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宸衍缓缓摇头:“没有,星星虽然说现在爱我,可那是现在。以前,星星喜欢谁,没有跟我说过。”
他问她:“读书的时候,十几岁的时候,跟贺昇解除婚约之前,星星喜欢过他吗?哪怕一点点。”
也许是他的眼神太深,时星看着他的眼睛忽然有些呼吸发紧,有种特别怕他误会的着急慌乱。
“真的没有。”
她皱着眉,“小时候跟他玩是因为跟你闹脾气,可那时候那个年纪,我也不知道什么喜欢不喜欢的。我对他真正有好感的时候,就是,我以为他把我从山里救出来的时候。”
祁宸衍闻言心脏微缩。
所以,贺昇是借了他的名头,冒认了他的功劳,让祁星星彻底对贺昇敞开心扉的。
“可那也只是好感,他长得就不是我喜欢的样子。”
时星手指轻轻揪着自己的裙子,说到这个就有些不好意思。
说实话,她以前虽然总说祁宸衍装逼,可祁宸衍的长相确实是长到她审美点上的。
贺昇比起祁宸衍,就差了好多。
她跟祁宸衍这样好看的男生青梅竹马过,哪儿看得上长相不如他的啊。
时星垂眸小声:“而且我也不是什么受虐狂,他总是对时玥更好,偶尔给我点好处甜头就觉得能让我开心,其实不是,我根本不会开心,只会更烦更难过,也更不喜欢他。”
“可家里要我和他在一起,我们要联姻,我很早就知道,他应该会是我的未婚夫,也会是我的丈夫……我如果太讨厌他,我怎么过啊?所以我尽量让自己去接受他,试着喜欢他。”
可感情是勉强不了的,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她怎么勉强自己都没用。
而且因为这种不得不勉强自己喜欢他的状态,让她一度很压抑,很难受。
总是想哭。
那时候她难受了,都偷偷躲去学校天台,她记得,还好几次都遇见了祁宸衍。
祁宸衍听她说着,目光闪动,“所以,星星没有喜欢过他是吗?”
“没有啊,都解释过了。”
时星皱眉,忽然觉得他好烦,祁宸衍笑了声,换了个问题:“那,星星喜欢谁?”
他欺近她,和她呼吸相闻的距离,问她:“星星以前,喜欢谁?”
温热的呼吸随着他靠近,变得滚烫,时星卷翘的长睫忽闪,心尖都随着发烫。
她轻咬唇,“喜欢……你!”
飞快说完最后一个字,她低头就朝他颈窝里埋,羞得不得了的样子。
祁宸衍顿了顿,眉眼间都漾出笑来。
她从来没有喜欢过贺昇,只喜欢他。
他摸摸她的脑袋,声线也带笑,低声哄着她:“喜欢我有什么害羞的,我喜欢星星十年了,我也没害羞。”
“十年?”
时星才不信:“你那时候才多大啊说什么喜欢?”
祁宸衍偏头,顺着她埋头的姿势吻在她耳边,声音格外的低:“听起来是很变态,可那时候我就知道,我想把这颗小星星摘回家。
想把她放在身边放在兜里,谁也不让碰,谁也不让看。”
他说着话,吻住她柔软耳垂,声音低哑,“可是,我的小星星走丢了……”
时星靠在他怀里,心弦震动。
片刻,祁宸衍松开她,揉揉时星的头发,“既然没有不舒服了我们就出院,我们今天,去一趟苦禅寺好不好?”
“苦禅寺?”
时星也从他肩上抬头,疑惑:“去做什么?”
祁宸衍轻抿薄唇,只笑笑:“去求神拜佛。感谢菩萨,让我找回了小星星。也求神佛保佑,我的小星星永远不会再走丢。”
时星忍不住面颊发红。
所以她以前到底有多眼瞎?
为什么看不出来他这么喜欢她,还觉得他讨厌她呢?
她正想着,祁宸衍抱她起身。
时星忙条件反射的勾住他颈,随后才反应过来,她搂他的动作好自然。
她越来越确信他说的那些话。
这十几天他们大概是很腻歪的。
什么走路靠抱吃饭靠喂的……
时星忍不住咬唇,然后说:“那,我也要去求神拜佛,谢谢菩萨。”
祁宸衍抱她离开病房,一边问她:“谢什么?”
