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将军猛地抬头,他虽遭排挤,却依旧心怀忠义,此刻得到凤如倾的信任,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立刻起身抱拳道:“臣遵旨!”
周大臣脸色微变,他没想到凤如倾会如此反击。
赵将军虽被排挤,但在军中威望极高,有他协助,他们想在宫中制造混乱,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他暗自咬牙,却不得不暂时收敛锋芒。
宴会气氛变得微妙起来,原本对凤如倾抱有轻视的大臣们,也收起了轻蔑之心。
他们没想到,这位新皇后不仅能言善辩,而且胆识过人,竟然能在短短时间内,就联合了被他们视为废物的赵将军。
此时,李乐师忽然抚起琴弦,高亢的琴音响彻大殿,如急风骤雨,又如金戈铁马。
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仿佛在嘲笑那些自以为是的权臣们。
就在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琴声吸引时,一个宫女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跪在地上,声音颤抖:“皇上,不好了,花园里,花园里出现可疑之人!”
皇帝眉头一皱,目光转向凤如倾,却见她神色平静,仿佛早有预料。
“带朕去看看!”皇帝站起身,眼神锐利,他倒要看看,是谁敢在他的眼皮底下闹事!
凤如倾起身,跟在皇帝身后,她能感觉到,这平静的宴会之下,早已暗潮汹涌,这出戏,才刚刚开始。
赵将军紧随其后,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
皇帝率先走出了大殿,来到花园门口,他看着漆黑的夜色,心中升起一丝不安。
他刚要开口询问,却听见凤如倾轻轻地说:“皇上,小心有诈……”
第182章 走水了?
皇帝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涌入御花园。
夜幕低垂,浓墨似的夜色涂抹着天际,只有几盏孤零零的宫灯,在夜风中摇曳,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花香,甜腻得有些发闷,与这紧张的氛围格格不入。
凤如倾跟在皇帝身后,裙裾轻拂过石子小径,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她目光扫过四周,看似平静,实则暗中戒备。
方才李乐师那突兀的琴声,宫女慌乱的禀报,都透着一股刻意安排的痕迹。
这御花园,今晚怕是不太平。
“在哪儿呢?可疑之人!”皇帝环顾四周,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
夜风拂过,树影婆娑,如同鬼魅般张牙舞爪,更添几分诡谲。
孙宫女指着假山后方,战战兢兢道:“回…回皇上,奴婢方才瞧见黑影一闪而过,就…就在那里……”
皇帝一挥手,侍卫立刻上前,拔刀将假山包围。
气氛骤然紧张起来,仿佛一根绷紧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出来!”侍卫厉声喝道。
然而,回应他们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隐隐传来的虫鸣。
就在这时,凤如倾忽然感觉到一丝异样。
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软软的,带着一丝粘腻。
她不动声色地移开
脚,借着昏暗的灯光,低头一看,那赫然是一滩暗红色的液体,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刺目。
不好!是血!
凤如倾心中警铃大作,几乎是同一瞬间,她猛地抬头,却见郑贵妃不知何时站在了皇帝身旁,脸上带着一丝惊恐和担忧,指着凤如倾脚下,尖声喊道:“皇上!您看!皇后娘娘脚下…是血!”
郑贵妃的声音尖利,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众人循声望去,果然看到凤如倾脚下那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
“这…这是怎么回事?”皇帝脸色阴沉,目光如刀般落在凤如倾身上。
郑贵妃掩面哭泣,颤抖着说道:“臣妾…臣妾也不知…许是…许是皇后娘娘…”她故意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莫非是皇后娘娘…意图行刺皇上?”
凤如倾心中冷笑,这栽赃嫁祸的手段,未免也太拙劣了些。
她正欲开口解释,却听郑贵妃继续说道:“臣妾方才瞧见皇后娘娘独自一人去了假山后方…莫非…莫非那可疑之人,便是皇后娘娘安排的?”
“大胆!”赵将军怒喝一声,上前一步挡在凤如倾身前,“郑贵妃,你休要血口喷人!”
