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了一早上的转车转机再转车,别说祁宸衍了,时星都困了。
前往码头的路上,她眼皮越来越沉,就在她还在努力坚持的时候,被祁宸衍搂住了腰身让她靠向他:“别撑了,困了就睡。”
然后轻飘飘抬眸看向摄像:“把镜头关了。”
摄像:“……哦。”
不情不愿的关掉了摄像机。
祁宸衍这才把时星抱到腿上,低头亲亲她额头:“没人拍了,睡吧。”
时星确实撑不住了,什么都顾不得想,闭上眼窝在他怀里,没几秒就睡着了。
再醒来时,是感觉到身下摇摇晃晃,像睡在摇篮里。
她揉着眼睛坐起身,睁开眼看到了一片碧海蓝天。
时星愣了愣,这才发现她已经上了船。
现在应该是在船舱的房间里,房间不大,床尾就是窗户,浅金色阳光洒进来,蓝天碧海就直直闯入视野。
时星感慨,别的不说,在这地方住两天,大概也是很舒服的。
而祁宸衍现在不在房间。
时星醒了会儿神才起身,去浴室重新整理洗漱,然后开门出去。
她这边开门的时候,对面的房间门也正好打开。
穿着白色西装的苦禅出现在门前。
时星一愣,“苦禅方丈?”
薄云宴目光轻动,唇角弯了弯,“现在不在寺里,叫我云宴就好。”
云宴?
时星有些尴尬的扯了扯嘴角,这个称呼也太亲密了。
她想了想:“我还是叫您薄先生好了?”
薄云宴没回答,他走到时星面前,目光低垂仔细看她,忽然问:“星星今年多大了?”
时星被他弄懵了。
他倒是不客气,上来就叫她星星。
他不会真的……
不过时星看向他的眼睛,他眼神很纯粹,眸光剔透宛如琥珀,没有丝毫暧昧。
她微微松口气。
想来也是,人家就算是俗家弟子,到底也是一心向佛的,怎么会像她想的那么龌龊。
所以时星很认真回他:“我今年21岁。”
薄云宴目光轻动:“这么说来,我们同龄,不过我应该比你大,你如果觉得叫云宴不合适,可以叫我一声哥哥。”
“……”
云宴不合适,哥哥就合适了?
时星不理解他的脑回路。
“我觉得,好像都不太合适吧?”
时星眨眼:“还是薄先生好了,如果你觉得先生太老了,那薄少爷也行。”
薄云宴挑眉:“我不喜欢别人叫我少爷。”
时星下意识挠了挠脸,纠结道:“那,薄谪仙?”
薄云宴微愣:“谪仙?”
时星点头:“我第一眼见你,就觉得你仙气飘飘的,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
薄云宴弯了唇角,缓缓摇头,“我觉得不好。”
随后,他却又说:“不过没关系,星星想怎么叫我都可以。”
说着话,他抬手,掌心落向时星的后脑勺,“只要星星高兴就好。”
就在他掌心快要碰到时星的头发时,祁宸衍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轻飘飘的,却明显带着情绪,阴阳怪气:“哥哥真以为自己是唐僧吗?”
时星忙偏头朝祁宸衍看去,薄云宴的手就那么落了个空。
他手指握了握,收回手。
转身看向面色难看的祁宸衍。
微笑:“淫者见淫,祁施主的心,太脏了。”
说完,拂袖离开。
祁宸衍:“呵呵。”
他轻咬牙看向时星,冷声不满:“以后离他远点,他就是想占你便宜。”
时星眨眨眼,轻笑:“哥哥,你别太脏。”
祁宸衍:“……”
他磨牙,走到时星面前,搂住她朝房间里带,“我让星星知道,什么是脏!”
时星睁大眼:“还要录节目呢。”
“不录了。”
她帮着别人说他,祁宸衍生气,一把将她抱起来扔上床。
然后倾身压下。
还真要做点什么的样子。
时星睫毛乱颤,还没来得及再拒绝,刚被关上的房间门被人敲响。
接着,唱经声在门外响起:“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祁宸衍和时星:“?”
随着这唱经声,薄云宴的声音也跟着响起:“这段心经送给施主,洗洗脏掉的心。
阿弥陀佛。”
祁宸衍:“!”
这破节目,他录不了一秒!
