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智不在,但那股无可抗拒的压迫力令他听话的挣开了眼睛。
裴淮义很满意他听话的模样。
对于听话的小猫,是要适当给予一些奖励的。
“轻、轻一些,我要受不了了……”
楚临星湿着眼睛,被迫维持着这样的动作,他无处借力,腰部酸软发胀,没有力气,只能用小臂紧紧环住她,从她身上借力。
他已经许久不曾这样了。
裴淮义清楚。
楚临星究竟有没有背叛她,究竟有没有过别人,她比谁清楚,即便不清楚,或者不信,而今一试便知。
还不错。
虽然她豢养的小宠跑了,令她找了许久,好在从来没有过别的主人。
“我说过,我不喜欢肮脏的小猫,”裴淮义奖励一般的,指腹划过他脆弱的脖颈,而那颗小巧的喉结也被她完美关注到,“你还干净吗,楚临星?”
“呜呜,妻、妻主,”他嗓音有些含糊,被裴淮义吻的喘不过气来,只会迎合,下意识的想要讨好,获得奖励,又矛盾的好怕裴淮义赐予的奖励是他所承受不住的,“我干净,妻主,不要了……”
“一会说要,一会又说不要,我还没有见过你这么难伺候的,”裴淮义轻笑一声,因着距离过近,女人的声音有些喑哑,气流划过他的耳廓,“不是应该你伺候我吗,暖床的事该由你来做,而今这榻几乎要被你浸湿了,楚公子,怎么变成我伺候你了?”
“我伺候,我伺候……”
他语无伦次的,此刻裴淮义说什么他都答应。
难得的乖巧。
不会用那样惊惧的,或者冷漠的眼神看她。
但裴淮义没有被取悦到。
“楚公子,这不够。”她看着楚临星颤抖着失神,低柔地道,“别露出这幅神情,好像我欺负了你一样,这些不是你想要的吗,这不是你要求的吗?”
是啊。
楚临星指尖都在发颤。
他拢着眼前的女人。
这些都是他想要的,做梦都想要的,可他刚刚为什么要躲?
但他早就想不出原因为何了。
小日子的到来会令人丧失理智。
此刻楚临星早就没有了思考的能力,想比当初生牛犊不怕虎初的成恩,他更擅长躲避。
成恩即便疼痛,或者难以忍受,最多也是哭求着。
但他一旦意识到自己此刻处于一个怎样的环境,意识到自己不能脱离,不能抵抗时,就会想要逃离。
但裴淮义不会让他如意。
她还没玩够。
“不是说,男子孕期需要妻主的抚慰吗,”裴淮义微凉的唇瓣贴着他滚烫的眼睫,眼泪也是滚烫,咸涩的,“当初难受的时候,怎么不说来找我?”
没人能想到面上如此清高的人,私下会是怎样的放/.荡。
楚临星被她圈在怀里,全然随着她的心意被摆弄、动作。
像是她的一个精美的琉璃娃娃。
可爱,易碎,却鲜活、
与她梦中的反应完全不同。
他长大了,因着有孕,口味也不同起来。
“宝宝动的很厉害,”她道,“刚刚踢到我了,它寻常也是这么闹你吗,你又是怎么做的?告诉它,它的爹爹是个骗子,骗了它的母亲,擅自逃离,所以如今不能要母亲来抚摸它的吗?”
“为何叫它九月,因为我们相识在九月吗,这半年来,你可有想过我,想我的时候又怎么做呢?”裴淮义动作缓慢地比划着,“是这样,还是说……这样?”
“妻主、妻主……”楚临星几乎要被她逼疯了。
他早就说不出什么完整的话。
只会被裴淮义抱在怀中,维持着这个动作,额角抵在她的颈窝,嗅闻着那股令他日思夜想的味道,头脑昏昏沉沉的索吻。
直至第二日正午,裴淮义才出妙音院。
楚临星很美味。
她觉得,就算抛开一切不提,能让她记这么久,楚临星还是头一份。
他的动作不算生涩,还是很清楚她的喜好。
这样难得合心意的人,留在府上,或许不是什么坏事。
就算她不喜,楚临星蒙骗她这么久,也该留在她的身边受到惩戒。
“到底是我的小侍,怎么能薄待了他,”裴淮义偏头,吩咐一旁的雪竹,“楚郎身子弱,补品不能断,至于旁的,缺了短了,让他的下人去取。”
雪竹一噎:“……是,主子放心。”
她也没想到,主子会真的留下楚临星。
毕竟当初她与风兰打赌,风兰当初信誓旦旦,说主子对楚公子似乎还有一些感情,没准儿,将来楚临星能做这府上的主子。
她当时嗤之以鼻。
怎么可能的。
她当初随主子下颍川,知晓主子当初对这位公子是何等的好,可他最后居然不告而别。
这是背叛,这如何能原谅?
