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银杏叹了口气,虽然以前它和老樟树关系不好,打仗前天天吵架,但看到老樟树变成这个傻样子,它心里也不好受,有种兔死狐悲的悲凉感。
阮七七这才明白,老樟树之所以这么丑,敢情是让小鬼子给祸害了,狗日的小鬼子!
在老银杏的指导下,她抱住老樟树,闭上眼睛,引导体内的气息朝手心涌去,老银杏说,她身体里有灵气,能帮老樟树好起来。
一开始阮七七还有点生疏,但渐渐的她入了佳境,便忘我了。
老樟树和老银杏都开心得抖动着树身,而且老樟树被炮火炸毁的半截身体,也长出了新芽,散发着勃勃生机。
周围的一些小树,也都幸福得摇晃着枝叶,它们也吸收了些许灵气,在感谢阮七七。
“谢谢你!”
老樟树的声音很沉稳,一听就比老银杏稳重。
阮七七睁开眼睛,她感觉到身体里多了些东西,大概就是老银杏说的灵气吧。
她帮老樟树治疗,自己也收获良多,他们属于合作共赢。
“你拿啥感谢我?”
阮七七没说不客气,她最不喜欢说‘不客气’了,她就喜欢有偿帮忙。
一截枝条掉落在她怀里。
“你带上它,能号令全城的樟树。”老樟树说道。
阮七七拿起樟树枝打量,平平无奇,真的那么厉害?
她又拿起老银杏的枝条,没等她问,老银杏就不服输道:“老子也能号令全城银杏!”
以前不可以,但刚刚吸了不少灵气,它可以了!
绝对不要输给老樟树!
阮七七嘴角上扬,将两根枝条都收进了空间,潭州城里种了好多樟树和银杏,有了这两个帮手,她在潭州城几乎无敌了!
第二天,她去邮电局给老家拍了封电报。
“已退婚安好几日后回”
老家阮家湾没通电,也没电话,和外界的联系方式只有写信和电报,除非有很紧急的事,才会去公社打电话。
何建军退婚就是打给公社,然后派人来阮家湾叫原身去公社接电话,非常麻烦。
拍电报稍微方便点,但贵,除非是人命关天的事,否则没人舍得拍电报。
阮七七问了工作人员,标点符号也算一个字,她便将标点符号省了,反正妹妹小雪肯定能看懂。
九个字,三分半一个字,总共三毛一分五厘,四舍五入,算三毛二。
现在一个鸡蛋才两分钱,一封电报能买十六个鸡蛋了,真贵。
她付了钱后,去种子站买种子,南瓜,黄瓜,辣椒,四季豆,韭菜,苋菜等,每样都买了点,得让林曼云忙起来,省得吃饱了闲的,天天吹枕头风。
傍晚时,陆野骑车来接她,两人回了大院,院子里一片荒芜,林曼云不敢再种花了。
“我们回来了!”
阮七七在院子里大叫了声,林曼云和陆得胜正在吃晚饭,听到他们的声音,两人一下子没了胃口,眉头也皱紧了。
林曼云心里像是被铁爪攥着一样,难受得喘不过气来,一想到以后要天天种菜,她就恨不得弄死这俩贱人!
她之所以嫁给比她爹还大的陆得胜,就是图能当官太太,过上养尊处优的好日子。
这些年她也确实是这么过的,可现在她的好日子,却被这两个贱人毁了,她好恨啊!
“哎呦……头痛,老陆,我去躺躺!”
林曼云使出了拿手本领,装出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要回屋躺着。
陆得胜一点都没怀疑,心里对陆野和阮七七意见更大了。
“我扶你回屋!”
陆得胜体贴地搀扶着林曼云,两人才走了几步,阮七七就进来了。
“不得了,陆野你后妈又怀崽了!”
阮七七大呼小叫地嚷嚷起来,跟在后面的陆野,立刻阴阳怪气道:“稀奇事,空枪也能打中?”
第19章 没大没小,放飞自我,口出狂言
“枪空不空不晓得,反正你后妈肯定怀崽了,瞧她那模样,你那癞疙宝外孙女动了胎气,都没她这么弱。”
阮七七表情煞有介事,就连陆得胜都狐疑地看向妻子,难道真怀崽了?
陆得胜不由面露欣喜,还有些自豪,他对自己很有信心,绝对不是空枪,他老当益壮得能打死一头牛!
“没有,我就是头痛!”
