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丫头。”许青蘅笑了笑,道,“好了,我先处理工作了,你和西洲记得注意一下时间。”
“好的!姑姑再见!”
许知意脆生生道,挂断电话,她踮起脚尖搂住了顾西洲的脖子,撒着欢道:“看到没,这可是徐子晴自己要放弃的,不能怪我!”
“嗯。”顾西洲宠溺应声,“不怪你。”
许知意嘻嘻笑出声,拉着他的手臂道:“你有没有时间,陪我逛商场去,我们去给姑父挑点礼物?”
“有时间的。”顾西洲道,他早早起床处理完工作,就是为了抽出时间陪她的。“不过…”他又道,“你知道姑父喜欢什么吗?”
“姑父喜欢什么?”许知意愣住了,“不知道哎,他很喜欢做考古调研,要不我们去买个古董给他?”
“可以考虑。”顾西洲轻笑了一下,又道,“他常年外地跑,倒是好兴致。”
“是啊,尤其是近几年,基本上都没归过家。”许知意撇了撇嘴,道,“对了,西洲,你是不是也很少见到过姑父?”
“嗯。”顾西洲点头,“在我刚回顾家的那两年里,远远见过几次见面。”
“那这回带你重新认识一下他。”许知意笑眯眯道,“以我丈夫的身份,去认识我唯二的亲人。”
顾西洲揉了揉她的秀发,轻笑道,“好。”
下午的阳光有些灼热,幸好古玩市场内部还算凉爽。
两人在一家古物店里挑了几样东西后,许知意看了看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走吧。”她拉着顾西洲走出门,往车子停靠的方向走去,“姑父快到了,我们现在赶过去,应该算刚刚好。”
“等等。”顾西洲顿住了脚步,反手将她拉去路边一个比较简易的摊子上。
相比于古玩市场里面的豪华,这个摊子上的货物几乎算得上可怜。
那摊主一见到顾西洲的穿着,立马直了眼,各种介绍着自己摊位上的藏物。
“你看中了什么?”许知意轻声道。
顾西洲虽然不算行家,但是对于古玩也略有了解,能让他看中的,应该不俗。
“先生,夫人,您二位看中了哪样?”摊主兴奋这唾沫横飞道,“我这里的藏品正品率…”
顾西洲抬了下手。
摊主老老实实的消了音,不敢再打扰。只是那双眼一直盯着顾西洲的神色,他的眼神也跟着顾西洲的目光走,似乎随时准备着将顾西洲看中的物品大师赞扬一番。
“这根木簪什么价?”顾西洲拿起一根桃木色的簪子,出声问道。
摊主正准备大肆吹嘘,只见他拿起簪子在许知意的发顶一比划,摇了摇头:“颜色太老,不搭。”
摊主的一口气几乎憋在了喉咙里。
“先生,我这是卖古董的,不是卖饰品的啊!”摊主鼓着勇气道,“刚刚您看中的那支簪子,是百年沉香木上裁制下来的,珍贵无比…”
“这个呢?”摊主说这话,顾西洲已经再拿起一根,对着许知意的发顶比划。
摊主一噎,也不再推销,直接报价道:“这个八千!”
顾西洲也不说话,比了一下,又放下,又换。
“这个六千。”摊主实在没脾气了,开始自己降价。
直到顾西洲将所有的木簪全试了一遍后,摊主的价格已经降到了两千。
“有喜欢的吗?”顾西洲问道。
许知意看着他,点了点头:“感觉都还不错,但不知道怎么挑。”
顾西洲特地来选一番,自然不会单纯的挑着玩,她也不介意配合一下。
她倒要看看,他究竟在这里看中了什么。
这可是堂堂顾氏总裁看上的宝贝啊,光想一想,许知意就莫名觉得兴奋。
第208章 故人之物
“不知道怎么挑?”顾西洲把玩了一下簪子,似乎也有些为难,“要不,就全包了?”
“全包了?”许知意微微瞪大眼,他总不会真的给她买簪子吧?
这里簪子虽然不多,但至少也有七八支。
花好几万买一堆不知道是正品还是赝品的簪子,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有钱任性?
“好的先生!我立马给您包起来!”
摊主兴奋道,似乎是怕他反悔,动作飞快,很快将簪子都打好了包!
