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药月季[花滑]_怀蔺【完结】(182)

  “我想看那个哥哥做后压步。”

  四个人交替上阵,工作还挺轻松。

  早课结束,孩子们放归猴山,李葳蕤终于完成教学任务,和他们说说笑笑:“吃饭去吗?”

  “可以点菜吗?”

  叶绍瑶起得早,胃里的早餐已经消化一空,肚子打着鼓,叫嚣自己的抗议。

  ……

  四大洲开幕之前,叶绍瑶和季林越挤出时间回了一趟岸北。

  在首都吸了许多天雾霾,看到岸北熟悉的蓝天,她有些动容。

  明明就快到家了。

  “近乡情更怯?”季林越笑她。

  “闭嘴,你不懂。”

  她恨不得立马飞回小区,和爸爸妈妈共度晚餐。

  不过这个时间,叶先生应该还没下班。

  熟悉的手机铃响起,季林越接通电话。

  “绍瑶在你身边吗?”是邵姨。

  “在。”

  他打开免提,猝不及防听见一句“这死孩子,又把手机静音”。

  泪水卡在眼眶淌不下来,所有悲伤情绪戛然而止,叶绍瑶命令:“挂掉。”

  “挂什么挂,今晚吃火锅,快回家,赶紧的,”邵女士说,“林越,你也一起上咱家来。”

  晚上六点,天幕已经黑尽。

  万家灯火的每一盏都照亮着人们,他们在灯下其乐融融,和家人快意畅谈。

  还在楼梯口,叶绍瑶已经嗅到火锅底料的味道。

  谁家吃这么好?

  家门虚掩着,柔和的光破开阴影的缝隙。

  是咱家!

  餐桌的四角都摆上凳子,锅里的汤水已经沸腾冒泡,就等家里的小鬼夹一筷头。

  “妈,”没带行李箱回来,叶绍瑶两袖清风,一步跨上楼,“爸爸!”

  温姨和季叔叔也在,电视放着新闻联播,主持人字正腔圆的播音成为和谐的背景音。

  “快来,牛肉要煮老了。”

  碗里的蘸料也是兑好的,就等坐下开吃。

  叶绍瑶刚坐下,手还没碰碗,就被邵女士敲了一筷子:“洗手。”

  她有样学样,拿起筷子敲在季林越的手背:“洗手。”

  可不能让自己一个人吃瘪。

  厨房备好的荤素下了一盘又一盘,男人们喝酒聊天,女人们同样仰头一饮而尽。

  季先生的醉意上头,怂恿两个孩子也干一杯。

  温女士在暗处踹了他一脚:“什么毛病。”

  邵女士也搭腔:“还是小孩子,喝什么酒。”

  “我喝呢,我能和季林越吹半瓶。”叶绍瑶挺胸抬头。

  不过集训队对喝酒管得严格,教练的眼睛和摄像头似的,让他们不敢有什么非分之想。

  季林越被她口出的狂言吓得瞪大了眼睛。

  手里只捧着一杯橙汁,她怎么也和喝大了似的。

  宴席接近尾声,餐盘里的菜品只剩下搭衬的厚皮菜,铜锅里的汤汁加了又加,沿着盆沿留下一圈煮干的汤底。

  温女士问:“你们月底能回来过年吗?”

  “咱们25号就能完赛回首都,”叶绍瑶想了想,“春节的话,集训队应该会批假。”

  “行,听说最近对岸又出什么食安事件*,也不知道对你们有没有影响,凡事要小心。”

  “我们有自己的营养师傅,不会有问题的。”

  “咱们没时间陪你们去,你俩要互相照顾。”邵女士说。

  “知道。”

  这是每次出远门前,妈妈都要说的话。

  她多听话,把季林越照顾得可好了,他都爱搭理人了。

  ……

  首都国际机场,航班起飞前,朱指导对他们做最后的嘱咐。

  距离四大洲只有两三天的时间,训练量不宜过大,也不要完全放松,把握节奏最要紧。

  感冒药的副作用让叶绍瑶犯困,靠在座椅上打盹。

  从岸北归队的第二天,她就隐隐有了症状,没想到和季林越相互传染了几天,反而越来越严重了。

  两个发烧选手互相推诿责任,季林越皱眉:“你是不是穿少了?”

  叶绍瑶反问:“谁裹棉袄训练。”

  总之,两人都病恹恹的,带着口罩自闭。

  “听说省队有一支冰舞组合,还是外训练出来的。”

  她擤了擤鼻涕,压力山大。

  没有比赛录像,这是那对神秘组合的第一次出山。

  她对这次比赛没有太高的希冀,但起码起码,得站在省队身前。

  第134章 他们为什么要为别人的失误买单?

