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星:“……”
这个医生姐姐好像受过感情的伤。
所以她乖乖闭嘴也不说话了,只是单手抱着祁宸衍靠在他怀里,疼得难受就把脸也闷到他怀里。
医生给时星检查完上了药,提醒了她这些日子的注意事项,又拿了药,祁宸衍就抱时星离开。
陆则儒给他们留了车,让他们有事给他打电话。
没想到刚走出医院,就撞上了迎面而来的薄于臣。
他还穿着之前那身黑色衬衣,或许是没来得及回去穿外套,直接就过来了,夜风一吹,周身都携带着冰寒气,脸色也略显冰冷。
祁宸衍在看到他时就抱着时星停下步子,时星搂着他肩的那只手也明显的绷紧了两分。
分明是有些不安。
祁宸衍很明白时星的感受。
就好像来医院的路上,他抱着她在车里,她轻声问他,“如果你的孩子有个很恶毒的妈妈,你后来不喜欢那个妈妈了,你还会喜欢那个孩子吗?”
祁宸衍当然也没直接回答她,而是反问她:“那你说,陆甜还爱我这个儿子吗?”
时星微愣,“当然爱了。”
妈妈怎么可能不爱他!
祁宸衍就笑笑,目光无奈又温柔的看她:“所以啊,要说恶毒,我那个父亲似乎更恶毒吧?
时星就咬紧唇,更加迟疑。
祁宸衍又问她:“又或者,我很恶毒,你还会爱我们那两个孩子吗?”
时星又默默点头。
“你看,这不就是答案吗?”
祁宸衍指尖从她发丝上抚过,最后停在她后颈轻轻揉捏,“爱孩子的父母,是不会因为对方的问题而迁怒孩子的,因为那也是他们自己的孩子。如果会迁怒,那只能说明,他们本来就不够爱孩子。”
他的话,确实让时星想开了很多。
可此刻,看着携风霜而来的薄于臣,她又有些不安了。
因为她也不知道,他对自己这个跟他没有相处多久,没有‘血缘’的跨时空而来的女儿,到底是什么态度。
他是来质问她的吗?
时星咬紧唇,祁宸衍看她一眼,声音很轻,“别咬,怕什么?”
“不是怕。”
时星又噘嘴,祁宸衍“嗯”声,没再多说。
因为薄于臣已经走近了。
看到祁宸衍抱着时星出来,薄于臣就快步上前,目光在时星的脚上落了落,又看向她包着纱布的右手,声线略沉:“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时星睫毛轻颤,正摇头说:“还好……”
祁宸衍就开口:“脚还好,不过右手可能要半个月左右才能恢复,这半个月都不怎么都能动。”
薄于臣脸色瞬间更沉,或许是没想到这么严重。
右手受伤,那不是很不方便?
祁宸衍又弯唇,问他:“爸爸这是来关心星星的吗?”
他这爸爸依然叫得阴阳怪气的。
薄于臣目光微顿,喉结也缓缓滚动,缓了缓说:“爸爸已经让人把她送出国了。”
这次,倒是换成时星和祁宸衍愣住。
他把安明虞送出国了?
而薄于臣望向时星,声音低缓:“以后,有爸爸在,没有人能伤害我们星星。”
那一刻,时星心脏狠狠一颤,眼睫也颤,眼泪不受控制的,瞬间落下……
第253章 他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吻到他的甜?
这天晚上,时星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望一会儿,她微侧身看身边的祁宸衍:“阿衍。”
因为她的手和脚都有伤,祁宸衍不敢抱得她太紧,所以只是单手搭在她腰。
这些天早出晚归天天开会,跟薄氏那几个老古板斗智斗勇,祁宸衍觉得就跟他刚进祁氏时一样累。
他倒是早就昏昏欲睡,听见时星叫他,也没睁眼,只低低“嗯”了声。
时星说:“我有爸爸了。”
祁宸衍:“……嗯。”
他轻叹:“宝贝,这句话你已经说了不下十遍了。”
时星眨巴眼,闷闷的,“你觉得我烦了吗?”
“没有。”
祁宸衍睁开眼,无奈看她,“就是觉得星星似乎兴奋过头了?”