周大臣从人群中走出,捋着胡须,慢悠悠地说道:“赵将军,此言差矣,皇后娘娘脚下的血迹,可是做不得假的…”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凤如倾一眼,“皇后娘娘还是解释解释吧。”
凤如倾冷冷地扫过众人,目光最后落在郑贵妃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解释?本宫有什么好解释的?这血,究竟是谁的,本宫比任何人都想知道。”她顿了顿,语气森寒,“这御花园,今晚,怕是有人要比本宫更心惊胆战…”
赵将军护在凤如倾身前,如同一道铜墙铁壁。
他环视四周,目光如炬,沉声道:“尔等休得胡言乱语,污蔑皇后娘娘!”
周大臣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赵将军如此维护皇后,莫非是有什么私情不成?”他话音刚落,便有几个大臣附和道:“是啊,赵将军如此紧张,其中定有蹊跷!”
“大胆!”赵将军怒喝,拔出腰间佩剑,剑锋直指周大臣,“周大人,你敢污蔑本将军!”
“赵将军息怒,”周大臣不慌不忙地后退一步,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容,“本官只是就事论事罢了。皇后娘娘脚下的血迹,难道不是铁证如山吗?”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指责声、质疑声此起彼伏,如同潮水般涌向赵将军。
他一人独挡,却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压抑的氛围如同浓雾般将他包围,危险的气息弥漫开来。
他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握剑的手也微微颤抖。
就在这时,凤如倾清冷的声音响起,如同一道惊雷,瞬间划破了这压抑的氛围。
“诸位大人,如此急于定本宫的罪,未免也太过草率了吧?”
她从袖中掏出一方丝帕,上面赫然绣着一朵精致的梅花。
她将丝帕缓缓展开,露出一块被染红的布料,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这块布,是本宫方才在假山后方捡到的,上面沾染的血迹,与本宫脚下的一模一样。”她目光如炬,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郑贵妃惊恐的脸上,“郑贵妃,你敢说,这块布,不是你的?”
郑贵妃脸色惨白,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来。
她身上的衣裙,正是梅花图案,而那块染血的布料,正是从她裙摆上撕下来的。
凤如倾冷笑一声,继续说道:“这块布料上的血迹,并非人血,而是…鸡血。”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方才本宫在假山后方,恰好看到一只被利刃杀死的公鸡,想必,这就是那所谓的‘可疑之人’吧?”
皇帝的脸色也渐渐缓和下来,他看着凤如倾,他挥了挥手,示意众人安静下来,“皇后所言,可有证据?”
凤如倾微微一笑,“皇上,人证物证俱在。”她朝身后的侍卫使了个眼色,侍卫立刻将那只被杀死的公鸡和一把染血的匕首呈了上来。
“这匕首…”皇帝接过匕首,仔细端详,“是孙宫女的。”
孙宫女吓得瘫软在地,哆哆嗦嗦地辩解道:“奴婢…奴婢冤枉…奴婢只是奉命行事…”
“奉谁的命?”皇帝厉声问道。
孙宫女浑身颤抖,目光恐惧地看向郑贵妃。
郑贵妃脸色煞白,如同被抽干了血液一般,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
凤如倾看着郑贵妃惊慌失措的样子,心中冷笑。
她知道,今晚,只是个开始。
皇帝走到凤如倾身旁,轻声道:“皇后受惊了。”
凤如倾微微侧身,避开了皇帝伸过来的手,“皇上言重了。”
皇帝看着凤如倾疏离的态度,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朕……”
皇帝温热的呼吸拂过凤如倾的耳畔,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今夜之事,辛苦皇后了。”凤如倾不着痕迹地后退半步,拉开了与皇帝的距离。
她垂下眼帘,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语气平静如水:“臣妾分内之事。”月光在她脸上投下淡淡的银辉,更衬得她清冷孤傲,不可接近。
皇帝的手僵在半空中,最终缓缓收回。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尴尬,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就在这时,一个略显突兀的声音打破了这微妙的氛围。
“皇上,臣有本奏!”李乐师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衣衫凌乱,脸上带着几分惊慌。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高举着一份卷轴,声音颤抖:“臣…臣有重要的事情禀报!”
众人皆是一愣,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李乐师身上。
方才他还躲在人群中,静观其变,此刻却突然跳出来,究竟意欲何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