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卦银杏汇报的消息,听得阮七七乱七八焦的,这已经不是单纯的三角关系,而是复杂的四角,不对,是五角关系,她得理一理。
阮七七从包里拿出纸笔,将出现的人物都标记了下。
王秀花,姘头甲,姘头乙,姘头丙,其中姘头丙是光棍,姘头甲的硬件稍差一些,姘头乙则身强力壮。
然后,姘头乙通过王秀花,和姘头甲的堂客搭上了。
据银杏说,姘头丙和姘头甲的堂客,好像也勾上了,也是王秀花牵的线。
阮七七一边听银杏八卦,一边在纸上写写划划,看着这一堆复杂的关系,她额头不仅三根黑线。
老辈子们……实在够劲爆!
她现在都有点怀疑王秀花的身份了,玩得这么花,应该不是小鬼子吧?
这段时间她打过交道的那些小鬼子,几乎都过得战战兢兢,谨慎低调,男女之事是绝对不敢搞的,高宇飞就算结了婚,都把老婆给弄死了。
这王秀花却过得如鱼得水,广开后宫,别说在七十年代,就算在后世,她这样的行为都太引人注目了。
她真的是让裴远都忌惮的鳗鱼?
阮七七有点怀疑了,按照常理,做潜伏工作的人,都不会像王秀花这样张扬高调,唯恐不被人发现似的,一点都不像是优秀特工能做出来的事。
她又问了拖拉机厂里的树树们,都没有发现王秀花的异常。
高宇飞和田中健一都算是非常谨慎了,但他们还是会露出破绽。
比如高宇飞会一个人在树下说家乡话,田中健一会偷偷在家做寿司,因为人不是机器人,离家多年,不可能不思乡,难免会露出一点破绽。
但王秀花却毫无破绽,她说一口流利的潭州话,甚至还带有一点旁边县城的口音,这种口音明显不是土生土长的潭州人,而是从小县城迁过来的。
王秀花的档案上,写的老家就是潭州旁边的一个县城,口音完全对得上,而且这女人还会做非常地道的家乡吃食,不是土生土长的当地人,很难做出这么地道的口味。
阮七七拿到了王秀花的档案,内容并不多,将这女人的一生写得清清楚楚,二十岁时结过一次婚,但丈夫死于战乱,她没生孩子,也没再婚,独身至今。
不过王秀花的私生活一直都很丰富,丈夫死后,她和一个在银行工作的男人同居,衣食无忧,而且这男人还教会了她财会。
这些年来,王秀花身边的男人络绎不绝,洋买办,政府干部,警察,军官,医生等,全都是社会上有头有脸的男人。
十年前,王秀花靠一个姘头的关系,来拖拉机厂当会计,直到如今。
阮七七还是蛮佩服这种女人的,撇开道德来说,像王秀花这样的女人,不管在任何时候,都能过得很好,绝对不会委屈了自己。
所以,这样的一个女人,真的会是冷酷狠毒的特工鳗鱼?
阮七七和王秀花住处附近的树树们,也唠了会儿,依然没发现,她拿不定主意,跑去找裴远,说了她的发现,希望裴远能下令,对王秀花进行抓捕。
她还是相信自己探查到的资料,福尔摩斯对华生说,当你排除一切不可能的情况,剩下的,不管多难以置信,那都是事实。
潭州城里,唯一和资料对得上的人,就只有王秀花。
第201章 每天都要泡澡,她肯定是鳗鱼
“王秀花?性别女,私生活混乱,固定姘头三个,露水鸳鸯无数……”
裴远看着阮七七交上来的资料,只看了几行就看不下去了。
“小阮,我给你的资料上写得很清楚,鳗鱼是男人,而且不近女色,喜欢独来独往,就连他的同事,都没见过他的真面目,行踪很神秘,你查到的这个王秀花,她和鳗鱼哪点像?”
裴远好声好气地问。
“你都说了,没人见过鳗鱼的真面目,那你们怎么确定他就是男人?难道他不能女扮男装?”
阮七七理直气壮地反问。
裴远噎住了,开始反思,确实有点道理,没人见过鳗鱼的真面目,又怎么能确定他是男人?
“就算鳗鱼是女人,她干的这些事,都违反了特工的大忌,你要知道,鳗鱼是樱花国引以为傲的优秀特工,给我们造成了极大的损失,她不是普通人!”
裴远语气很郑重,他来759之前,也干过地下工作,虽然没直接和鳗鱼打过交道,但领他入行的师父,一名优秀的老地下工作者,就是因为鳗鱼暴露的。
离小鬼子投降不到一个月,他师父牺牲了,没能亲眼看到小鬼子投降,更没能看到新中国的成立,那是师父梦寐以求的愿望啊!
