淦德发表情为难,让他管马仔没问题,可教育孩子他真不行啊。
“我会!”
夏桃举了举手,她可太会教孩子了。
不服就揍,揍服为止!
“夏小姐,你该不会想打孩子吧?”淦德发忍不住问。
“棍棒出孝子没听过?老祖宗肯定不会错,不学好的孩子就得揍,不打死就行!”
夏桃冷哼了声,棍棒教育才是最牛逼的。
“孩子的性格不一样,有些打了会听,有些越打越反叛,就好比我帮派的有些马仔,就算把他们打死,他们也不服气,反而谈心后服气了,要因人而异的!”
淦德发耐心和她讲道理,不是所有的孩子都适合棍棒教育的。
“那我负责打,你负责谈心呗!”
夏桃想也不想回了句,还拿筷子去拨盆里的猪脚姜,阮七七见了,笑着说:“我不爱吃这个,你全吃了吧。”
这可是淦母给未来儿媳妇的补品,她不好意思吃。
况且她是真不爱吃这个,酸甜口的菜,她基本上不爱吃。
夏桃一点没客气,抱了一大盆猪脚姜,进屋去吃了,编校规太费脑子,吃猪脚补补。
淦德发略坐了会儿,便匆匆忙忙地走了,荣耀帮现在事务繁多,他身为一帮之主,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
他还留下了新房钥匙,所以阮七七决定第二天搬家。
他们的行李简单,叫了两辆出租车就搞定了,新居环境很好,面积也不小,前面是草坪,后面有花园,在香江属于超级豪宅了。
和他们一起搬进去的,还有一只烧得特别旺的炉子,这是阮七七老家的习俗,乔迁新居叫‘过火’,带一只烧得特别旺的炉子,一起搬到新居,喻意将来的日子红红火火。
阮七七和陆野,搬过去的第一天,就去找各自的伙伴唠嗑了。
然后他们都得到了一个好消息。
两人走到大门前的罗马柱边,上下打量,这里面真有巨款?
花园里的树,和水池里的水,都说这根罗马柱里有巨款,是前房东藏的,具体多少不知道,但肯定不少。
天黑了下来,阮七七和陆野去撬罗马柱了,上上下下敲了几下,找准了地方撬,没多会儿,就看到了一摞钞票。
都是刚从银行取出来的新钞,连封条都没撕,整个罗马柱都塞满了,总共五百万,堆在地上像一座小山。
簇新的钞票,在月光的照射下,闪耀着迷人的光。
买这幢别墅才一百多万,这根罗马柱里的钱,不仅赚回了买房的钱,还有得多。
“睡觉!”
阮七七很淡定地收了钱,五百万而已,她是见过大场面的,不稀奇。
这些钱肯定是前房东的赃款,难怪一声不吭地跑了,也难怪没人敢买这幢房,就算前房东不回来拿钱,廉政公署也不会放过。
阮七七并不打算把这钱给廉政公署,正好用来投资荣耀帮的公司。
他们搬进新居的第三天,接到了经涛打来的电话。
“阮夫人,史红妹她们的身体康复了,您打算怎么安置她们?”
阮七七拍了下脑门,这段时间忙着拍电影,把这群可怜女人忘了。
“如果我不安置的话,她们是不是要遣送回内陆?”
“是的,她们人太多,香江这边没法全部安置,肯定要被遣送回去。”经涛如实回答,他还多说了句:“如果阮夫人有能力安置,那就最好了,她们如果遣送回去,只怕不会有好结果。”
阮七七想了想,问道:“如果我办一家厂,安置这些人当工人,香江政府能解决她们的身份吗?”
“如果阮夫人真的能办厂,身份包在我身上,我会去解决。”
经涛语气很笃定。
“工厂一时半会办不出来,你问她们,要不要去工地干活,挺辛苦的,但工资日结。”
阮七七想到了工地,现在是年关,人工不好找,史红妹她们要是肯干活,倒是解决了人力问题。
半小时后,史红妹亲自打来了电话,语气很激动:“阮夫人,工地干活我们愿意的,我们在家天天下地干活,还上山砍毛竹,比工地苦多了,没有工资也没关系,只要给口饭吃就行。”
“工资肯定有,饭也能吃饱,我现在过来。”
阮七七挂了电话,直接去了医院,经过这些天的疗养,史红妹一帮人的气色都很不错,比之前的行尸走肉好多了。
一看到她,这些人就跪下来磕头。
“起来吧,工地干活很辛苦,不是好活计,你们得做好吃苦的准备。”
阮七七丑话说在前头。
“挣的干净钱,我们不怕苦。”大家异口同声,眼神异常坚定。
“行,我带你们去工地!”