来古玩市场捡漏的人,怕是很少会选簪子吧,一看就知道值不了多少钱,批发市场几十块可以批发一打。
也就这些有钱人脑子有坑,会花个几万买一堆破木头。
摊主喜滋滋将包好的簪子递给他们,道:“先生您好,一共四万二!”
顾西洲看着他手中的东西,却是不接。
摊主有些急了,生怕他会反悔,却又不敢多催,只小声提醒道:“先生?”
顾西洲皱眉道:“太丑。”
摊主:“???”
旁边许知意乐了,道:“我先生觉得,您包装得太丑了。”
摊主:“…”他的嘴角抽了抽,道,“那您想要怎么包装?”
顾西洲看向许知意,明显像是在询问。
许知意早在他至亲的眼神里就得到了暗示,对着摊主的摊子看了一圈,指着一个笔筒道:“这个好像挺配套的,用来放置簪子很合适,多少钱?”
“这个啊…”摊主有些犹豫道,“这个是我新到手的货,还没有去评估过,但是这笔筒的色泽您一看就知道的,上上品。您要的话,最低八万!”
“八万?”许知意笑笑,“我们花八万买个放置簪子的筒子?我们脑子看起来像是有坑吗?”
不是看起来是,是本来就是。
摊主在心中暗暗嘀咕着,看着这个笔筒,他是在不好定价,看上去确实平平无奇,他是看着这两个人有钱又不懂货物,所以才想宰一笔。
“要不…”摊主道,“给你们打个折扣,七万?”
“嗤——”许知意嗤之以鼻,“你七千送我我都不要,五百块,不能再多了!”
“五百!您这还不如去抢!”
“七万你也可以去抢了!”
“我…”
“啪——!”
一声重响打断了两人的争执声,许知意和摊主同时回头,只见顾西洲满脸不耐,脸上几乎阴沉得快要滴水。
他看向许知意,冷声道:“我缺钱吗?”
许知意看着他,疯狂摇头。
他又看向摊主,道:“十万,包所有的,怎么样?”
“十万…”摊主飞快地在心中打着小算盘计算着。
十万块算下来,不止那堆破簪子卖了几万,这个不值钱的笔筒也卖了五万八,这可比那女人提出来的五百值多了。
而且他们本来就是当饰品买,要是再闹下去扰了他们的兴致,他们不买了,那更划不来。
“好的,看在您这么豪爽的份上,我亏就亏吧!”
摊主瘪着嘴,快速将东西打包好递给了顾西洲。看着顾西洲刷卡十万,他的眼睛都快看直了。
摆摊这么多年,大单不是没拿下过,但还没见过这样的傻货。
想起许知意那句“你看我们脑子像是有坑吗”,摊主的嘴都快咧到耳根。
可不就是有坑吗,哈哈哈。
而另一边,脑子有坑的顾大总裁和许大小姐,正捧着这堆簪子坐上车。
一上车,顾西洲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他将包装拆开,拿出了那个不起眼的笔筒,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
“怎么了?这是宝贝?”许知意好奇的凑过来。
他完全可以直接买下,却绕了这么一个圈,很明显就是为了不惹人怀疑。
所以就这一点,也可以看出这个宝物的重要性了吧?
许知意看着这个笔筒,几乎是两眼放光。
“值多少钱啊?”她问道。
顾西洲凝着眸,神色有些奇怪。
在听到许知意的问题时,他才缓缓开口,带了几分沉重与复杂。
“这个笔筒…”他摩挲着雕刻纹理,出声道,“无价之宝。”
“无价之宝?!”许知意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小财主一般捧起了笔筒,亮着眼睛道,“那得值多少钱?”
“不能说价值。”顾西洲揉了揉她的长发,眸色幽深,“这是故人之物,重要的,是意义。”
“故人之物?”许知意抬眸看向他,眸子里写满了询问。
而顾西洲却不答了,只淡淡说了一句:“以后你就知道了。”
看着他将东西收起,许知意瘪了瘪嘴,满脸的不高兴。
干嘛吗,这么神神叨叨的,还不能说的样子。
还没有多问,她的铃声已经响起。点开一看,正是姑父的简讯。
“姑父已经到了!”许知意惊呼出声。
“走吧。”顾西洲拉着她的手上车,“这边过去不用多久。”
“嗯。”许知意上车,车后镜里风景在迅速倒退。
两人很快抵达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