时星搂住他颈,偏头看着他,小声尴尬的说:“谢谢菩萨,让我忽然发癫,在红毯上吻了你。”
如果没有这出,她和祁宸衍大概还是和以前一样的两条平行线,不会有交集。
她也不会看清内心。
祁宸衍闻言目光微动,他轻笑说:“星星不是发癫。”
时星望着他,他偏过脸,在她额头慢吻一下,低声说:“是因为,星星爱我。”
所以她才会拼尽全力,把两条平行线扯到了一起,捆绑成一体。
所以,他要去找那个大师。
他想知道超度的事到底是真是假。
他想知道,是不是还有一颗小星星,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走丢了,离开了他。
第76章 京圈佛子
苦禅寺位于京都东面,寺庙不算大,寺中的师父们平日里都精心钻研佛法,除了初一十五以及各大法会,平日里也不随意开门接待香客,很是清净。
走进寺门便是禅音佛香,隔绝了红尘喧嚣,似乎是进了另一个世界。
在这里,时星甚至连口罩都不需要戴。
祁宸衍牵着她的手,从寺门处开始,一个个殿的叩拜过去,直到到了最上方的大雄宝殿。
宝殿旁站着个身穿普通僧服的年轻和尚,手中挂着佛珠,笑容温和的望着他们。
祁宸衍一眼就看出来,这位师父在祁家家宴上出现过。
至于为什么印象深刻,是因为这和尚格外年轻,跟他也差不多年纪。
哪怕剃了光头,模样也格外英俊,在一众老和尚中格外显眼。
祁宸衍呼吸微窒,神色却没变,声音寻常的跟身边的时星说:“宝贝,你先进殿里去,我跟那位师父说几句话,很快就进来。”
时星也看到了那位师父,不过她不记得什么祁家家宴,自然也不认识,只诧异这寺中竟然有这么好看的师父。
简单的僧袍就衬得他宛如谪仙。
这师父的模样要是入红尘,进娱乐圈也是能顶流的存在。
嗯,比起祁宸衍也就差了那么一点点吧。
她这样想着,又觉得自己这想法过于不尊重这师父,忙收回心思,双手合十同那师父行了个礼,就先进了大雄宝殿。
祁宸衍深呼吸,走到那位师父面前,“不知道大师怎么称呼?”
昨天在家宴上,祁宸衍的注意力没有放在这些师父身上,此刻走近了这位年轻的师父,近距离看清他的模样时,祁宸衍眼底惊讶闪过。
这师父看起来有些眼熟?
而那和尚双手合十,念了句佛语,然后笑着答:“贫僧苦禅。”
祁宸衍更惊讶了:“苦禅方丈?”
苦禅寺的方丈一直是承法号的,历任方丈在圆寂时会指认接任方丈之人,皆名苦禅。
祁宸衍确实没有想到,这看起来格外年轻好看的和尚,竟然就是这一任的方丈。
“没想到,苦禅师父竟然同我一般年纪?”
祁宸衍说完,苦禅微笑:“我师父也说过,我年纪虽小,慧根极深,注定天生要背负极重的责任,阿弥陀佛。”
祁宸衍:“……”
他是在夸他自己?
他看着这位方丈,目光从方丈的眉眼到鼻梁再到嘴唇,忽然福至心灵般,终于明白熟悉感从哪儿来了。
这位方丈竟然跟祁星星长得很像!
除去眉眼,下半张脸非常像,至少有五分像!
只是更男性化,更硬朗。
可就是因为眉眼不像,所以会让人忽略掉,不是特别在意不会发现这两人很像。
祁宸衍按捺着惊讶,又开口:“我来苦禅寺,是有事想问方丈?”
苦禅一副了然之态:“超度之事?”
祁宸衍心脏瞬间收紧,双手也紧握成拳:“我奶奶说,她请寺里的师父超度了我妻子的魂魄,我想知道,是真是假?”
苦禅点头:“安施主确实是找过我们,说他家孙儿被妖孽所迷惑,有怨魂厉鬼附身了他孙儿媳妇,希望让我们为其超度,救她孙儿于苦海。”
祁宸衍面色也紧绷起来,“那你们……”
苦禅笑笑:“不过还没来得及。”
祁宸衍一愣:“没来得及?”
苦禅:“毕竟安施主答应,只要我们为其超度,她便替我寺所有菩萨重塑金身,只是这重塑金身的功德款还未到位,贫僧想这也不是一笔小数目,还是等到了再超度吧。”
“?”
祁宸衍沉默的看着这位方丈。
这是他身为方丈该说出来的话吗?
如果不是昨天见过,他会怀疑这人是骗子。
不过既然这位方丈爱财,倒也好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