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珏没什么表情,注视着他的浅金色的眼眸淡漠无比。
“你猜猜。”他说。
喻川直觉不好,想要开嗓子喊人,瞬间被孙亦寒的剑抵住了脖子。
“你们这是做什么?”他眼神中多了几分惊恐。
苍珏抬起手,房间里凝结起大量的灵力,很快凭空出现了一个黑洞。
苍珏用灵力将他提起来。
“这是哪?”喻川惊恐地挣扎着,“你要把我带去哪里?”
苍珏毫不留情的将他扔了过去。
——
妖界,十方域域主的宫殿外忽然撕裂了一个大洞,掉下来一个人。
守卫的妖族立马一层层地禀报给域主。
漆黑的石头宫殿中,四周点亮着蜡烛,将殿内照的十分亮堂。
宫殿正中央有一张石床,上面躺着一个人形泥像,但看起来十分粗糙,面目模糊。
一个黑衣男子却仔细凝望着泥像,表情专注。
烛光晃在他深邃的五官上,切割出几道阴影。
男子的肤色极白,嘴唇红艳,有几分雌雄莫辨的美感。
他手中拿着刻刀,侧头对隐在阴影中的人说:“小丑,你看我刻的眼睛像不像?”
阴影中的少年张牙舞爪地说道:“我说了别这么叫我!”
男子笑笑没说话。
这时候侍卫进来了,“域主,有个修仙者出现在宫殿外。”
“哦?”男人挑起眉毛,“把他给我带进来。”
很快骂骂咧咧地喻川被五个妖族抬了进来。
男子花了好一会才认出来,“你是灵角仙尊的手下?”
喻川目眦欲裂,但没吱声,他哪敢说话,他十几年来虐杀了那么多妖,苍珏把他扔过来,是要他死!
他发誓他要是能活着回去,他一定把苍珏大卸八块,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但男子还是确定了,“虽然比印象中丑了点,但就是你,错不了。”
他轻描淡写地抬起手,“我最近最厌恶仙界来的人,正好拿你出出气吧。”
喻川被他的妖气拉到半空,双腿不断挣扎,“求您……放了我……我愿追随您!”
男子手腕拧转,只听咔吧一声,竟是把
喻川的脖子扭断了。
喻川瞪着眼睛,再无声息。
他丢开手,对侍卫说:“把他清出去。”
等所有人走后,男子才气喘吁吁的趴在石床上,唇色苍白极了。
他抬头看向只刻了一只眼睛的泥像,“小鱼,你到底在哪里呀?”
被叫小丑的少年看他的模样,心有不忍,“我再去趟常家村吧。”
男子直起身子,祈求似的问:“章葵,你能不能告诉我,小鱼究竟去仙界做什么了?为什么会神魂俱散?”
少年沉默了片刻,“她是去报仇的。”
第11章 以后你来负责我起居
常有鱼过了两三天才知道喻川在家里失踪了,据说在他屋子里捕捉到了妖气,仙尊已经派人去调查了。
“肯定是他杀妖太多被妖报复了。”柳白英解气地说,“不管是谁干的,这件事干得漂亮!”
常有鱼跟着点了点头,随即想到仙尊那天不知何故在夜晚出门,问:“他是哪天失踪的呀?”
“就仙尊把他放回家那天。”柳白英说。
常有鱼摸着下巴,时间对得上,这件事该不会是仙尊做的吧?
她趁着晚上无人,试探着问了。
仙尊的手扶在门上,骨节分明,“在意这些做什么?反正结果你应该很满意。”
“我当然满意!”常有鱼弯起了眼睛,当他默认了,“仙尊,你真的是很好的龙,我能来崇周山当侍女真是太好了~”
苍珏愣了愣,快速移开了眼睛,“赶紧睡觉,不要废话!”
“好吧。”常有鱼抱着枕头上了罗汉床,“对了仙尊,我明天想请假一天去仙都。”
苍珏关门的动作停住,“做什么去?”
“给我爹买仙丹治病,我还要回常家村一趟。”常有鱼兴奋地说。
她终于可以给爹的腿治病了。
等她爹的腿好了,她就要专注找回自己的身份了。
“这段时间,你攒灵石都是为了这个?”苍珏问。
常有鱼点头,“对呀。”
苍珏没再说话,进了里屋。
烛光影影绰绰,温暖的光从里面晕染出来,贴附在常有鱼的脸上,让她觉得心里很熨帖。
第二天一早仙尊还没醒,她就悄悄离开了寝殿,回到自己小玉峰,准备拿上钱出发。
谁知打开盒子,里面竟然空无一物!