  敲门声响起时,叶绍瑶手里正拿着化妆刷,手机连通地球另一边的容翡,叽叽喳喳说了很多话。

  “你要先用浅色眼影打底,再逐渐用深色晕染。”

  被听筒滤过的声音有些失真,语气却是十足十的认真,像化妆界的百科全书。

  “我知道,”叶绍瑶借眼影盘抖了抖刷子,“有人找我,咱就先聊到这儿。”

  容翡还没来得及嫌她喜新厌旧,剩下的话就被堵在电话线的忙音里。

  叶绍瑶赶着开门,全没在意脸上糟糕的眼影。

  甫一推开门,颀长的影子笼罩下来,季林越肉眼可见地一顿,伸出的后悬在半空。

  “你怎么来啦?”

  “我来送感冒药。”他说。

  叶绍瑶侧身让出半个身位:“你放进来就好。”

  队医得知他们的身体状况,为避免摄入含有兴奋剂的药物,特意配了几副抗病毒的中药。

  “我的感冒好像没什么好转,”她坐回化妆台,着手化另一只眼睛,“不知能不能在明天场地适应之前好全。”

  台北近来的天气变化莫测,刚出几个小时太阳,又紧接着下一场酣畅淋漓的豪雨,屋檐至今滴着雨水,将窗外的风景洗了干净。

  他们住的酒店在高楼,可以俯瞰到半座城市。

  “你看我的眼影。”

  叶绍瑶转身,眨巴着眼睛。

  她习惯了淡妆,今天才头一回打开深色的眼影盘,不知下手合不合适,特邀季林越点评。

  男生有些不解:“怎么突然尝试这个?”

  难说好还是不好,总觉得像被谁打了一拳。

  “容翡给我上了一课,”叶绍瑶对着梳妆镜继续下一个步骤,在化妆包翻找睫毛夹,“芬兰快步需要的是激情,浓妆更贴合我们的表演。”

  节目内容分的结构太复杂,表现力是其中最主要的成分,妆容会影响表情的直接呈现,给裁判不一样的观感。

  “以前的也很贴合。”

  “是太丑了吗?”

  她放下睫毛夹,仔细端详自己的杰作,也还行吧。

  但老实说,以前容翡总爱化一双又黑又亮的眼皮,也别提自己多嫌弃。

  “不丑,”季林越斟酌措辞,“但我可能得适应适应。”

  她轻笑一声,睫毛夹贴在睫毛的根部,双手渐渐使力,将软垫往上推。

  没有找准位置,扯得眼皮生疼。

  “季林越,”她痛呼,“我睫毛是不是卡住了。”

  痛感让她提高眨眼的频率,但每次眨眼,都会有新的疼痛袭来,刺激出生理性泪水。

  “痛吗?”

  “还行……痛痛痛痛痛。”痛出弹舌音。

  叶绍瑶的化妆事业以夹掉一根睫毛告负。

  ……

  比赛按照国际总积分倒序出场,加上去年华夏杯积累的三百来分,叶/季只堪堪跻身第二组。

  冰舞的参赛组合有十四对,无论是花滑大国还是没听过名字的小地方,逼仄的后台挤满了人。

  季林越将手背附上叶绍瑶的额头,后者立马往后撤了一步,撤到墙边,一级戒备。

  手里落了空,他问:“干嘛躲?”

  “你现在不能和我接触。”叶绍瑶抱住自己。

  检录的时候,她还带着口罩,时不时打一个喷嚏,散播病毒。

  “你今天的症状很轻,应该快好了。”

  “你和我同时病的,怎么好得这么快。”她嘟囔,平时都是一起训练,她的强度也没小多少,怎么身体素质还差一大截。

  “我也没好吧。”

  季林越屈着指关节抵上鼻尖,也像模像样咳了几声。

  她都懒得戳穿他,今天是比赛,一个人犯浑总比两个人都不在状态强。

  但内场很冷。

  叶绍瑶体感预测,比昨天试冰时的温度还要低,冷空气钻进敏感的鼻子,她不得不裹紧身上的羽绒服。

  昨天的冰没冻严实,滑过冰面会留下荡开的水痕,有运动员向主办方投诉,故而冰场调整了地面温度和室温。

  对于缺席最后一轮试冰的他们来说,变化的冰质也会影响滑行,只能在五练时间抓紧适应。

  “季林越,这一块有冰洞,等会儿滑行时注意。”

  两组之间没有清冰,上组的冰舞选手在托举时出现重大失误,刀齿砸在冰上,拉出一道冰坑。

  “好。”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现代言情 青梅竹马  花滑  群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