林曼云赶紧否认,她生了小儿子后,就让陆得胜戴套了,生两个儿子腰身粗了两寸,她可再不想生了。
不过她和陆得胜只说身体不好,要休养几年。
但陆得胜戴了几年后,就不肯戴了,还说多子多福,希望她能再生几个。
林曼云口头上答应了,背地里偷偷吃避孕药,幸亏她在医院工作,能搞到进口避孕药,效果很不错,所以这些年她一直都没怀孕,搞得陆得胜都开始怀疑自己的能力了,每天早上起来跑步锻炼身体。
“你脑壳里有屎克郎在打洞?一点点痛就要人扶,我家陆野三岁就自己上山挖野菜吃,可没人帮他!”
阮七七阴阳怪气了一通,又哼起了民谣。
“小白菜呀 地里黄呀,三两岁呀 没了娘呀, 跟着爹爹 好生过呀,只怕爹爹 娶后娘呀,娶了后娘 三年半呀,生个弟弟 比我强呀……”
阮七七的歌声如泣如诉,哭得人鼻子酸酸的。
陆野想到了童年的凄惨,鼻子更酸了,差点哭出来。
陆得胜紧咬着牙,心情很复杂,他知道陆野小时候吃了不少苦,可那不是他主观造成的,那个年代很多小孩都被寄养了。
陆野还算是幸运的,十岁时被他找到接回家了,他很多老战友的孩子,至今都没找到。
找回儿子后,陆得胜自认没亏待过,只是对于儿子,他确实养得糙些,但该尽的责任他肯定尽到了,林曼云这后妈也当得很尽心,这兔崽子成天冷嘲热讽像什么话!
林曼云气得头痛都装不下去了,她含着泪水看向陆得胜,也不说话,就这么委屈地看着,胜过千言万语。
“别唱了,你们又来干什么?”
陆得胜成功被激起了怒火,怒喝了声。
“等下,还有一句!”
歌开了头,就必须唱完,这是阮七七的好习惯。
她哀哀戚戚地继续唱:“弟弟吃面 我喝汤呀,端起碗来 泪汪汪呀,泪汪汪呀!”
唱完后,阮七七冲陆得胜咧嘴笑了笑,真诚地问:“我唱得好不?”
“你又来干什么?”
陆得胜头大了三圈,他是真怕了这疯丫头,打不得,骂了也没反应,这疯丫头脸皮厚如城墙,还有点听不懂人话,癫的很。
“给你小老婆送种子啊,昨天说好的,喏,南瓜,黄瓜,辣椒,四季豆,韭菜,苋菜,白菜,我全都买了,今天种下种子,到了夏天,就会收获丰盛的瓜果蔬菜,你小老婆的小布尔乔亚毛病也能根除了,你说是不是一举两得?”
阮七七从包里拿出十几个小纸包,都标注了菜名。
“我身体不好,种不了地,小野你既然不喜欢花,院子里那块地就交给你了,你种菜吧!”
林曼云昨晚上想好了,她绝对不能妥协,今天能让她种地,明天就能让她滚蛋!
她和陆野斗了这么多年,每次都赢了,这回她也绝对能赢!
阮七七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将十几包种子甩在地上,双手叉着腰,大声道:“陆野是保家卫国的解放军,主席说过,前线将士流血牺牲,我们家属要守好后方,你身为军属,一点觉悟都没有,尽干拖后腿的屁事,让你种地就身体不好,你以前打陆野身体倒是贼好,把我家陆野牙都打掉三颗!”
这句语录是她编的,反正这两口子都没啥文化,肯定不会认真看语录,而且主席说过那么多话,谁也不敢保证他有没有说过!
“我什么时候打小野了?老陆,我冤枉,我一片真心对小野,就连解放和援朝都疏忽了,他怎么能这样泼我脏水,我……我不活了。”
林曼云捂着脸嘤嘤哭泣,陆解放和陆援朝是她的两个亲生儿子。
陆得胜本来起了点疑心,一下子被她的眼泪给打消了。
还觉得陆野确实没良心,真是头白眼狼!
“哭哭哭,你爹死了还是你妈死了?还是你儿子死了?眼泪这么不值钱,你怎么不去前线哭死敌人呢!”
阮七七被这女人哭得头痛,她最讨厌身边有人哭了,比蚊子叫还烦人。
火大的阮七七癫性发作,一个箭步抢上前,反手就是一巴掌。
林曼云被她给打懵了,她可是司令夫人啊,这小贱人居然敢打她?
“啊……老陆,她打我!”
林曼云捂着半边脸,委屈大叫。
“打的就是你,你哭你儿子的丧呢!种菜去,夏天要是没有收获,你就是人民的敌人!”
阮七七反手又是一巴掌,这才满意了。
她还有个好习惯,干啥都有头有尾,左边脸打了,右边肯定也得来一下,否则她一晚上都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