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和睦是好事,耀阳很喜欢小月,小月也很惦记哥哥,多好。”
如棠话音刚落,还在互相挠的哥俩同时停手。
于耀阳的脖子起满鸡皮疙瘩。
于耀月满脸通红,疯狂搓胳膊。
“谁惦记他啊?”
“喜欢个爪!”哥俩对视一眼,别开眼,嫌弃!
肖丽无视闹腾的臭小子们,偷偷观察如棠,干活游刃有余,快而不乱。
焯着槐花,馅儿调好了,拿到肖丽跟前让她闻,喷喷香。
肖丽想跟着一起包,如棠不给她机会,肖丽一个都没弄完,她那三个都包完了,十褶子均匀大小一致,不多不少刚好十八个,像是菊花瓣一样,十分美观。
包子上锅,如棠脱下饭兜子,对着肖丽笑道:“婶儿,时间不早了,我回去了。”
“吃完饭再走。”于耀阳听她要走,马上站起来。
“我家还有不少菜呢,不吃该坏了。”
“那我跟…”于耀阳想说,跟你回去,他怕如棠回去挨陈福欺负。
“你老实点!”肖丽拦着,儿子暴脾气,跟过去,说不定能打老丈人。
老陈家那个虎狼窝,如棠也待不了几天,熬到领证,这就是她家的人了,陈家也欺负不到她。
“让耀阳哥送送我吧,到我家门口就让他回来。”如棠对肖丽笑道,肖丽点头,还是如棠懂事。
于耀月守着锅,热气上来,包子的香味窜到鼻子里,真香。
“妈,你说她是不是真下耗子药了?蒸熟了我先喂狗试吃一下,狗没死我再吃。”
“喂什么狗,我看你就是狗,傻狗!”
老于家跟老陈家住前后院,走路几分钟就能到,于耀阳看着如棠进院,突然,她折回来。
“咋了?”
“吧唧!”
温温软软的触感落在脸上,像只小蝴蝶,来的快,去的也快。
来不及回味,她的唇已经从他脸上挪开。
于耀阳摸着脸,惊讶的看着她。
月光下,撩完就跑的姑娘只留给他背影,晚风吹来槐花香,夹杂着她好听的声音:“你见义勇为,奖励你的。”
于耀阳保持着捂脸的造型,等到她进了屋,他才放下手,突然就热血起来。
做好事还有这种待遇?
村里还有没有好事,他可以再做几件好事!
如棠一路跑进屋,脸上的笑在看到黑着脸的陈福时淡了下来。
“死丫头!你还知道回来?没结婚就出去浪,你还要脸?钱拿出来!”陈福拍着桌子,这一下午,他等的好着急!
如棠掏钱递过去,陈福的怒容变成笑脸,看到钱后,又变成了怒容。
一秒内,他完成了三次高难度变脸,诠释了啥叫见钱眼开。
“怎么就这点?”陈福甩着手里的钱。
38块5毛钱,有零有整!这羞辱谁呢?
“你先把我娘接回来,再谈剩下的彩礼钱。”
在陈福冲上来之前,如棠把兜掏出来,预判了陈福要搜她身。
她提前把钱藏起来了。
“死丫头,你把钱藏哪儿去了!”陈福看不到钱就犹如一只发狂的野兽,抬手就要打她,如棠攥着他的手腕,直视着他的老眼,犀利的眸光看得陈福莫名畏惧,手竟然落不下去了。
“我娘让你打断了腿,现在还在姥姥家,你跑过来跟我要钱?把话撂给你,你今儿把我娘接回来,你还是我爹,彩礼我一分不少,你接不回来,我从今往后只有娘,没有爹!”
“死丫头!谁让你跟我这么说话的!看老子不打你…啊!”陈福被如棠推了个趔趄,他家暴有瘾,没事就打如棠母女,没想到有天她会还手。
“你动我下试试!”如棠从兜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水果刀,咔嚓戳在桌上,入木三分。
“我看你就是疯了!”陈福退后两步,他有种预感,再跟往常那样打她,这死丫头真能用刀戳她。
陈福不敢逗留,抓起她丢在地上的38块5毛钱就往外跑。
“把我娘接回来!”如棠站在门口喊。
陈福看到隔壁二大妈家院里站了好几个人,齐刷刷看热闹,陈福沉溺了一辈子的勇气崛起了,对着如棠骂道:“凭你还想管你老子?老子就不去接!”
陈福觉得自己找回了面子,攥着钱背着手,溜溜达达往村口走。
接什么黄脸婆?兜里有钱,先玩两局再说!