第84章 直播开启:宝贝,再亲会儿
房间里气氛凝滞,门外的唱经声倒是没停。
片刻,时星埋进祁宸衍怀里笑疯了。
祁宸衍闭眼:“好笑?”
时星摇头,笑着回:“不好笑。”
祁宸衍轻抿唇角,也无奈弯了唇,最后轻抚了抚她的头发:“行,能让我们星星开心,也好。”
时星从他怀里抬眸,因为笑出眼泪,眼眸都有些湿润。
她笑着同他说:“阿衍就别跟他计较了。我觉得,苦禅师父不是那种人,他眼睛很干净,对我应该没有什么别的心思。”
而且时星也不好跟祁宸衍说,她觉得苦禅给她一种很亲切的感觉,她不排斥他的靠近,所以刚才他抬手想摸她头发时,她一时间没有避开。
可这话说出来祁宸衍肯定会生气,吃起醋来不好哄,所以时星没说。
然而就她这句话,祁宸衍已经不高兴了,他又忍不住冷呵:“他眼睛干净,我眼睛脏,是吗?”
时星憋着笑,凑过去亲亲他眼尾,声音柔软:“没有啊,我们阿衍的眼睛也很干净很漂亮。”
说完,她手指指腹滑落他心口,按了按,“阿衍只是,心黄黄。”
祁宸衍气笑,他哼声,长指也落向她心口轻按,“星星的心不黄黄,昨天夜里是谁缠着我要……”
还没说完,被时星捂住了嘴。
她红着脸:“你听不到外面还在唱心经吗,还说这种话。”
有种在菩萨面前乱来的感觉,太不好了。
她又推了推祁宸衍,“起来了,真的得出去了,他们是不是都到了啊?”
祁宸衍到底还是松开了她。
坐起身的同时搂着时星的腰身也扶她起来,同她说:“都到了,节目组让大家先休整一下,收拾收拾,一点钟去餐厅吃午餐,也就正式开始录制。”
包括他们的房间里,都是有摄像头的,只是现在还都关着。
等正式录制开始,这些摄像头都会打开,全天24小时直播。
祁宸衍此刻是前所未有的后悔。
最开始觉得拿贺家的钱来节目跟祁星星恋爱是一件挺好的事。
真上了节目他才发现,这种直播节目隐私太差了,未来半个月他和祁星星都不可能好好亲密了。
所以现在祁宸衍是真的想缠着她再好好亲近会儿的,偏偏门外的唱经声唱得他快四大皆空了。
时星坐在床上,一边整理自己刚才被弄乱的头发,问他,“现在几点了?”
祁宸衍已经起身去开门,“11点40,还有20分钟,不急。”
门打开,薄云宴已经不在门前,只是门下墙边放着个迷你唱经机。
祁宸衍扯扯嘴角,把唱经机拿起来,关掉。
转头看时星,“你知道你眼中的这位不食人间烟火的薄谪仙,从你老公这里套走了多少钱吗?”
时星:“什么?”
“三年一次的全寺金身以及寺院修缮,你自己算算。”
祁宸衍走回去,把唱经机扔进她怀里:“还觉得他不食人间烟火吗?”
时星抱着唱经机,眨眨眼:“如果是给菩萨用的,应该也还好吧。”
祁宸衍算是看出来了,祁星星的心已经开始偏了。
她本来是只向着他的,可现在她总是替薄云宴说话。
他轻眯眸,“看来,星星对薄云宴的印象真的很好?”
“是……有那么点儿。”
时星观察着他的神色,谨慎回答:“你不会吃醋吧,我对他的好感是不带任何男女感情的,就是单纯觉得,他这个人,让人很想亲近。”
祁宸衍脸色微变,牙都快咬紧了:“星星很想亲近他?”
时星忙摇头:“不是你想的那种亲近,就是……”
她纠结,最后叹气:“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你就当我没说过吧。”
她就知道这话不能说,说出来他肯定不高兴。
祁宸衍冷笑:“说都说了还能当没说过,星星不如当我聋了听不见。”
“你真的吃醋了啊?”
时星扯住他衬衣,仰头望着他,眼巴巴的讨好:“真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我只喜欢阿衍的,真的。”
祁宸衍垂眸和她对视,也没说自己是不是吃醋,只冷声:“反正,你别靠他太近,他没安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