从回来,跟薄于臣说了晚安进了卧室,她第一句话就是“我有爸爸了。”
就连薄于臣刚搬过来她也没这样。
因为之前几天或许她还是不确定的,不确定薄于臣到底能不能接受她这个女儿。
可今天她确定了。
她知道,薄于臣是个很好的爸爸。
就算他们现在还是在互相了解和熟悉的阶段,薄于臣也在试着爱她。
所以祁宸衍能理解时星今天的兴奋。
可这也兴奋得有点过头了。
祁宸衍低头朝她靠近些,因为疲累声音略哑,呼吸缠着她的,带着点醋味,“跟我结婚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兴奋。”
时星望着他靠近的俊脸,长翘眼睫颤了颤,“我当时也很兴奋啊。”
“是吗?”
祁宸衍顿了顿,退开两分,重新懒洋洋闭眼,“没看出来。”
结婚那天晚上,也是他们‘重遇’的第一天。
哦,她虽然在红毯上确实激动了一下下,可后来瞧着就很冷静了,晚上拿完证甚至很快就睡着了。
嗯,不止睡着了,她还能梦见贺昇来气他。
想到这里,他低哼:“当时怎么没见你睡不着,一遍遍抱着我说,我有老公了!”
时星噘嘴:“当时我是不想睡的啊,我想的是睡你,我要是不激动不兴奋我能想睡你吗?是你自己非得矜持让我睡的,你现在吃什么醋?”
祁宸衍:“……”
这姑娘真是越来越大胆。
听听看,这些话,其他女孩子能随便说出来吗?
也不脸红。
看她这意思,应该短时间也睡不着。
祁宸衍默了默,再次睁开眼偏头看她,忽然问:“所以,现在想睡我吗?”
他凝着她,目光渐渐危险,轻抚她脸,声音也更低了:“现在我让星星睡,随便睡,好不好?”
时星感受着他靠近时呼出的热息,血液瞬间沸腾到心尖,再蔓延到脸颊。
她嘴上大胆,可真要做点什么,现在还是莫名害羞。
或许因为现在两个人都看起来很年轻,时星看现在稚嫩的祁宸衍看久了,甚至时常会忘记他二十几岁的模样,有种他们真的都是18岁,做这些事还是太早了点的感觉。
所以,就算是亲吻,他们现在都没有以前那么频繁了。
就算吻的时候,也都是很温柔的那种。
似乎就是默契的,保持着少年人该有的克制和矜持。
所以忽然听他说这种话,浅显直白,让时星瞬间红透了脸。
可又隐隐,有些期待。
毕竟确实很久没有……
她轻咬唇:“我,手和脚都有伤……”
像是拒绝。
“这样啊。”
祁宸衍语调拖长,意味深长的懒笑,“那确实挺可惜的。”
难以说明的失落感瞬间涌来,时星“嗯”了声,闷闷的,“是很可惜。”
祁宸衍哑哑的笑,长指从她脸颊滑到她薄肩,勾住细细的肩带,在指尖绕着,“可惜,星星今天依然睡不了我……”
灼人气息烫在时星耳边,他说话时,勾着肩带的手朝下轻拉。
时星身体不受控制的颤了颤,他的唇吻上了她的耳根,再低低补充几个字,“只能被我睡了。”
时星闭上眼,耳边是他渐重渐乱的呼吸。
而她身体越发虚软,颤颤悠悠在他怀里,不敢乱动,像任人玩耍的玩具……
这一夜很漫长,又似乎很短暂。
转眼之间,天就已经朦朦亮了。
而这时候,时星刚在祁宸衍怀里沉沉睡着没一会儿。
紧接着,就被电话铃声吵醒。
时星烦恼的皱眉,不想睁眼,祁宸衍也浑身无力,却还是撑着力气睁开眼,先是亲了亲她的眉心哄她,然后拿过她的手机。
陆甜打来的。
他皱眉接听,还没说话,陆甜的声音就从电话里传来,“星星,薄叔叔说你还没起啊,不是说好了今天去吊祁慕辞上钩……”
祁宸衍声音嘶哑的打断她:“睡得太晚她太累了,不能去了,你和薄晋然去。”
陆甜一愣,“她怎么累了?”
祁宸衍正要说时星受伤的事,已经彻底被吵醒的时星开口,“我没事……”
说完发现声音好哑,又清清嗓子,“我可以去,你们等我一会儿。”
她脚没什么了,手上的伤不影响她出门。
陆甜关心道:“你声音好哑,是生病了吗?”
说完又好奇:“祁宸衍声音也很哑,你们两个人都病了?”
时星:“……”
想到什么,脸刷的红了。
她忙道:“没有,没生病,就是太晚睡了,刚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