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凛勾起嘴唇，“怎么不可能呢，你觉得小鱼当年为什么能轻易混上仙山，还在高柱山拥有自己的房间呢，因为她是爹和章鱼妖所生的女儿！爹已经承认了她的身份，还准备为她办生辰宴，在众多龙族面前公布她的身份。”
“不可能。”苍珏牙齿打颤的说道，“你骗人，我为什么一点都不知道。”
苍凛略微想想就明白了，“当年你不知道是因为你闭关生小珍珠，十个月未曾出门，如今你不知道，是因为娘想要保护你！至于小鱼为什么不告诉你，大概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
错误已经酿成，多说也无益了。”
“我不信！”苍珏猛然说道，“我们不可能是你说的关系！”
“不信你问问小鱼不就好了？”苍凛看他弟弟慌了神的模样，说不上来什么心情，想想又觉得他可怜，“刚刚爹当着玄青真神的面承认过，你不信也由不得你，况且你觉得爹会随便认女儿么？肯定是十分确定才会想着和其他龙宣布，当时请柬都写好了，你可以回高柱山看看。”
章葵进来的时候，只看见了苍珏踉跄的身影，听见他让自己照顾好小珍珠，说着就化成龙游走了。
他莫名其妙地挠挠头，“他急匆匆地去做什么了？”
“他去求证了。”苍凛说道。
苍珏花了半天时间到达高柱山，遇到了邱晚，她很关心邱晚，他只告诉她没事，就揪着她问了章明珠的事情。
邱晚愣了半天，才道：“少爷，您终于知道了，她确实是您的妹妹。”
接着苍珏听了邱晚视角的关于章明珠的故事。
她掩盖住妖气偷偷替换了进山服侍的修士，先是接近苍凛，后又接近苍晏，直到被苍晏发现她的身份。
“当时夫人也怀疑过她，觉得她可能是冒充的，根本不是老爷的女儿，背地里派我偷偷调查过，还用尽了各种方法想要揭穿她的真面目，但无论哪种方法，结果都显示那个女人是老爷的女儿，没有例外。夫人只能接受，待她虽不如亲生儿子，但也竭尽所能，没想到竟是养了个白眼狼。”
苍珏紧紧捏住手指，自言自语道：“原来不是骗我的……”
“您还想了解什么吗？我可以带您去她曾经住过的地方看看，只是里面的东西夫人都让我扔了。”
苍珏深吸一口气，试图平缓心情，手指抚摸在肚子上，“我想去看看。”
邱晚带着他熟门熟路的进了院子，苍珏一眼就认出来，这是他和章明珠做那事的地方，也是腹中孩子的由来。
他几乎站立不稳，她怎么能在这种地方？！她是真的觉得覆水难收，所以隐瞒下去，还是根本不在意他，只是把他当泄/欲的工具，所以不在乎他的想法？
无论哪种可能苍珏都无法接受，他站在和自己房间差不多布局的屋子里，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发抖，额头不断冒出冷汗。
“您没事吧？”邱晚发觉他的不对劲，关切问道。
苍珏强忍着不适，“没事，我想再看看，你先出去吧。”
邱晚拗不过他，还是出了门。
苍珏立即捂着肚子跌坐在地上干呕起来。
好疼，肚子好疼啊。
不知道缓了多久，外面的天色由亮转暗，变成了深蓝色，月光静静地洒进来，苍珏都没有动静。
直到他的传讯石亮了亮，对面传来了章明珠的声音，“你去哪里了？小珍珠饿了，想吃奶了。”
苍珏僵硬地动了动眼珠，拿出传讯石，“我在高柱山。”
“去那里做什么，快点回来吧。”章明珠说着。
苍珏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道：“我有话要和你说。”
——
章明珠收起传讯石，觉得苍珏似乎有点不对劲，但又琢磨不出个所以然，干脆等他回来。
她坐在小珍珠的床边，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蛋，“你娘我又拿你当借口了。”
说着戳了戳她沾着口水的嘴唇，“不光小不点饿了，其实我也饿了。”
她垂下眼睛，钝痛缓慢的出现，像一把生锈的刀磨在心脏上，不致命也绝不好受。
她需要咬点什么东西来安慰下自己。
等的她都快睡着了，苍珏才披着寒气进了屋子。
