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得胜没好气地瞪了眼,低头吃面,越吃越没味道,儿媳妇上次送的一盆肉早吃完了,嘴里都快淡出鸟了。
其他人都笑了笑,见好就收,没再开玩笑了。
“爸!”
阮七七和陆野适时出现,刚刚躲在暗处,看了一出好戏,袁慧兰和陆得胜的表现都不错。
陆得胜眼睛亮了,径直看向陆野手里的袋子,用力咽了下口水。
肯定是肉!
陆得胜领着他们回屋,陆野把一盆肉放在瘸腿桌上,冲他爹看了眼,什么都没说。
“总算有肉了,馋死我了!”
陆得胜打开盖子,看到油光发亮的肥肉片子,嘴里又涌出了口水,他就馋这一口。
有肉下饭,一大盆面很快吃完了,一盆肉也去了半盆。
陆得胜虽然老了不少,但精神头还不错,胃口也好,六十多岁还能吃这么多肉,比年轻人的胃口都好。
“爸,这是曲米鱼,蒸半小时就能吃。”
阮七七将一坛子曲米鱼摆在墙角,告诉他食用方法。
“这个好吃,我以前去湘西打土匪时,吃过几回,是下饭菜!”
陆得胜本来就爱吃鱼,曲米鱼更爱,只听着就流口水了。
“有肉有鱼,你可别饱暖思淫欲,和林曼云旧情复燃!”
陆野阴阳怪气地说了句。
“胡说八道,老子是那种意志不坚定的人?”
陆得胜气红了脸,离了就是离了,他不可能吃回头草。
更何况他恨死了林曼云,要不是不合规矩,他都想弄死这毒妇。
“你意志多坚定,比豆腐强点,一个月不到就被林曼云迷得团团转,哼,哪来的脸说这种话!”
陆野一点都没客气,戳穿了他的谎言。
陆得胜臊红了老脸,还嘴硬地辩解:“那时和现在不一样,我现在知道她的真面目了,肯定不会上当,行了,你们回去吧,我在这里蛮好。”
“你别自作多情了,老子是来看你啥时候梆硬(嗝屁的意思)!”
陆野想也没想怼了过去。
陆得胜被噎住了,表情也变得无奈,他长叹了口气,低着头没吭声。
他的头发白了大半,陆野站着,看到的是他花白的头顶,剩下那些大逆不道的话,他给咽了回去。
细水长流,过阵子再说。
“走了!”
陆野粗声粗气地说了声,就走了出去。
阮七七笑了笑,也出去了。
“不去看看你们妈?”陆得胜问。
“看个屁!”
陆野怼了回去,走得更快了。
陆得胜撇了撇嘴,心里还有些得意,在逆子心里,他的地位还是要比袁慧兰高的。
阮七七和陆野并没回去,去了田地那边看戏。
“袁慧兰,我明早起来拔,天黑看不清,我的手都磨破了!”
林曼云苦苦哀求,今晚的月亮不亮,有些草很锋利,她的手割破了好几道口子,疼死她了。
“明天还有明天的任务,赶紧拔,你把这放屁的功夫用来拔草,早拔完了!”
袁慧兰铁面无私,手里还拿了根竹竿,站在边上监工,林曼云稍有偷懒,她就一竹竿抽过去,打人贼疼。
“啊……我拔,你别抽了!”
林曼云疼得眼泪直流,恨极了袁慧兰,可她不敢表现出来。
现在她无依无靠,袁慧兰有个当政委的丈夫,她得罪不起。
林曼云一边哭,一边拔草,心里又恨又后悔,要是时光能重来,她肯定会在农场陪着陆得胜干活,再也不生二心了。
现在她只能指望解放和援朝争点气,要是能在边境立功,她说不定还能沾上光,离开这鬼地方。
“哭什么哭,以前你虐待小野多狠哪,现在你哭个屁,给我干活!”
袁慧兰又用力抽了下。
林曼云疼得跳了起来,她索性不拔草了,冲过去和袁慧兰干了起来。
有愤怒加持,她和袁慧兰暂时打成了平手。
“你有什么资格骂我?我本来就是后妈,对继子不好有什么问题?你还是亲妈呢,你怎么不管?哼,袁慧兰你是最没资格说我的,你这个亲妈不闻不问,把爱都给了继子,你还好意思来指责我?我呸……我可没虐待亲儿子!”
“我是错了,但我依然要教训你,你有意见也给我憋着!”
