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知栀：“……”
“是什么样的人能让小迩这么喜欢？”
谢知栀：“你不要太小气。”
丛樾：“嗯？”
“我也喜欢你。”
丛樾愣了愣，搭在腿上的指尖无意识动了下。
谢知栀面无表情地接着说，“和我哥哥一样，亲情的那种喜欢。”
“……”
接下来的时间里尤其安静，电影逐渐接近尾声，谢知栀感觉到耳根的热度慢慢散下去。
她打发掉那些不好意思的扭捏情绪，有些犯困了，眼皮直打架，而后瞄了眼丛樾，放松身体往旁边靠。
“丛樾哥。”
“嗯？”
谢知栀打了个哈欠，嗓音极小但却坚定：“我以后，也会为了你做很多事。”
丛樾不知道听没听见，没什么反应。
她脑袋靠着，拢了拢身上的毛毯，还不忘分给丛樾一点，确认盖住了他的腿才放心。
电影最后十五分钟，谢知栀睡了过去。
丛樾依然直视前方，他微微俯身，手肘抵着膝盖处，咬字清晰地说：
“小迩，哥哥希望你明白，这个世界上除了生与死，一切都是小事。”
身边传来平稳的呼吸声。
过了片刻，丛樾把谢知栀抱回二楼房间，小姑娘像是有自动识别床的功能，懒懒地卷着被子，侧着身继续睡。
丛樾没急着离开，他伏在床边，拨开她遮住脸颊的头发，脑子里突然想起几年前的对话。
“哥哥有一件想做却没有希望的事情。”
“怎么会没有希望？”
“丛樾哥做什么都很厉害。”
丛樾低下头，用指腹蹭了蹭谢知栀的耳朵，凝视着她：“小迩做的已经够多了。”
他垂睫，像是在用气音说话：“再等等，等机器人研究出来——”
“哥哥会为你造一个属于小迩同学的世界。”
第32章 男朋友送她喜悦朝阳
学校的二模考试结束了，成绩出来的很快，左高翰在百名榜一眼看到谢知栀的名字：“我都不用找，学霸稳坐第一把交椅！”
谢知栀站在人群后面，找到左高翰和叶子的排名，都进了前五十，比一模的成绩提高很多。
她放心地笑了下：“你们也很厉害。”
叶子说：“那今晚庆祝一下，咱们去见见肯德基爷爷？”
“……”
晚自习结束，三个人在肯德基店里吃炸鸡。
“学霸，我决定了就考宜大。”
叶子瞪大眼睛：“你就没想过会复读？”
左高翰：“这是第一志愿啊。”
“……”
谢知栀抬眸：“叶子，你呢？”
“我？”叶子笑嘻嘻道，“给我爸一个交代就行，他说了只要能考上好的大学，以后不会反对我当模特的事情。”
“哟，目标够清晰啊。”左高翰乐了，举起手里的橙汁杯，“让我们和未来的大明星干一杯。”
“滚蛋。”叶子勉强碰了碰他的杯子，看向对面的谢知栀，“学霸，你想好要考哪个大学了吗？”
谢知栀听闻，微微一怔，此刻脑子里突然想起不久前，丛樾和她说过的一句话。
——以后的医学一定有无限可能。
他如
此笃定，不惧岁月漫长。
谢知栀笑着：“好像看得见前面的路了。”
丛樾像是，在替她拨开那些萦绕不散的乌云，直至晴天出现，送她喜悦朝阳。
吃得差不多，谢知栀低头从书包里掏出两张试卷：“写完了正好到点回去。”
总高翰苦着一张脸：“不是吧，咱们就不能愉快的吃一次肯德基吗？”
“你要考宜大还是吃肯德基？”
“……”
谢知栀手机记着时，叶子做得很快，把试卷交给她后提起书包：“学霸，那我先走了。”
“好。”
左高翰不可思议：“你是不是作弊啊？”
叶子想了下：“好像是，用脑子作的。”
“……”
左高翰还差最后两道大题，试卷是谢知栀出的，确实有点难。
她耐心等了会儿，打算完了后再讲解一下。
兜里的手机在振，谢知栀接通：“丛樾哥。”
丛樾嗓音清冽：“哥哥忙完了，去接你。”
“好，我在小西路的肯德基店。”
丛樾不咸不淡地“嗯”了声。
十多分钟后，玻璃门被推开，谢知栀看向来人，丛樾穿着一件黑色的防风外套，走进来的同时正从手机屏幕抬起头。
两人对视都笑了下。
