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野没说错,那边确实不适合人居住,毒蛇猛兽毒虫数不胜数,我在那边待了两年,每天巡逻回来,身上都是蚂蝗。”
高上进一听就知道是哪里,他恰好在那边待了两年,确实苦不堪言,不是人待的地方。
阴丽雅一听蚂蝗,立刻打消了调动工作的念头。
牛肉干固然好吃,可蚂蝗更恶心,还是不去了。
“阴医生,你会剥皮吗?完完整整地剥下来,不要有缺口。”
说完私事,该聊正经事了,阮七七很自如地切换到了阴间话题。
“没问题,你要皮?”
阴丽雅面不改色地问,嘴里还嚼着牛肉干。
“嗯,想做灯罩,下次有细皮嫩肉的敌人,你通知我一声,我先去纹朵玫瑰花,你再剥,行不?”
“行,我帮你留意。”
阴丽雅答应了,顺手的事。
“谢了啊,你们慢慢吃,再见!”
阮七七笑着告辞,回家吃饭了。
高上进小声问:“阮同志要皮做台灯罩?”
“应该是骷髅烛台灯罩,很漂亮的。”
阴丽雅见过阮家的骷髅头烛台,有别致的美,她都有点心动,想给自己弄一对龙凤烛。
“媳妇,咱们吃饭啊!”
高上进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赶紧打断,给别人处理骨头无妨,自个家就算了,床头柜摆个骷髅头烛台,半夜三更醒来,睁开眼,和一只骷髅头打个照面,那感觉……实在不是太舒服。
“龙凤烛怎么样?晚上很浪漫的!”
阴丽雅的思绪并没打断,脑海里甚至幻想了下骷髅头龙凤烛的场景,阮七七和她说,晚上行房时,点上烛台,非常罗曼蒂克。
如果点一对,想必更罗曼蒂克吧?
高上进脑海里立刻呈现了这样的一幅场景——
他和媳妇的床边,各摆了一只骷髅头烛台,晚上起夜,不管看哪边,都会和一只骷髅头打照面……
高上进吸了口冷气,好声好气地劝:“现在有电灯,蜡烛就没必要了吧?”
“你害怕了?”
阴丽雅轻哼了声。
“怎么可能?我可是堂堂男子汉,上过战场,打过敌人的,这种话你以后可不能在孩子们面前说,咱们私下说说就行了,那个龙凤烛你想点就点吧,但孩子们来了,可不能点了!”
高上进受不得一点激,立刻雄起,同意了龙凤烛台,阴间就阴间吧,反正孩子们马上来了。
两个孩子都在沪城,外公外婆带,寒暑假才会过来和他们住,过几天孩子们就会来,高上进不由窃喜,幸亏他脑子转得快,想到个绝佳的理由。
“知道了!”
阴丽雅答应得很干脆,但眼里却闪过一丝促狭。
阮七七给兄弟俩又寄了些钱,是买牛肉干的钱,顺便写了封信,让他们以后别寄蚂蝗了,这个孝心她消受不起。
陆野在家歇息了三天,又开始忙碌了,因为他听母主任说,乙组的娇花抓到了鳗鱼,还一口气抓了十五个小鬼子,以光的速度爬到了第八名,比他当年还厉害些。
受不得一点激的陆野,立刻马不停蹄地去执行任务了,比前面几年加起来都勤快。
但陆野有个毛病,他对任务很挑剔,太轻松的任务他不屑干,他只挑艰巨的任务干,这也就导致,他执行任务的时间比较长。
反而阮七七这边,她一点都不挑,是个小鬼子就行。
这些天,她带着满崽,还有麻麻酱,都在外边转悠,顺便吃各种美味的小吃,潭州城的巷子里,有很多好吃的小吃,好吃还便宜。
经过几天的排查,阮七七圈出了十来个可疑对象,得面对面地打交道,确定是不是真的小鬼子。
第一个对象,性别男,姓田,名田宇光,三十左右,湖大机械工程专业的大学讲师,未婚,是领导眼里的好下属,同事眼里的好同志,学生眼里的好老师,在学校的风评很好。
田宇光是土生土长的潭州人,但他是在城孤儿院长大的,父母在战乱中死于轰炸,因为聪颖好学,成为了大学老师,还加入了组织。
如果他真是小鬼子,那可真是打入了我们的内部,太可怕了。
【三更完成啦,这里解释一下,满崽叫男主耶耶,没特别意思,只是发音问题,耶耶=野野,因为男主和满崽小时候认识的,所以他们感情很好呢】
第211章 爬个山,抓了个小鬼子
阮七七之所以怀疑田宇光,是因为这家伙一把年纪还不肯结婚,学校领导和同事都给他介绍对象,但都被他以各种理由推脱了,而且学校的女同志也会主动示好,但他都一一拒绝。
独身也没什么,但树树说,田宇光经常会在夜深人静时自己解决,次数还很频繁,而且他用来慰藉的相片,正是学校的一位漂亮女老师。
这个女老师曾经还主动向田宇光示好过,既然他那么喜欢这个女老师,又为何要拒绝呢?
