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酒郑重点头:“当然了,我看过簪子呀,要是不好看,那只能是我没配上这根簪子,没展现出它的美。”
“你呀,晚饭肯定是甜品吃多了。”江景和轻笑出声,声音柔得几乎能滴出水,他原本还有话说,身旁三个看不下去了,瞅准时机,谢星回站了过来。
他也递出了一个礼盒,打开来,里面是条项链,吊坠是月亮的形状。
谢星回摸了摸鼻子,排在江景和后面,令他有些缺乏底气,但还是实事求是介绍道:“我不会设计,这是花钱买的,但也是特意给你挑的,是个小月亮,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对上温酒的小眼神,他无奈承认,“是,算贵重物品,但也没有特别贵重,再说,你信不信,你头上那个,要是从江哥品牌里卖,得比我这个还贵。”
谢星回越说底气越足了,他又指了指另两位,“他俩肯定也都得花钱买啊,要那么算,岂不是只有江哥能送你礼物了?”
温酒一时无言。
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清楚,她不是那个意思。
比如,她听说过有些大哥会送女主播首饰、包包、车之类的,这种礼物,她是不会收的,总觉得有些变质。
她一直觉得,她直播间收到的礼物打赏金额己经够高了,她知足的不能再知足。
倒是像之前山哥送的水果,她还可以轻松收下,没太多心理负担。
可按照刚才的思路,换个角度,其实山哥农场特供的水果也是挺贵的;而家长送的小狮子背包,以及他和尸姐送的满级礼物:向日葵手链和项链,还有他和晏哥送的礼服,本质上就是大哥大姐送她衣服首饰,也都是贵重物品。
这么一想,温酒惊觉自己己经收了不少礼物了,而脑袋也越想越乱……
她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儿,根本掌握不好那个度,只是隐约有个概念,结果这么捋着捋着思路,连概念都没了。
她抬起头,朝四位大哥挨个看过去,有话却不知如何说,眼神里透着点点无助。
谢星回看得又爱又怜,真想把人抱进怀里:“哎呦,我的乖乖,我就送个项链,怎么把你给愁成这样了?”
他那个黏糊糊的语气,听得戚稷忍不住怼了他一把,直接把人挤开,取代了谢星回的位置,放缓语气对温酒道:“有一点谢星回说得没错,我们要送的礼物也都是买的,不过我知道你不是他说那意思,具体你是什么想法,方不方便跟我们说说?”
和关系好的人,温酒是喜欢有话直说的,人哪儿能时时猜中别人的心思呢?
她不喜欢有误会。
所以她整理了下语言,尽可能清楚无误地讲了讲自己刚才在脑子里绕的圈子。
在场四人对她都算熟悉,一下就听明白了。
也都很理解。
说白了,他们现在的行为,和其他大哥送包、送首饰没什么区别,无非是加了个属于他们直播间的特点,为这件礼物下了个定义。
也因此,才能让温酒无法拒绝。
但本质上,确实如温酒所想,是一样的。
只是现在他们刚开始送礼物,次数少,东西少,不显。
真等以后哪天温酒把东西汇集到一起,别人一看,最后就是一个结论:哦,你收了大哥这么多东西呢,衣服首饰都有。
他们倒是不觉得变质,他们现在可愿意送礼物呢,巴不得送个十件八件的,最好小姑娘直播时穿的戴的都是自己送的东西才好。
但又不得不说,正是因为温酒是这样的温酒,他们才越来越喜欢,才愿意送更多礼物。
这的确很矛盾,可人本身就是个巨大的矛盾体。
四人对视一眼,再一次,再一次的,从彼此眼中看到了对温酒的欣赏,与喜欢。
当然,还有不加掩饰的野望,与势在必得。
第222章 火了6.3.5
最后,在四人还在用眼神交锋,决定由谁先开口的时候,温酒先说话了。
“我想通了!”温酒一锤定音,“管它本质一不一样,我也没有那么清晰的界限,总之,这次大哥们的礼物我还是收下,非常感谢大哥们的用心设计和挑选,不过以后就不会再收啦~”
“当然,我并不是说其他一直收礼物的主播就不好、不对,这只是我个人的想法,别人怎么做是她们的权利和自由。”温酒还补充说明了下。
从某方面讲,温酒是严以律己,宽以待人的性格。
她在某些方面底线高,但并不会以此去要求别人,或是指摘别人。
就好像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的,这世上也有太多事儿分不出好坏对错了,她只管好自己就好。
拿刚才的事儿来说,温酒也是真的不会对那些收礼物的主播有偏见,她觉得那就是你情我愿的事儿,大哥大姐愿意送,主播愿意收,仅此而己。
但她是真的不会再收了,不然这么下去没完。
温酒把自己的想法一说,谢星回先炸毛了。
他强烈抗议:“你说以后不再收礼物,我勉强支持你,但乖乖你得端水吧?”