如棠看着他的背影沉默,看样子,他又要去赌。
赌鬼心里没有亲情,也不可能戒赌。
她给了他拿彩礼的机会,他把握不住怪谁?
天能不能收了赌鬼她不知道,但她知道,警察会收。
原谅赌鬼不该是她该考虑的事,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第17章 咎由自取
如棠取下挂在窗户上的蒜,又去后院的地里摘小红辣椒。她要制作蒜蓉辣酱。
她家的辣酱之所以好吃,秘诀之一就是用的辣椒不一样,不同于市面上的青红椒,这是舅舅几年前从南方带回来的,细心的郝梅每年都留种子自己种。
有些类似后世出现的小米辣,只是辣度低了些,做辣椒酱再好不过。
如棠把蒜切碎,反复冲洗几遍,这样炒出来的蒜蓉不苦。
警察过来时,她正在炒酱,一进屋就闻到扑鼻的香味。
“这做啥好吃的呢?”警察就是之前见过给她做笔录的那个,这是过来抓景全的,如棠给他留了自家地址。
“炒点辣椒酱,已经做好了。”如棠在炒好的锅里加了一点自家提炼的蚝油,这就是好吃的终极秘诀。
警察吞吞口水,虽然没尝到,闻着味就觉得很香,这玩意拌鞋底子都好吃吧?
“稍等我一下,马上就好。”如棠趁热把辣椒酱倒入干净的坛子里,等凉透了她再找容器分装,到时候就能卖了。
如棠领着警察出了门,直奔景全家。
她和于耀阳回村就跟村干部们说了景全涉嫌拐卖,村干部们都不会通风报信,毕竟这事太大了。
景全这会还被蒙在鼓里,躺在家炕上直哼唧呢。
他娘一边给他推药酒,景全一边撂狠话。
“陈如棠这个小贱人,竟然串通于耀阳害我!哎呦,娘,你轻点~”
“你惹街溜子干啥?老于家一家子都格鲁,咱都叫娘,他们非得喊妈,学着城里的称呼就是城里人了?还不是被他爹丢了!还有那个陈如棠,长了个狐狸精脸,跟她娘一样,嫁过去也是天天挨揍。”景母虽然知道儿子被村子揍的原因,但她不觉得儿子有啥错。
那王英自愿跟她儿子钻小树林,要打也该是打王英那个不守妇道的女人。
“她是长了个狐狸精样,她还瞧不起我哥,我哥想跟她搞对象她都不同意,活该她被卖…”景全的话说到一半噎回去了,他勾搭人贩子卖如棠的事家里不知道。
景母忙着给儿子推药酒没注意他说的啥,嘴里絮絮叨叨骂着如棠,连带着如棠的娘一起骂。
虽然打她儿子的是村长和于耀阳,但是景母却不敢骂这两位,柿子挑软的捏,觉得如棠娘俩好欺负。
景全也跟着一起骂,骂了一会,把内心真实想法喊出来了。
“陈如棠这个小贱人,就该被卖到山沟给傻子做媳妇!”
“同志,你听到了!他亲口承认了!”如棠带着警察破门而入,指着炕上的景全说。
景全母子都蒙了,这啥情况?
也容不得他们多想,手铐戴上了。
景母见儿子被抓,上来推搡企图拦着,给来带人的办案人员挠了,被一起带走。
如棠全程跟着,目睹着坏人罪有应得。
“陈如棠!你给我等着!老子出来后第一个弄死你!”景全狠戾的威胁。
“闪开!”
伴随着好听的男声响起,一盆不明液体从天而降,伴随着惊人的臭气。
景全被淋了个稀里哗啦,竟然是泔水!
于耀阳嬉皮笑脸的站在他身后,手里还拎着个空桶。
“哎呀,我手滑了真不好意思。呦,这不景全吗,几天不见,戴上‘大手镯子’了?”
景全差点被这股味臭晕过去,举起戴着手铐的手指控于耀阳。
“同志,这家伙是村霸,你们抓他!”
周围有不少围观村民,如棠听到景全说村霸,知道机会来了,忙提高音量。
“景全,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于耀阳是个好青年,他协助警方破获了大案,上面是要给他奖状的,是吧,同志?”如棠问警察,抓住机会洗白于耀阳。
警察点头,从兜里掏出一个奖状双手递给于耀阳。
于耀阳想接,如棠蹭地窜出来,并用身体把他撞到一边:“满手泔水味,别弄臭了咱家的奖状!”
围观的群众发出笑声,警察也笑了。
这小两口,还挺有意思。
景全指控于耀阳是村霸不成,还被如棠利用,成了宣传于耀阳是好青年的工具人,被警察冲了一通水后带到车上。没办法,太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