阮七七和经涛办好了交接,还给淦德发打了电话,让他开辆中巴车来接人。
她和史红妹一帮人,站在医院门口等着,门口的人来来往往,有看病的,也有来推销生意的小贩,有个女孩提着个篮子,蒙了块干净的纱布,沿街叫卖。
“太太,买白糖糕吗?软糯香甜,很好吃的,五分钱一块!”
“先生,要白糖糕吗?”
女孩的粤语不是太标准,热情地向路人推销,慢慢地走到了阮七七她们这边。
“太太……红姐?你是红姐吗?”
女孩突然惊喜地叫了起来。
第398章 姐妹相认,都是苦命人
“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也不是红姐。”
被认作红姐的女人,惊慌地转过身,矢口否认,她正是那个爬墙摔下来,被阮七七他们救了的女孩,叫二十九。
“红姐,我是阿香啊,我特意过来找你的,你怎么这么瘦了?是不是生病了?”
女孩又急又担心,眼前的红姐黯淡无光,哪里还有在老家时的明媚活泼?
红姐的眼睛红了,但她还是不想认,她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无颜面对昔日的好姐妹。
阮七七认出了这个叫阿香的女孩,正是那天和他们一条船过来的几个女孩之一。
“你还记得我吗?”
阮七七笑着问。
阿香扭过头,一眼就认了出来,喜道:“姐姐,我当然认得你,你和红姐认识吗?”
“是的,没想到你说的红姐就是她,你现在怎么样?”
阮七七没提红姐的过往,简单地带了过去,转而问起了女孩这些天的遭遇。
阿香脸上的笑容淡去,眉眼间尽是愁绪,不过她强颜欢笑道:“挺好的,不过我从阿珍表姐家搬出来了,租了个房子,每天卖白糖糕,还过得去。”
“其他人呢?”
“阿珍嫁给了她表姐的大伯哥,阿菊也嫁给了同村人,我和阿梅,还有阿玉搬了出来,但后来她们都和我分开了,我现在一个人住。”
阿香说得很简单,但能听出来,这五个女孩肯定发生了不少事。
“怎么没来酒店找我?”阮七七问。
阿香一看就过得不好,她之前给了这姑娘酒店地址的。
“我现在还过得去,不想麻烦姐姐,姐姐吃白糖糕吧,我自己做的,很干净的。”
阿香掀开纱布,露出了软软糯糯的白糖糕,旁边有裁好的纸片,用来包白糖糕。
阮七七拿了块吃,味道确实不错,她笑着夸赞:“你的手艺很不错。”
“我妈做的白糖糕才好吃呢,我只学了我妈的一半本事,红姐,你也吃,你以前最喜欢吃我妈做的白糖糕了。”
阿香热情地招呼红姐和其他人吃,红姐再也装不下去,掩面哭泣。
“红姐,我现在过来了,以后再苦再难,都有我们一起顶,不怕啊!”
阿香搂着红姐哭,摸到她背上全是骨头,她哭得更伤心了。
“你不该过来的,你来干什么啊!”
红姐十分懊恼,她不应该为了颜面,在给老家的信里,只报喜不报忧,害得阿香妹妹也过来了,以前她们都以为香江遍地是黄金,只要肯出力就能赚钱。
可她到了这才知道,这里是个吃人的魔窟,她亲眼看到那么多姐妹,被这魔窟给生吞活剥了,只剩下一堆白骨。
“我不来就要被他们卖给傻子换彩礼,红姐,反正都是吃苦,还不如来这边吃苦,至少我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阿香眼神坚毅,她不后悔来这边,虽然很苦,可日子有奔头,才卖了一个月白糖糕,她就攒下二百块了。
她还打算等多攒些钱,就租个大点的房子,再弄个小车,晚上去卖宵夜,肯定能赚得更多,说不定她还能在这边买套小房子,扎根下来呢。
红姐叹了口气,泪水又流了下来,她们姐妹的命,为什么都那么苦?
淦德发的中巴车来了,阿香也跟着去了,那篮白糖糕被阮七七买了,这姑娘死活不肯要钱,阮七七硬塞的。
淦德发直接带她们去了工地,工地上干得热火朝天,突然来了一群漂亮女人,工人们都愣住了,好半晌才有人开玩笑地问:“淦哥,是不是看我们光棍太多,给我们介绍女朋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