左高翰听见这突如其来的一声笑，纳闷地看过去：“学霸，你干嘛呢？”
谢知栀往里挪了一个座位，让丛樾坐外面，她跟左高翰介绍说：“他叫丛樾，是我哥哥。”
左高翰上回就看出来了，这人哪会是什么高一的学弟啊，十七岁的学弟哪有这种历经千舟沉稳不惊的气质啊。
他发自内心地喊了声：“哥哥好。”
“……”
怎么跟谢小迩喊他时候不一样。
丛樾不太能接受这点：“叫我丛樾就行。”
左高翰：“行，丛樾哥。”
“……”
谢知栀：“你吃过东西了么？”
丛樾说：“吃过了。”
左高翰试卷也完成了，谢知栀绕过丛樾坐到对面，给他讲了下重点要记的公式。
丛樾往后靠，单臂搭在桌面，面无表情地看着，讲话就讲话，脑袋靠那么近干什么？
谢小迩有没有考虑过他还坐在这儿？
他出声：“饿了。”
谢知栀抬头：“你不是说吃过东西了么？”
丛樾：“记错了。”
“……”
谢知栀哦了声：“那你自己点些东西吃。”
说完，继续给左高翰讲解试卷。
“……”
庄达在前台等了会儿，回头时看见老熟人，他拎着打包好的鸡翅走过来，看了看情况：“好巧啊樾哥，带两个孩子出来写作业啊。”
“……”
丛樾不高兴了，懒懒地掀了掀眼皮：“明天把研究室的卫生搞一下。”
“啊？”庄达挠了挠后脑勺，“还没到月底呢。”
丛樾：“你，自己一个人，加班。”
回家路上，丛樾单手打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肘抵着窗沿，偏过头说：“谢小迩，以后不许在肯德基写作业。”
谢知栀：“知道了。”
太吵，反正她也不喜欢。
丛樾冷嗤了声：“我说的是以后不许和那个小子一起写作业。”
“……”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谢知栀还是正色道：“你这是在无理取闹。”
丛樾挑了挑眉梢：“纠正一下，有理。”
谢知栀看他：“你倒是说说。”
丛樾：“哥哥得防止你早恋。”
“……”
“左高翰只是我朋友，而且……”谢知栀停了几秒，“我有自己喜欢的人了。”
丛樾瞥了眼后视镜，车子经过一个路口，忽然出声：“你这喜欢的人年纪大不大？”
谢知栀：“还行。”
“几几年的？”
谢知栀不愿意回答了：“你怎么老问，打探别人秘密的这种行为真的很不道德。”
丛樾轻声：“说什么呢，你不是别人。”
心里一颤，谢知栀揪着安全带的手松了松，但还是没再说话，默默撇过头看着窗外的夜景。
小姑娘情绪不对劲了。
很快，谢知栀感觉到发顶被某人的手心揉了下，丛樾服软的嗓音低低响在耳朵边：
“别生气了呗，哥哥送个礼物给你赔罪。”
什么礼物？
谢知栀没抵抗住，把头转了回去，睹见他手里两张红色的票据，有点眼熟。
丛樾把票给她：“下周末陪你去看演出。”
疯子飞艇的演出，是谢知栀从初中开始就很喜欢的一支乐队。
他们的歌像是永远都可以迸发出超乎想象的风格，在主流文化中，反乌托邦音乐的标新立异。
丛樾：“以后你想怎么写就怎么写，行不？”
“我也没生气的。”
谢知栀捏着门票，笑了笑：“丛樾哥，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他们？”
“你房间里的专辑还有海报不都是。”
谢知栀愣住：“我房间？”
丛樾高中毕业后，他们没有再见过面。
这会儿正好到家了，丛樾停好车，漫不经心地说：“哥哥大二那年，回夏安找过你。”
“嗡”的一声，谢知栀脑子几乎空白，一时间好像什么都没办法去思考。
“什么时候。”她放轻呼吸，盯着眼前的人，“你什么时候来找的我？”
“寒假，快开学那会儿。”
丛樾俯身过来，给她解开安全带：“你不在，谢知繁说你去灵桥玩了，不想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