他指向江景和,“江哥都送你多少礼物了,我得跟他送一样数量才行!”
戚稷附和了声:“赞同。”
晏凛默默算了算自己昨天给小孩儿送的东西,连打火机都没落下,再加上今天要送的礼物,数量上算5样了,自觉是赚了的,便没有出声。
温酒眨了眨眼,道:“我可以把超额的礼物还回去。”
江景和当即把手中的空礼盒塞到了温酒手里,然后双手插兜站好:“许收不许退。”
谢星回以眼神向盟友求援,晏凛继续保持了沉默,戚稷估摸着很难说服温酒改变心意,再想想自己好歹先前还送过水果,便拍了拍谢星回肩膀,道:“算了。”
谢星回憋屈坏了。
他嘟囔:“早知道这次多准备几件礼物了!”
温酒:“……颂哥,那我也只收一件的。”
眼见着谢星回表情越发哀怨,温酒忙接过项链,当场戴到了脖子上,然后站得倍儿直,挺胸抬头,跟小天鹅似的,把项链展示给大哥看,也是给大哥顺毛:“谢谢颂哥的项链,太好看了,颂哥真有眼光!”
谢星回顿时眉开眼笑,忍不住又开屏了:“那是,我特意选的小月亮呢,你懂吧,再说要是眼光不好,能看上我们乖乖吗?”
温酒抖了抖,不敢接话了。
她求救般地看向剩余两位还没送礼物的大哥。
晏凛忍俊不禁走上前去,递出一个礼盒。
他送的是个流苏头饰,不算太夸张的设计,日常也可以戴,是他特意找专业人士问过,选出来,用来搭配昨晚送给温酒的那条黑色吊带长裙的。
尽管己经盘了发,但温酒是公主切发型,只是把后面的长发做了个低马尾盘发,前面仍然可以戴头饰。
端水得端到位,温酒把流苏头饰也戴上了,面朝晏凛左右晃了晃,也是多角度展示。
温酒今天穿得十分休闲,就是日常的半袖和九分裤,和流苏头饰实在不搭,晏凛无奈道:“好看的,摘下来吧,明天再戴。”
一句话,几乎算明示了。
想着家长和颂哥的礼物她都一直戴着了,只有晏哥的不合适戴,温酒便从善如流应下:“好,那我明天直播戴这个。”
晏凛这才有了笑脸,高兴道:“好乖。”
戚稷听着牙酸,正好就剩他了,他便顺理成章挤掉晏凛的位置,站到了最中间。
他和谢星回的思路一样,或者说,除了晏凛以外,三人的思路都是按照自己的向日葵特点挑的礼物。
戚稷送的是一对小太阳的耳环。
他也是考虑到项链、手链都有人送过了,才想的送耳饰,免得和人撞上。
这不是刚好也能戴上了?
温酒把小太阳耳环也戴好,别说,和小月亮项链还挺搭,再配上后脑的“仙女棒”发簪,她今天真是少女气息十足。
晏凛看着,忍不住又强调了一遍:“九九老师明天可别忘了戴我送的礼物。”
温酒失笑,连声应好。
广播在念温酒的车次了,温酒把礼盒都放到背包收好,跟大哥们道了别,跑去检票了。
在火车上待了大半天,下午两点多,温酒终于到了H市,等回宿舍己经三点多了。
这个时间,舍友们都去上课了,宿舍安安静静。不过温酒在火车上睡得还不错,所以洗完澡后没补觉,去练画了。
两三天没画画,温酒先练了会儿排线,找找手感,随后才继续画之前没画完的练习之作。
接下来几天如果没别的事情,她就准备给尸姐做紫藤花伞了。
温酒注意着时间,等到快下课了,她就收拾好桌子,直接往食堂去,跟方冉苒、陈思卉在那儿汇合。
虽然温酒是提前出发的,下课的学生还没来得及出教学楼,但这会儿没课的学生也不少,他们大多也是赶在这个时间来食堂,免得人多了再排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