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七七最近才想明白一件事,反而有点感激这俩傻子了。
“他们能有啥功劳?”
陆野不信。
他虽然不恨这俩傻子,但也不喜欢,谁让他们是林曼云生的。
“你小时候被林曼云欺负,心里肯定憋着火,换了其他人很可能会走上歪路,但你没有,反而长成了伟岸正直的好人,除了你自己本身就很好外,还有个原因,是你把火气发泄在这俩傻子身上了,林曼云造的孽,他们兄弟受了罪,还是有一点功德在身上的。”
阮七七很耐心地和他解释,不是替陆解放兄弟说话,而是就事论事,这俩傻子还真有点功劳。
陆野眨了眨眼,“好像是这么回事,我有时候恨得想杀人,想把林曼云宰了,和她同归于尽,每次这样想的时候,这俩傻子就会窜到我面前,我一肚子火就朝他们撒了,林曼云也没宰成!”
他拍了拍额头,笑道:“那就给他们寄吧,就当是小时候打断他们骨头的补偿了。”
一点东西而已,他不是小气的人。
“我就知道你是宰相肚里能撑船,一般人绝对没你的肚量。”
阮七七拍了记马屁,把陆野哄得眉开眼笑,又乐颠颠地去提着拖把,去水房打了桶水,回家哼哧哼哧地拖地了。
【蚂蝗确实有人当成食材,这个东西,如果不是能长命百岁,作者绝对吃不下】
第191章 一个前任,一个现任,坐下来一起喝酒
第二天,她和林曼云几乎同一时间寄出了信和包裹。
林曼云寄的是一封信,她没时间去买东西,索性不寄了。
而莫秋风也知道了女儿写信的事,他去了趟农场,和袁慧兰谈心,想安慰她。
“我没那么脆弱,莫秋风,我们离婚吧。”
袁慧兰眼眶黝黑,十分憔悴,昨晚她一夜没睡,身体很疲乏,可闭上眼就是女儿写的那些话,每个字都像活过来似的,在她的脑海里跳舞,并且自动转化成女儿的声音,像录音机一样循环播放。
天微微亮时,她也终于想明白了。
在莫家,她确实是个外人。
就连亲生女儿都没把她当成亲人过。
所以,她还是离婚吧,省得这三兄妹成天埋怨她。
“慧兰,我不会离婚的,和平那儿我会批评她,孩子大了,有她自己的想法,我们当父母的也管不了,以后我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儿孙自有儿孙福,想开点!”
莫秋风好声好气地劝。
对于莫和平做出的事,他虽然生气,但也没那么难受。
或许是他潜伏多年养成的心性吧,见了太多的背刺,早已养成铁石心肠了。
儿女都长大了,以后的路得他们自己走,走正路最好,歪路他顶多拽一次,若是还不肯回头,他也不会再拽了。
尊重他人命运,才是对自己最大的好。
“我将来会怎样,现在谁都说不好,还是离了吧,免得影响孩子们的前途。”
袁慧兰心意已决,她是个果决的性子,既然做了决定,就很难再改变了。
“孩子们的前途是他们自己的事,和我们无关,你不必在意,我也不会在意,如果他们觉得我们会连累他们,那就让他们和我们断绝关系,互不影响!”
莫秋风语气很果决,还表示:“不管你将来会怎样,对我都没有任何影响,放心吧。”
他放弃去京城,来到潭州任职,图的就是清静安宁,毕竟潭州是他的大本营,他有把握掌控。
两人僵持不下,一个坚决要离,一个坚决不肯离,最后不欢而散。
莫秋风心里苦闷,也不想回军区,在外面溜达了一圈,买了些熟食和酒,回农场找陆得胜喝酒了。
陆得胜正在做晚饭,野葱炒腊肉,香喷喷的。
“哟荷,稀奇事,你个文化人竟然来找老子喝酒?”
陆得胜现在阴阳怪气的功力越来越深了。
“少废话,你喝不喝?”
莫秋风将菜放在桌上,猪头肉,花生米,酱豆腐干,还有酱牛肉,都是好菜。
“喝,老子喝不死你!”
陆得胜使劲咽了下口水,将野葱炒炒腊肉盛了出来,拿了两个碗,摆在瘸腿桌上倒酒。
桌子瘸了一条腿,酒倒了一半,桌子就斜了,差点洒了酒。
莫秋风看不下去了,出去找了块石头,垫在桌子腿下,好歹平稳了些。
“你就让他这么瘸着?一块石头就能解决的事,你也太懒了些。”
莫秋风嫌弃得不行。
“瘸就瘸呗,又不影响老子吃饭,你们文化人就喜欢挑刺。”
陆得胜没好气,他可不是懒,只是觉得没必要。
莫秋风懒得和他争,端起碗和他碰了下,然后喝了一大口,豪放得让陆得胜都有点傻眼。
“你受啥刺激了?”
