淦父拍了拍胸口,真要被阿桃吓死了,明知道他最怕这个,还大半夜地爬阳台。
爬阳台也就算了,还披头散发穿白裙子,电影里的女鬼都没她那么吓人,他老命都差点吓没了。
“大半夜的谁走正门?睡觉去!”
淦母瞪了眼,拖着他回卧室了。
“听听啊,说不定今晚就有孙子了呢!”
淦父笑得极暧昧,脑袋上被淦母敲了几下,然后无情地拖回了卧室。
“年轻人的事别瞎掺合,睡觉!”
淦母没好气地训完,便上床睡了。
淦父心里痒痒的,好想去听墙角,但不敢,只得乖乖睡觉。
隔壁屋子的淦德发,此时心花怒放,用了好大力气才勉强压住嘴角,乖乖地坐着听夏桃说话。
五分钟前,他被人拍醒,睁开眼便看到个熟悉的‘白衣女鬼’,他一眼就认了出来,是他朝思暮想的阿桃啊!
“别说话,听我说!”
夏桃冷冰冰地命令,淦德发乖乖地一声不吭,坐起来听她说。
“我原来叫菊野千代,前阵子报纸上的菊野家族灭门案,就是我家,也是我灭的门……”
夏桃面无表情地将她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包括她的养父母,还有她被好几个老畜生欺负的事,毫无隐瞒。
淦德发上扬的嘴角垮了下来,掌心被指甲扣出了血,他终于知道阿桃为什么在看到黄玲时,会那么悲凉了?
她肯定是想到自己了吧?
“我不是好人,我杀了很多人,包括我的血缘亲人,都被我杀了……”
“他们不是你的亲人,他们是欺负你的仇人,你杀他们是正当防卫,没有一点错,那么多人欺负你,可你依然愿意为孩子们撑伞挡雨,阿桃你其实是最善良最心软的人!”淦德发忍不住说。
那种冷血无情的亲人,杀了又怎样?
换了他也要杀!
夏桃眼神动容,还是头一回有人说她善良心软,真是个傻子。
“我走了!”
夏桃转身走了,说完她就能安心睡觉了。
“阿桃,你是不是答应嫁给我了?”
淦德发追了出去,可只看到一片白色裙裾,从阳台跳了下去。
夏桃骑得很快,没多时就没影了。
淦德发挠了挠脑袋,不明白夏桃到底是什么意思,他要不明天再去问问?
“傻小子,阿桃特意大半夜跑过来找你,肯定是答应了,明天我去找大师测个黄道吉日,再去订酒席,订最贵的,金器也要买贵的,不能委屈了阿桃!”
淦父喜滋滋地安排了起来,阿桃那么能干,嫁到他们家属于低嫁,婚礼肯定要办得隆重,他和老太婆这些年攒了不少钱,够大办一场了。
“老豆,阿桃真的愿意嫁?可我刚刚问她,她没回答啊。”
“这你就不懂了,阿桃要是不喜欢你,肯定躲你远远的,大半夜穿着睡裙都来找你,肯定很喜欢啦,放心,听老豆的不会错,以后结婚了你要对阿桃好,要承担起家庭重任,知道了吗?”
淦父语重心长地嘱咐。
“知道了,老豆!”
淦德发傻呵呵地笑,回到房间兴奋得睡不着,起来找出哑铃,练了几百下才睡。
回到家的夏桃,上床就睡了,把事情讲清楚了,要是淦德发依然敢娶,她就敢嫁,嫁过去后,每天都能吃到淦母做的饭菜,想想就爽!
心事清理干净的夏桃,一觉睡到日上三竿,神清气爽地去学校了。
在校园里和顶着黑眼圈的淦德发遇上,夏桃朝他瞥了眼,高冷地走了,嘴角却微微上扬着。
“阿桃,我妈做的钵仔糕!”
淦德发殷勤地追了上来,手里提着一袋子钵仔糕。
“送办公室吧!”
夏桃的声音虽然一如既往地冷,但却又夹杂了几丝春风,她背着手去巡视校园了,淦德发则喜滋滋地送去了办公室。
远处的凌云四人,一瘸一拐地搀扶着去上厕所,他们天没亮就起来,一口气跑了十五公里,两条腿都快断了,不过看到春风得意的淦德发,他们又来了精神,追上去讨吃的,口口声声说是谢媒礼,一大四小闹成一团,整个校园都喜气洋洋的。
第465章 我和裴远说你死了
阮七七下午来学校找淦德发,她得回潭州了,来说一声,主要是米国那边,必须得让他严格约束手下,不能让货流回来,只能在国外销售。
淦德发在办公室坐着,一个人傻乐,阮七七敲了好几下门,他都没反应。
阮七七索性不敲了,直接推门进去,走到这家伙面前,他都没察觉,整个人都沉浸在喜悦中。
“咣”
阮七七拿起桌上的搪瓷茶杯,放在他耳边,用戒尺用力敲。
淦德发吓得跳了起来,看到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问道:“阮夫人有事?”