裴远发过誓,有生之年一定要抓到鳗鱼,带上这狗日的小鬼子的血,去师父的坟前祭奠,告慰师父的在天之灵!
“正因为她不是普通人,所以她行事会特立独行,而且她反其道而行之,效果确实达到了,你就不信她是鳗鱼,其他人肯定也不会信,大隐隐于市,王秀花做到了!”
阮七七越分析,越觉得王秀花就是鳗鱼。
可裴远不下令,她就不能去抓捕王秀花,现在的规矩忒多,束手束脚的,麻烦死了。
裴远微微皱眉,听起来有几分道理,可他是领导,不能像阮七七一样肆意行事,一旦下令进行抓捕,抓对了还好,万一抓错了,会惊动隐藏在暗处的真正的鳗鱼,很可能以后就再抓不到了。
“如果她真的是鳗鱼,肯定会露出破绽,没有人能做到毫无破绽,小阮你再盯几天。”
裴远决定再盯三天。
阮七七皱了皱眉,不高兴道:“你们办事太磨叽,三天后黄花菜都凉了,直接把人抓过来审问不就行了?”
“万一抓错了,真正的鳗鱼就跑了,他躲了十年,这次好不容易有了消息,决不能让他再跑了!”
裴远不敢试错,鳗鱼和他有血海深仇,他一定要抓到这王八蛋!
“行吧!”
阮七七答应了,还说:“三天后不管咋样,我都要抓他了!”
“行,我派人协助你,你不要轻举妄动,鳗鱼的刀法很厉害。”裴远提醒。
“知道。”
阮七七点头,她没癫到去单挑一个功夫高手的程度。
和裴远谈完后,她又去见了曾经和鳗鱼交谈过的小鬼子,曾经是鳗鱼的下属,但没见过鳗鱼的真面目,只在黑暗中交谈过。
这名小鬼子叫中村多江,刚被暴龙抓了回来,暴露的原因很简单,只因为暴龙在人群里,多看了他一眼,就突然冲过去将人抓了。
就连母主任都不知道,暴龙是凭什么确定对方是小鬼子的,毕竟中村多江在华国生活了多年,言谈举止早已和华国人差不离了,很难分辨出是小鬼子。
其实陆野只是在茫茫人海中,发现了个极丑的脑壳,最近因为阮七七爱上了盘骨,他也跟着对骨头产生了兴趣,出门时都会下意识地盯着行人的后脑勺看,研究头骨的美丑。
看的时间长了,陆野就得出个结论——
小鬼子十有九丑,漂亮的少之又少。
所以,那天陆野无意中,看到了中村多江丑到爆的后脑勺,第一反应就是小鬼子,他秉着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个的想法,把人给抓了,准备带回去审问。
中村多江这些年日子并不好过,和鳗鱼失去了联系,经费也没了,连肉都吃不起,还时刻担心会被抓走。
本就惊惶害怕,被陆野这么一抓,中村多江顿时惊慌不已,引起了陆野的怀疑,带回去用他的独门秘技一审,果然是小鬼子,还套出了鳗鱼的最新消息。
阮七七和中村多江谈了会儿,满崽也在,第一眼看到中村多江,只有一个字——
丑!
再多看一眼,两个字——忒丑!
头像是被门压过一样,前后一样平,这种骨头就算白送给她,她都不要!
中村多江掌握的情况并不多,唯一有用的消息,就是他曾经和鳗鱼交谈过。
“你和鳗鱼说话时,他是男人还是女人?”阮七七问。
“当然是男人,伟大的鳗鱼怎么可能是女人?”
中村多江怒了,鳗鱼可是他最崇拜的榜样,怎么可能是个女人?
“告诉你一个秘密,你那个伟大的鳗鱼,是个双性人,可公可母,你的明白?”
阮七七其实并不确定鳗鱼是双性人,她只是猜测,故意刺激中村多江。
狗日的小鬼子,凭什么配用伟大二字!
中村多江面色大变,随即勃然大怒,骂道:“八噶!”
“日你玛,抓起来还不老实,吃我一捧!”
阮七七冷下脸,从包里拿出法杖,依然是樱花粉的蝴蝶结,玉色也更莹透了,她抓起法杖,对着中村多江的脑壳狠狠地敲了三下。
中村多江死咬着牙,一声都没哼,宁死不屈地瞪着她。
“哟荷,还不服气?再吃我一鞭!”
阮七七放回法杖,从包里拿出一根骨鞭,她刚做出来的,还没试效果,正好拿这小鬼子试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