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就知道郝帅是在玩最新火起来的一款手游,叫“王者农药”。
2挑5,没大招技能,还怕个屁…嗯!勇气可嘉!
她走下楼梯,一眼就看到了那花花少爷郝帅窝在沙发上打着手游,整个人都在跟着屏幕不停晃动,嘴里叫嚣个不停。
而沙发另一边,是穿着家居白色线衫的顾西洲。他手中捏着份报纸看得正入神,丝毫没有被旁边叫得欢腾的“大公鸡”打扰。
许知意一看到他就莫名有些心虚。
这么平静,那她昨晚到底有没有睡他?
许知意酝酿了一下情绪,笑眯眯想要开口喊他,另一道凄厉到破音的声音响起。
“啊啊啊我擦!又死了!”
“十二连跪!!他娘的这都什么垃圾队友!都带不动老子,还自敢称大神!太不要脸了!”
的确太不要脸了…
许知意的嘴角抽了抽,而旁边不动如山的顾西洲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侧目了过来。
许知意的心一下就紧了。
他看她了!
“咳咳…”许知意差点被口水呛到,很快她又弯了眼眸,柔柔道,“西洲,早安呀!”
顾西洲的眉头重重拧了一下。
拧得许知意胆战心惊。
他光看了她一眼就皱紧了眉,满脸的寒气,看来她昨晚真的把人给得罪惨了。
许知意为自己默哀,又走近了两步,讪讪的笑着,“西洲,那个…”
男人的脸色更寒了,唰的放下了手中的报纸,冰冷的目光朝着她…额,她的脚射了过来!
难道顾西洲是在怪她靠近他?
她默默停住前进的脚,不知道该不该继续靠近。看样子他是余怒未消,正在气头上,要不,先让他冷静冷静?
“许知意?”郝帅终于注意到了她,被游戏的惨败刺激到昏头的他一下就找到了宣泄口,嚷嚷道,“丫的!你来做什么?难怪我会输,都是你这个非酋(指玩游戏运气很差的人)害的,你一来把我手气都带非(差)了!”
许知意白了他一眼:“兄弟,清醒一点,我不来你也很非。”
“谁非了!我打遍‘农药’无敌手好吗?”郝帅瞬间炸毛,“还有,谁是你兄弟!别瞎攀关系!我兄弟只有顾少一个,小心我让他扁你!”
“想得美,他才不会欺负我。”许知意哼声乐道。
她的话音刚落,那个不会欺负她的男人“腾”地站起身来,面带寒气的朝着许知意走过去。
许知意脸上得意的笑容一下就凝固了。
不…不会吧…他真的要…扁她?这脸也打得太快了吧?
郝帅也惊讶了,然后下一刻,他发出爆笑声。
“哈哈哈哈哈!许知意你死定了,顾少可是我兄弟,我们穿一条裤子长大的,感情深厚!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你懂吗,你懂吗懂吗?”
“顾…顾…顾西洲…”许知意不争气地结巴了,“我…”我错了…
“现在求饶已经晚了!”郝帅拿了个苹果“嘎嘣”咬了一口,愉快地看着戏,“你得罪了我,我兄弟是不会放过你的!”
“我…”看着停在自己面前的俊脸,许知意咽了咽口水,还没来得及求饶认怂,腰却突然被人扣住,她被压进了他那温暖的怀抱里。
下一秒,顾西洲将她打横抱起。
“为什么不穿鞋!”他皱着眉道,语气里却夹着明显的担忧与温柔,“着凉了怎么办?”
还等着兄弟给他报仇的郝帅懵了懵,苹果掉在了地上。
第9章 他休想
被顾西洲拦腰抱起,许知意眨眨眼看着他,愣愣道:“你不生气?”
生气?顾西洲挑了挑眉。
不穿鞋就跑出来了,地上这么凉,他好像是应该生气一下。
于是他板起了脸,煞有其事的点头。
许知意:“…”
许知意抱着他的脖子,在他的脸上“吧唧”亲了一口,明艳的眸子里尽是笑意,“顾西洲你太可爱了!爱死你了!”
顾西洲:“…”
顾西洲的脸红了,耳根红了,脖子红了,可能全身都红了;他只听到自己的心脏在“砰哒”、“砰哒”的跳动。
“卧槽!”郝帅用力揉了揉眼,“一定是我睁眼的方式不对。”
可不论怎么揉,许知意还是很欢快的搂着顾西洲的脖子,而他那冷酷残暴的好兄弟脸红得像刚煮熟的龙虾。
“好心机,好城府。”郝帅喃喃着摇头。
她越是不顾一切的撒泼、以命搏命,顾西洲便越是不肯放开她;现在她改变策略,只一句梦话,一个亲吻,就把顾西洲迷得不知东南西北了。
不行,这个女人…
顾西洲很快抱着许知意走到了郝帅的身前,淡声道:“让开。”
郝帅:“???”