袁慧兰很快就占了上风,骑在林曼云身上,将她给打服了,押着她继续拔草。
林曼云一边拔草一边骂,骂得很难听,袁慧兰听不下去了,就抽她一竹竿。
阮七七和陆野猫在草丛里,看得直乐,全身心都痛快了。
第144章 小鬼子的筒骨啊,太完美了
“回家了!”
阮七七拽了把陆野,这家伙都快乐傻了。
“等下!”
陆野弯下腰,在地上拔了几根茅茅针,递给阮七七,“这个甜甜的,好吃。”
阮七七塞进嘴里啃,果然甜甜的,像啃甘蔗一样。
又骑了一个小时回到家属楼,阮七七没着急上楼,和楼下的银杏树唠了会儿,了解下最近的八卦。
没想到竟有大收获,收拾纪湘莲有法子了。
这贱人给总军区写举报信,举报她和陆野仗势欺人,总军区把信给了莫秋风,这事不了了之了。
但阮七七心眼小,肯定得收拾这女人,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现在有了。
回到家后,阮七七说了纪湘莲害死好姐妹的事,还有纪湘莲父亲,十五年前看管粮仓时,乱扔烟头导致起火,粮食倒没烧多少,但救火的小伙子烧伤太严重,没救回来。
小伙子还没结婚,也没留后,最可气的是,纪父诬蔑是这小伙子乱扔烟头,这才导致起火。
以至于死去的小伙子,没能评上烈士,父母还被村里人指指点点,没几年也去世了。
这几天接触,阮七七对纪母和纪湘梅印象还不错,和纪湘莲不是一路人,现在看来,这纪湘莲和她父亲才是一路人。
“你查一查,和徐营长打声招呼,等他离婚后再举报!”
阮七七只想收拾纪湘莲,徐营长就算了。
“知道了!”
陆野答应了。
两口子上床睡觉,一夜好梦,第二天起来,阮七七去煮米粉,陆野在拖地。
阴丽雅找了过来,手里拿了个报纸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昨晚上你们不在家,这根筒骨给你,我已经处理好了。”
阴丽雅递了过来。
阮七七打开报纸,是一根又长又直的筒骨,阴丽雅处理得很干净,直接就能上手盘了。
“谢谢你,能问一下这筒骨的主人吗?”
阮七七礼貌地问。
“是个小鬼子,你不介意吧?”
阴丽雅实话实说。
也是阮七七运气好,前些天抓获了个潜伏多年的小鬼子,抓捕时,小鬼子负隅顽抗,大腿中了子弹,送去军区医院抢救。
她正好值晚班,被叫去做手术,她检查了下,就利索地给这小鬼子截了肢,从大腿根部切了,筒骨处理干净,正好给阮七七盘法杖。
阮七七的眼睛更亮了,像看情人一般,深情地看着手里的筒骨。
小鬼子的筒骨啊,太完美了!
“我很喜欢,谢谢你啊,你家吃过早饭了没?”
阮七七热情洋溢地问。
“吃……我吃过了,我家老高还没吃。”
阴丽雅本来想说吃过了,但眼角瞟到桌上的米粉,立刻改口。
她处理筒骨也很辛苦的,给丈夫要一碗米粉,应该不过分吧?
“我煮的米粉有多,这碗给你男人吃!”
阮七七很大方地盛了一大盆米粉,再舀一大勺花生米和辣酱,放了三个煎蛋。
“谢谢啊!”
阴丽雅双手捧着米粉,愉悦地回了家,一根小鬼子的筒骨,换一大碗米粉,真划算。
可惜小鬼子只有一根腿中子弹,要是两条腿都中就好了,她就能多换一碗米粉了。
高上进刚吃完早饭,媳妇做的,沪城人千篇一律的开水泡饭,配玫瑰腐乳,媳妇吃得津津有味,可他吃了好多年,还是吃不惯。
他就想吃一碗热腾腾香喷喷的米粉,放多多的辣子,吃起来才叫痛快呢!
高上进打算去食堂,叫炊事班班长给煮碗米粉解馋。
刚出门口就闻到了诱人的香味,嘴里口水直流。
“丽雅,你哪来的米粉?”
高上进殷勤地去接媳妇手上的米粉,这卖相,一看就好吃。
“阮七七煮的,你快吃吧。”
阴丽雅甩了甩手,阮七七这妹子真实诚,这一盆米粉得有两斤了,真实沉。
“陆野他堂客?怎么突然给米粉?”
高上进去拿了筷子,大口地吃了起来,就是这个味啊,太好吃了。
“我给她找了根筒骨,她感谢我的。”
阴丽雅去换衣服,准备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