雪竹也不知道,楚公子对她的主子究竟使了什么妖法,居然真的能留在这里了。
虽然还不到风兰说的,执掌中馈,做这府上的主君,但能留下,已经能代表主子的态度,也就是说,她极有可能输给风兰,损失一大笔银钱!
裴淮义这样的人,真的能跟楚临星有什么吗?
她们之间相差的实在是太多了。
家室、门第、身份、阅历,这些都是不能忽视的。
裴淮义这样的人,年纪轻轻便有位列三公的资质,她的主君怎么也要是京城有头有脸的公子,品貌身世都不能差,一个只有一张漂亮脸蛋,只有琴技和……厨艺能拿得出手的郎君,凭什么做她们的主君。
雪竹不能理解,却只能照做。
“公子,不,郎君,恭喜郎君!”楚临星方一睁眼,便对上蒹葭兴奋到发红的脸,“家主吩咐过了,不能打搅郎君休息,郎君饿了吗?”
楚临星嗓音干哑,有些没懂他的话:
“……裴淮义,她在哪?”
第46章 楚郎想妻主了
“家主此刻还在书房, 郎君身子可有不适,要用膳吗?”
起初楚临星没有注意到这些称谓的改变,但此刻, 在蒹葭的关切下已然发觉。
他与蒹葭并非裴府内的人,从前蒹葭也是称裴淮义为“裴大人”, 唤他为“公子”。而今却唤他为郎君,称裴淮义为家主。
究竟发生了什么?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蔓延。
只是那个念头太美妙了, 只是想到,楚临星便不由得心跳加快, 好似被浸泡在了蜜罐里,整个人都是甜蜜的,不敢去相信那个念想。
一旦相信, 如果蒹葭告知他并非如此,另有其因,他一颗心只怕要从高处猛然跌落, 摔个粉碎。
他看着蒹葭, 维持着声线的平稳询问:“你在说什么, 这究竟是, 怎么回事?”
蒹葭难掩喜悦,高兴地道:“恭喜公子得偿所愿!”
“今日家主便吩咐下去, 为了公子能好生养胎,妙音院这边若有了什么需要, 直接去库房取即可, 家主的意思是,公子从此就是裴府的侍君了!”
“这是多好的事啊,旁人求都求不来的!”
做裴淮义的侍君。
楚临星低垂着眉眼,没有当即言语。
如蒹葭所说, 这是多么好的一件事啊,旁的公子渴求的位置,他的身份本该一辈子都摸不到,却这样降临在了他的头上。
叫人飘飘然,像是一场美梦。
但他并没有那么高兴。
能留在裴淮义身边固然好,但他清楚裴淮义的意思。
朝堂高官身边的小侍也是分三六九等的。
他的身份,只能做贱侍。
贱侍是与下人没有什么区别的,唯一的区别,是晚间要为妻主暖床。
要侍奉好妻主,若能在妻主心中有一席之地,将来的日子兴许能好过一些,没准能往上抬一抬,若不能被妻主看重,后半生便是在偌大的后院蹉跎,看尽主君的脸色。
看人脸色行事的物件儿罢了,有什么值得开心的。
唯一能让楚临星觉得安慰的,是他真的留在了裴淮义的身边。
这至少能证明,裴淮义不是厌恶他的。
如果真的厌恶极了他,应该不会管他的死活。
楚临星托着腹底:“今天它闹得好厉害,去为我煎药吧。”
芦苇在一旁立着,闻言笑吟吟地道:“小少主只怕是也得知了这样好的消息,为郎君高兴呢!”
他们都很高兴。
在她们看来,一个无根无萍的琴师,能淮上裴大人的孩子,那可是天大的福气,而今裴大人肯认下这个孩子,肯将他们留在府上,这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一般男子不会再奢求什么,只会被这天大的好事砸得蒙了头。
楚临星就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他见过裴淮义对他好的模样,也正是因为太了解她,楚临星才对此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
裴淮义还喜欢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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