不帮他报仇就算了,啪啪啪打他脸也算了,可是现在居然要赶他!
郝帅仰天悲愤道,“沙发这么大,为什么偏赶我!说好的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你全都忘了吗?!”
顾西洲淡淡道:“忘了。”
郝帅:“…”
顾西洲:“人可以断肢,却不能裸体。”
郝帅:“!!!”
顾西洲悠悠道:“所以,让开。”
郝帅捏紧拳挺胸,满脸的视死如归,冷笑道:“你以为我是那种畏惧强权的人吗?”
许知意有些意外的看着他,没想到郝帅还有这样的勇气,厉害了!
敢和顾西洲正面杠,英雄!
顾西洲淡淡看他:“给你三秒钟考虑。”
许知意兴奋地计时:“1,2,3!郝帅你真的…”太有骨气了!
刚到第3秒,郝帅“唆”地溜开了,许知意的夸奖卡在了嗓子眼里。郝帅站在一边,非常嘚瑟地道:“这一次我可是熬到了第三秒,宋泽言那混蛋再也不能鄙视我没骨气了!”
许知意:“…”再见!
顾西洲将许知意放到沙发上,又用小毯子严实地盖住了她的脚,帮助她取暖。
许知意看着他的动作,有些意外。
明明昨天在公司时他还躲着她,疏远着她,怎么一觉醒来他的态度变得这么温柔?
难道真的是昨晚上她睡了他,把他调教成贤妻良母型了?
“西洲?”许知意试探着唤他。
顾西洲看过来,茶墨色的眸子里带了几分询问,清贵得有些冰冷的轮廓也因这一望而柔和了许多。
许知意更惊讶了,低着头,食指对着食指,打着圈道:“我昨晚有没有对你做些什么过分的?”
她想要改变以前倔强蛮横的形象,好好抓住他的心,或许她的形象还能够挽回来。
“过分的事!呵!”想到昨晚自己被吓得半死,郝帅阴恻恻地冷笑了一声,又拿了一个苹果,恨恨咬出声。
看着他这怨念,许知意更懵逼了。
难道她撒泼强上顾西洲时,郝帅也在场?
如果是这样,郝帅这个大嘴巴肯定会把消息传遍顾西洲的兄弟圈的,那她的形象就再也拯救不回来了!
她正着急不安,顾西洲却平静的开口:“没有。”
“没有?”许知意的眸子亮了亮,“那真是太好了!”
顾西洲的眸光微闪,看着她如释重负的笑容,突然觉得有些刺目。
“你只不过是…”
他拖长了语调,许知意竖起了耳朵——
“抱着我。”顾西洲接着开口,幽幽道,“喊着顾元城的名字。”
“!!!”
许知意一口老血喷出三丈远!
卧槽啊!这比撒泼打滚强睡顾西洲还要严重一百万倍啊!
她怎么能!怎么能抱着顾西洲喊顾元城那个王八蛋的名字啊!难怪醒来时顾西洲不在她身边,他听到时得有多难受!
“咳咳咳!!!”
许知意被自己的老血,哦不,口水呛得惊天动地地咳嗽。
顾西洲体贴的拍着她的背,善解人意的补出了杀手锏:“你放心,我没事!”
许知意的咳嗽声更狠了,奶奶的,睡觉误事,她这是造了多大的孽啊!
“对、对不起!”
许知意穿上佣人送过来的鞋,慌乱的冲回房间去消化这一重磅消息去了。
一旁的郝帅看得目瞪口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指着顾西洲道:“阴险!太阴险了!”
顾西洲端起牛奶轻抿了一口,淡淡道:“看够了?”
“不够不够,戏才刚刚开始呢!”郝帅蹭到他旁边坐下,又咬了一口苹果,含糊不清道,“你不会真的以为她改性子了吧?”
顾西洲手中的动作一顿,没有说话,微微抿了抿唇角。
“我靠!你真信她?你要是信她你就傻逼!”
郝帅看着他的神色,一下就激动了,咽下苹果苦口婆心地劝道,“你要知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喜欢顾元城喜欢了那么多年,好不容易成了他的未婚妻,却被你强娶!她有多恨你你不是不清楚!这半年多她天天在闹,前天晚上她更是拿着剪刀差点杀了你,不过一个晚上她就变了性子,这怎么可能?!她一定是另有图谋,你别傻到上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