莫秋风吃了块猪头肉,又喝了口酒,平静说道:“袁慧兰死活要和我离婚,我劝不听,你帮我劝劝。”
陆得胜激动得拍了下桌子,可怜的瘸腿桌,差点散架。
“拍你自己大腿,这些东西花了老子不少钱,掉地上你吃屁去!”
喝了酒的莫秋风,一改平日的儒雅,说话也粗了不少。
“我就说不年不节的,你买这么多好菜来找老子喝酒,敢情你也让袁慧兰甩了啊,哈哈!”
陆得胜幸灾乐祸极了,一口气将一碗酒给喝完了,夹了好几块猪头肉塞进嘴里,吃得津津有味。
当年他打仗打得九死一生,好不容易打完仗回去接袁慧兰,结果得知这娘们改嫁了,他还没法说,因为部队都在传,他打仗死了,人家改嫁也在情理之中。
可这口气到底是咽不下,直到此刻,陆得胜的这口气总算平了。
“我不会离的,你记得帮我劝她,别胡思乱想。”
被陆得胜这么一闹,莫秋风心情平息了不少,又恢复了温雅,慢条斯理地喝着酒。
“劝我倒能劝,但不保证她听得进啊!”
陆得胜提前打预防针,他有自知之明,袁慧兰从没正眼看过他,肯定听不进。
“没事,你劝你的,听不听在她。”
“那行,来,碰一个,今朝有酒今朝醉!”
陆得胜还掉了句文,让莫秋风都有点刮目相看了,夸道:“不错啊,都会背诗了,看来改造还是很有成效的。”
“那当然,老子天天背语录,还看书,现在可不是当年的我了!”
陆得胜洋洋得意地朝上扔了颗花生米,然后用嘴精准地接住了,嚼得咔咔响。
夜渐渐深了,两人还在喝酒,都有了些醉意,说话也越来越真心了。
“老莫,你这人就是爱装,老子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点,成天装得人模狗样的,其实你压根就不是个好东西,老子早看穿你的狐狸皮了!”
“废话,老子要是好人,能在敌窝里待十几年?老子要是不装,能活到现在?”
莫秋风没好气地白了眼,他承认自己不是好人,但他的爱国之心是真的。
山河破碎,国破家亡之际,他不需要做好人,他要做的,是不择手段将敌人赶出家园。
“老子也不是好人,唉,我救了那么多人,亲儿子却差点死在家里,我对不起小野啊!”
陆得胜使劲喝了一大口酒,掉了几滴老泪。
莫秋风也使劲喝了一大口,在陆得胜脑壳上,用力敲了几下。
好多年前,他就想这么干了,今天总算得偿所愿。
两人都喝高了,东倒西歪地趴在桌上睡着了,第二天鸡叫时才醒来,莫秋风先醒,他活动了下酸痛的脖颈,嫌弃地闻了下身上,全是酒气。
陆得胜还在呼呼大睡,莫秋风也没管他,自个骑车回大院了。
走的时候,他还给陆得胜戴上了老花镜,并用墨汁涂黑了,回去时他的心情好了不少。
第192章 莫和平是个自私凉薄的人
陆得胜这一觉睡得可太长了,其实中间他醒来过几回,但睁开眼,眼前一片黑漆漆,他就理所当然地闭上眼,继续呼呼大睡。
直到快中午时,袁慧兰才找过来,她听人说陆得胜没来干活,还以为他病倒了,就过来看看,结果进屋就是一股呛鼻子的酒气。
陆得胜呼噜打得震天响,睡得比猪都沉。
看到他戴的黑漆漆的老花镜,袁慧兰忍俊不禁,沉闷的心情都好了不少,她拿起面盆,再拿了根棍子,在陆得胜耳边用力敲了几下。
“敌人又进攻了!”
只叫了一句,陆得胜就像弹簧一样跳了起来,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现在没打仗。
“袁慧兰你脑子有病吧?三更半夜地你叫什么叫?你不睡老子还要睡!”
陆得胜气坏了,他在梦里啃猪蹄呢,才刚上嘴,就让袁慧兰给破坏子。
“三更半夜你个蠢猪脑壳,太阳都老高了,我们活都干半天了!”
袁慧兰取下他的老花镜,一道阳光射了进来,陆得胜赶紧遮住眼睛,人也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