她睁开眼睛，把他拉到床上，迷迷糊糊地拉开他的衣领，贴在他的皮肤上，却被冻得一激灵，问：“身体怎么这么冷？”
“高柱山冷。”
“不应该吧，我记得那里四季如春，没有冬天啊。”章明珠咬住他说道。
“你为什么会记得，你在那里住过吗？”苍珏的语气没有一丝起伏。
章明珠这才抬起眼睛，看见他极差的脸色，松开嘴问道：“怎么了？”
“高柱山有你的一间屋子，为什么从来没告诉过我？”
章明珠眨了眨眼睛，“反正我又不去住。”
“哈。”苍珏觉得荒唐，笑了一声，忍不住质问道：“章明珠，你是我爹的女儿，我同父异母的妹妹，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为什么要让我怀孕，你就这么恨我吗？”
他的眼神要是有实质，几乎可以将人灼伤，章明珠愣了愣，“谁告诉你的？苍凛？”
“这重要吗？”苍珏反问。
章明珠抿了抿嘴，语气不好地说：“苍珏，你觉得我如果知道你是我哥，还会干出这种事吗？”
“原来你不知道啊。”苍珏扯着嘴角，“那看来高柱山的每一个人都比你清楚你的身份。”
“我是假扮的，我根本不是苍晏的女儿。”章明珠扬声说道。
苍珏皱着眉头看她，她的表情不像作假，可母亲那么多份检验结果也不是假的，如果章明珠有一丝可能性不是苍晏的后代，母亲都绝不会容忍她继续呆在高柱山。
而母亲最终妥协的原因，只能是因为她没有找到“章明珠不是苍晏女儿”的证据。
苍珏的目光落回章明珠身上，那她这么说的意思……
她以为自己是假扮的，所以和他在一起才没有任何道德约束。
他张开嘴，艰难地问：“如果我们真的是兄妹呢？”
章明珠用一副他有毛病的模样看着他，“不要做这种莫须有的假设。”
今天的苍珏却分外固执，“你接受不了对不对？”
“兄妹乱/伦我当然接受不了，就算我们妖族再开放，也是极少见的事情。”章明珠气鼓鼓地说，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在这种荒唐的对话上。
“我就知道。”苍珏极其勉强地扯出了一抹笑，极小声地说，“我也接受不了……”
可他腹中的孩子，和已经出生的小珍珠怎么办？
下一瞬他眼前一黑，章明珠已经凑过来，挑起他的下巴，碾在他的嘴唇含糊地说：“能不能不要再提那些破事了，我不想听了。”
苍珏只得闭上了嘴，任由她亲了一会，狠心挣扎着推开了她的脑袋。
章明珠疑惑地抬起头，“你做什么？”
苍珏有些艰难地张开嘴，“我们不适合做这些，因为我们真的……”
敲门声打断了他好不容易想要说出的话，他猛的推开了章明珠。
章明珠猝不及防地倒在床上，定定看着他，随后站起身，开了门。
门外是苍凛的身影，他说：“小鱼，我想进去看看爹，你能让我进吗？”
他又看向苍珏，“我把小珏一起带进去吧，他也挺久没有看到爹了。”
苍珏忽然抬起眼睛，拒绝道：“我不进去了。”
“你怎么了？”章明珠狐疑地问，“身体不舒服吗？”
苍珏点点头，“可能照顾小珍珠有点累，睡一觉就好了。”
章明珠没再勉强，刚抬手准备开传送阵放苍凛进去。
“小鱼，你和我一起进去吧，我有话想对你说。”苍凛道。
章明珠没什么心情，况且进去还有可能看到仇人那张脸，她摇摇头，“我不进去了。”
“好吧。”苍凛看了眼坐在一旁的苍珏，“我弟好像不太舒服，还是去外面开启传送阵吧，以免妖气波及到他。”
“不至于吧。”章明珠回头看见苍珏恹恹地神色，到底走了出来 。
她翻开手掌，露出了其中的图案，开始泛起金光。
苍凛忽然问：“小鱼，你和我弟是同父异母的兄妹，你不担心你们的孩子会出现什么问题吗？”
这话问得不客气，章明珠对他也没客气，撩起眼皮，说道：“我讨厌这个问题。”
话音刚落，苍凛剧烈咳嗽起来，不一会就呕出了一口血。
章明珠看着血液从他指缝中流出，说道：“亲兄妹就不该生孩子，但我们不是。”
苍凛仍然咳嗽着，喉咙中尽是血腥味，但他心情愉悦起来，有她这前半句话就够了。
第99章 我建议打掉胎儿
章明珠还是进了龙冢，她搞不明白苍珏为什么纠结那些假的事情，可她也不想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