所以,阮七七怀疑他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害怕和女老师结婚后,这个秘密会暴露,给他带来致命的危险。
田宇光有周末爬山的爱好,几乎每个周末都会爬学校后面的岳麓山,这个周末,阮七七带上满崽,还有麻麻酱,也去爬山。
吃过早饭,他们坐渡轮去了河西,再骑车去岳麓山。
两人一狗慢慢爬着,山上有不少人,大多数是山下高校的大学生,虽然衣着朴素,但每个人都意气风发,散发着自信的光芒。
田宇光喜欢摄影,走几步就要停下来拍照,所以他走得很慢,阮七七他们很快就追上了他,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满崽,我考考你啊,岳麓山有多高,身为潭州人肯定知道的。”
阮七七像话家常一样,和满崽唠起了嗑。
“知道,300米。”
满崽笑眯眯地回答,刚刚七七和他说了,他还记得呢。
“厉害哦,但300米不精确,你再说精确点。”
阮七七语气鼓励。
满崽歪着脑袋,眼神迷茫,回答不出来了。
“300.8米。”
前面的田宇光忍不住开口,说出了准确的数字。
他中等个子,斯文俊秀,还戴着金丝边眼镜,穿着白衬衫和长裤,潭州话说得十分地道,根本看不出他身上有小鬼子的影子。
“哇,你肯定是从小在潭州长大的吧?要不然不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阮七七满脸真诚地夸赞,将对方捧得特别高。
“是的,我出生成长都在潭州,是地道的潭州人。”田宇光说话时,神情隐有得意,但不仔细看不出来。
“难怪你这么了解岳麓山,我们不是潭州长大的,都不太清楚,你是学校老师吧?”
阮七七用上了老家的口音,和潭州话有点像,但还是有差别的,一听就知道是小县城来的。
满崽的口音也不是特别正宗,他从小就跟着父母全国各地跑,口音很杂,而且娄家一般都说普通话,很少说潭州话。
“是的,我是湖大的老师,你们是来潭州玩的?”
田宇光为人很和气,以为阮七七和满崽是来旅游的。
“哇,你好厉害啊,这么年轻就当大学老师了,我姐姐嫁到潭州,过来玩几天,过几天就要回家啦,你是教历史的吗?”
“不是,机械方面的。”
“我爸爸也是搞机械的,他是六级钳工呢。”
阮七七说话时,语气特别自豪。
田宇光笑了笑,全程都表现得温文尔雅,耐心极好,给人如沐春风的舒适感。
“你怎么只拍风景呀?多浪费,胶卷很贵的呢!”
阮七七故意问。
她发现这家伙拍的点很玄妙,看似无意,但有几张是朝驻军方向拍的【岳麓山里有驻军】
阮七七有八成把握,这家伙是小鬼子了。
不过她还得再试一下。
“爱晚亭,这名字真好听,谁取的呀?”
他们到了爱晚亭,阮七七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自言自语。
满崽和麻麻酱都歪着头,大大的眼睛都是迷茫,他们不知道呢。
“爱晚亭原名红叶亭,建于1792年,乾隆五十七年,岳麓书院的山长罗典创建,后来湖广总督毕沅,改名为爱晚亭,缘于一首诗‘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
田宇光忍不住又开始科普,说得特别详细。
“哇,你好厉害啊!”
阮七七不吝夸赞,大眼睛里都是也崇拜。
“哪里哪里,就是平时爱看书!”田宇光嘴角上扬,神情自得。
“那你知道岳麓山的由来吗?”阮七七又问。
“岳麓山原名灵麓峰,后来《南岳记》中这样描写,南岳周围八百里,回雁为首,岳麓为足,之后就叫成了岳麓山。”
田宇光将岳麓山的出处解释得很清楚,侃侃而谈。
“你好厉害,不愧是大学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