她惊出一身冷汗,连忙翻遍屋里所有的盒子和抽屉,都没有。
究竟谁会拿她的灵石?常有鱼坐在椅子上不停回想着。
她在崇周山认识的人总共就那几个,都干不出这种事。
难道是有人趁她不在,溜进来偷钱了?
常有鱼立即回到主峰,本想找孙正德说明情况,却被一个仙尊身边的侍从拦住,“可算找到你了,跟我走一趟吧,仙尊正找你呢!”
“找我有什么事?”常有鱼问,“我今天请假了啊。”
侍从紧紧抓着她的手臂,“有人举报你偷钱,闹到仙尊那儿了。”
常有鱼的眼睛瞪得老大了,“胡说!我什么时候偷钱了!”
“跟我去一趟就知道了。”那人说。
常有鱼被半推半拉的带进了仙尊寝殿,外面已经围了一群看热闹的人,其中还有人趁机对她冷嘲热讽。
她一看,不出意外又是张华庄那伙,看来她手头的毒药还是差了点。
前天她再次下了药,结果花了大价钱买的药只是让他多跑了几次茅厕,没什么其他影响。
等自己找回钱去仙都,她要再给他买点毒药,不信给他吃不出问题。
常有鱼像犯人似的,被押进了殿内。
仙尊坐在她晚上睡觉的罗汉床上,身体歪斜着,用手肘支撑着脑袋,旁边放着一个储物袋。
她定睛一看,就是她的灵石!
他面前跪着的是个没见过的侍女,另外站着他的主事侍女辛云。
苍珏瞥了常有鱼一眼,眼神散漫地对跪着的侍女说:“现在人也过来了,你说说她怎么偷你钱的?”
那个侍女唯唯诺诺地说:“我那日中午回来,正巧撞上了常姑娘在我们寝屋外面,我还纳闷她怎么来这里了,当时以为她是来找柳姐姐的,谁知道我一进屋,就发现我放灵石的抽屉被人翻过了,里面的二十二颗灵石全都没了。”
“我左思右想觉得和常姑娘脱不开干系,我就……”那侍女抓紧了自己的衣角,抬头看了眼辛云,“我就去了小玉峰,想和常姑娘对峙,可惜她不在,我看门没锁,于是我自己进去看了看,发现常姑娘的钱确实有问题,就带来找您了。”
“嗯。”苍珏抬起下巴,“常有鱼,我最开始给了你十颗灵石,每日又给你一颗,如今过去了十四天,你手中应该有二十四颗灵石,其余的二十二颗是怎么回事?”
常有鱼低着头心想,当然是卖手帕赚来的,但这事说了后果恐怕一样很严重。
她正踌躇着想办法,辛云急切地说:“仙尊,这样喜欢小偷小摸的人整日在您屋中恐怕极为不妥,您看是不是应该责罚她一顿将她赶出……”
她还没有说完,屋外传来喧哗声,“仙尊,小鱼没有偷钱,我可以给她作证!”
常有鱼眼睛一亮,是柳白英的声音。
“何人如此吵闹?”辛云皱着眉说。
苍珏点了点手指,“把她带进来。”
不一会孙亦寒就带着柳白英进了屋子。
柳白英看向常有鱼,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仙尊,小鱼的钱都是我和姐妹们给她的,才不是偷来的!”
“仙尊,她们关系好,当然互相包庇。”辛云说。
“我还说她随便造谣呢,光凭她一张嘴凭什么就能定罪?”柳白英愤慨道,“我有一百块灵石丢了,现在申请去你屋里找找,看看有没有!”
“你!”辛云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
柳白英自信满满地说:“仙尊,你大可以把我们几个给过小鱼钱的侍女找过来对一对,看看是不是这二十二颗灵石。”
她们手帕最开始卖五灵石,后来涨价到六灵石,她随便找来三个人这事就能对上了。
况且大家为了保命,肯定不会提手帕的事情。
“不必了。”苍珏对孙亦寒说,“去库房将真话石拿来,谁说了谎话一试便知。”
孙亦寒应声出门。
一时之间再无人说话。
随着时间的推移,跪在地上的侍女逐渐惶恐不安,身体发抖,终于抬起头说:“仙尊,我可能记错了,这灵石不是我的。”
“又不是你的了?”柳白英瞪她,“这事可没这么简单,你擅闯小鱼房间的事情怎么算?”
“我……”她张了张口,说不出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