好姑娘,怎么可能做违法乱纪的勾当?
有了这层感情在,贾胜男对如棠说话都亲近了许多。
“那个陈桂兰为什么针对你呢?你们两家是有什么过节吗?”
听贾胜男问这个,郝旺可来了精神,不等如棠回答,他先替如棠说了。
“那个陈桂兰啊,之前就作风不正,她对象家承包虾圈,排放污水严重啊,给我们村祸害的不像样,这事你们管不管?”
“污染问题不归我们管,不过我可以跟相关部门申请协助调查。”贾胜男现在是把如棠当自己人,给自己人办事,必须妥帖。
送走了贾胜男,郝旺站在院子里仰天大笑。
刚刚有多憋屈,现在就多痛快!
“我咋觉得那个女科长跟你挺亲近的呢?临走前还跟你说悄悄话,她说啥了?”郝梅问闺女。
如棠就简单的把当初救过贾胜男的事说了,听的郝梅百感交集。
“这可真是好人有好报,做好事是有福报的,那个陈桂兰也是活该,咱们都没找她麻烦,她这一天到晚上蹿下跳的。”
郝梅膈应透了陈桂兰,这个女的,就没消停过。如果不是如棠提前防备,这次家里怕是要吃大亏了。
“话又说回来了,你啥时候准备了这些手续?我们咋不知道?”郝梅问出弟弟心中的困惑。
“其实是我们从京城回来后才办的,这几天才下来,还好贾科长跟我有关系,否则她要揪着之前的事不放,咱们也挺麻烦,不至于进去,但说不定会被罚点钱。”
如棠心有余悸,再次感慨读书好处多。
事情还要源自她和于耀阳进京,在清大学校待的那一下午。
俩人在湖边喂鱼,边上有清大的学生聊天,说的也是相关的案例,于耀阳听进去了。
回来就找药厂重新谈合作,宁愿自家利润降低,也要搞这么个手续。
如棠欣喜他的改变,正想夸他几句,却听这家伙自言自语,不怕流氓会武术,就怕流氓有文化。
于耀阳悟了。
未来时局千变万化,善于利用规则的人,必将得天下,靠拳头打天下,就是游街大卡车上那俩死刑犯的下场。
书还是有必要读的,未来商场一定是属于把规则吃透的大流氓,呃,应该说,是大商人。
第208章 一不做二不休
于耀阳的成长速度比如棠预期的还要快。
有的人给他一双翅膀他就能翱翔天际,有的人给了她一个重生的外挂,也只能窝在村里受气。
说的就是陈桂兰。
陈桂兰本想着孤注一掷,搞如棠家一下。
她不知道如棠夫妇做服装生意发了财,却能看到于耀阳夫妇回村收药材。
周边几个村的村民,提起于耀阳夫妇,就没有不竖大拇指的。
在粮食收成不好的当下,于耀阳夫妇收购药材和农产品,就是帮村民渡过难关,给的价格也公道,成了百姓心里的大善人。
相比之下,陈桂兰的日子就太惨了。
她本以为耍心眼嫁到景家,凭借自己的重生视角,加上景家的财力,很快就能起飞,届时她再踢了景风,坐拥财富,享受开挂人生。
但让陈桂兰想不到的是,景家虽然有钱,但全家上下都防着她。
她以不正当方式嫁进来,景家没有人瞧得起她,景母是个刁蛮婆婆,隔三差五找麻烦。
景家的钱也不给她一分,陈桂兰几次提出做生意,都被丈夫和大伯哥景天怼回来了,她之前做服装赔了不少钱,景家人信不过她。
在有钱的人家里过最惨的日子,天天受婆婆气,陈桂兰觉得自己太惨了,她把这一切都归咎在如棠身上。
如果不是陈如棠这个扫把星,她怎么会掉景家这个狼窝?
陈桂兰举报了如棠后开心不已,从鸡圈偷了两个鸡蛋,趁着婆婆不在家给自己蒸鸡蛋糕吃。
鸡蛋糕刚熟,景风气急败坏的从外面走进来。
“贱人!你竟然举报我哥!”景风抬手对着陈桂兰的脸就是一巴掌。
陈桂兰手里的鸡蛋糕落在地上,摔得粉碎,她捂着脸尖叫:“你为什么打我!什么举报你哥?我没有!”她只是举报了陈如棠而已,陈桂兰觉得自己很冤枉。
“还说没有!上面来人查了,说我家的虾圈排放污水堵了村里的排污道,罚了我哥不少钱!”景风气得声音都颤抖了。
他就不该招惹这个女人,自从跟她结婚后,家里就没一天是消停的。
“你哥的虾圈污水处理不好,你赖我干啥!”陈桂兰伸手挠景风的脸。
景风抓着的她的胳膊,反手又给了她一巴掌。
“不是你是谁,专门提了你的名字,就是你把人引来的!”
陈桂兰一头雾水,怎么会提她的名字呢?
虾圈突然被查,景天觉得奇怪,托关系找了不少人,打听了一圈,只打听出了陈桂兰三个字。
上面的人说了,让他约束好陈桂兰,不要让她总出去作妖,否则苦日子在后面呢。
景天回来就给弟弟施压,景风婚后本就不如意憋了一肚子气,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跟陈桂兰闹。
夫妻俩大打出手,陈桂兰也是个不吃亏的,景风打她,她就抄刀子还击。
被回来的景母看到,景母也加入了战场,局面一发不可控制了。
如棠再次听到陈桂兰消息,是两天后。
于耀阳回家,郝旺过来给他汇报药材收购情况时顺嘴说的。
“陈桂兰流产了,被景家撵出家门了,她娘家也不要她,人也不知道哪儿去了,连夜走了。”
“啊?!”如棠被这个槽点过于密集的消息震惊到了。
槽点太多,她都不知道先问哪个。
于耀阳对陈桂兰这块臭肉的下场不感兴趣,专注的吃肉,一副饿了好几天的样子。
郝梅觉得这事太奇怪了,问弟弟:“虽然陈桂兰不是个好东西,但是按着咱村的风俗,人都流产了,婆家没道理这时候撵人啊。”
景家在村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怎么可能做出撵流产的媳妇出门这种事呢,会被乡亲们戳脊梁骨骂无情吧。
“你们猜她咋流产的?她跟她男人还有她婆婆对打,把她婆婆按在地上,手拽着头发使劲磕地板!她男人看自己亲妈被揍,抄起花瓶砸她头,这才流产的。”
“哎呀…虎逼朝天。”于耀阳啃烧鸡腿差点噎到,陈桂兰家这也太乱了。
“可不咋的,咱们大黎村这么多年,从没出过敢打婆婆的女人,景家死活不要她了,给她撵出来,她娘家跑到景家闹,放火烧了景家的柴火垛,结果不小心把院子也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