“中六合彩了?”
阮七七打趣地问。
“没,比中六合彩更开心。”
淦德发一边说一边止不住地笑,他的开心毫不掩饰,喜气洋洋的。
“夏桃接受你了?”
阮七七一下就猜中了,但她还没想到,人家直接一步到位,省去了谈恋爱的阶段,直接办婚礼。
淦德发裂开嘴,乐呵呵地点头,“阿桃答应嫁给我了,阮夫人,阿桃喜欢什么牌子的金器,你知道吗?”
“我给你个建议,不要搞首饰,直接给她金条,她会更喜欢。”
阮七七虽然很意外,但还是真诚地给出了宝贵建议。
夏桃最喜欢的就是吃,金银珠宝在她那儿,都只是变换美食的货币罢了。
“那我和我妈说一声,别去银楼了,直接买金条。”
淦德发听进去了。
“昨天不是拒绝你了吗?今天怎么又同意了?”
阮七七十分好奇,昨天吃晚饭时,夏桃还在纠结呢,只过了一晚上,就直接结婚了?
这速度比她和陆野还快。
淦德发笑得更加不好意思了,羞涩道:“昨晚阿桃来找我了……”
后面他没再说,因为涉及阿桃的隐私,他不能说出来。
“你们干柴烈火,睡了?”
阮七七一针见血地问。
“没有,我们只是聊了些事,我和阿桃很纯洁的,这种事要结婚后才能做的。”
淦德发着急否认,担心坏了夏桃的名声。
阮七七上下打量他,眼神像看大熊猫一样,在香江这种纸醉金迷的社会,淦德发真的算是稀有品种了。
“看在我们一起合作的份上,我告诉你怎样才能维持婚姻幸福,尤其是和夏桃。”
“阮夫人和陆先生那么恩爱,肯定有极好的经验,请阮夫人告之!”
淦德发眼睛大亮,洗耳恭听。
“想抓住夏桃的心,就必须抓住她的胃,经常给她做好吃的,她就会对你温柔体贴,懂了?”
阮七七很诚恳地建议,夏桃癫婆是纯正的吃货,唯有美食才能勾住她。
而且她很怀疑,夏桃之所以答应,很可能就是贪图淦家的美食,毕竟淦母的手艺是真的好。
“我知道了,谢谢阮夫人的指点。”
淦德发郑重地记在了小本本上,结婚后他会承包家里的一日三餐,肯定能把阿桃养得白白胖胖的。
“你们什么时候办婚礼?”
阮七七问。
“日子还没测出来。”
“你算出日子了,和我说一声,到时候我来喝你们的喜酒。”
夏桃的喜酒她肯定要喝,毕竟是一起同生共死过的战友。
阮七七离开淦德发办公室,去找夏桃唠嗑。
夏桃也在办公室,脚翘在办公桌上,捧着小说看得津津有味,桌上还摆着钵仔糕,一边看一边吃,肉眼可见的滋润。
“你和淦德发要结婚了?”
阮七七坐了下来,顺手拿了个钵仔糕吃,味道真不错,淦母的手艺一流。
“他敢结就结呗!”
夏桃用满不在乎掩饰羞涩。
“恭喜你啊,他妈今天去找大师算黄道吉日了。”
阮七七又拿了个钵仔糕吃,夏桃护食地将剩下的钵仔糕都揽走了,没好气道:“自个去买。”
她自己都不够吃。
“过河拆桥是吧?要不是我开导,你现在还打光棍呢!”
阮七七哼了声,从她怀里又抢了个,一边吃一边教训,夏桃咬着牙瞪,不敢反抗。
抢了她三个钵仔糕,阮七七这才停手,再抢下去怕这癫婆暴起。
“我要回潭州了,裴远那边我就说你死了。”
“行!”
夏桃点头,不过——
“我也要回去趟,给我爸妈上坟。”
她想和养父母说一声,她要结婚了。
“你别和我一路,被人看到不好,这钵仔糕真不错,你让你婆婆再做些呗,我给钱!”
阮七七忍不住又拿了个吃,越吃越好吃,停不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