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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觉得这一幕有点熟悉——
上一回好像也是这样的。
不过这回,他来的倒挺快。
车窗半降,勾出他凌厉而流畅的侧脸线条,他的下颌微绷着,薄唇抿成一道平直的线,垂落的眼睫在他高挺的鼻梁投下浅浅的阴影,掩住了眸底的情绪。
“还傻站在路边?笨蛋,上车。”
叶阮曦后知后觉地拉开副驾的车门,坐了进去。
她抿了抿唇,问:“你怎么过来的……你不是今天才回来吗?”
季南浔微微侧首,下颌线在光影中划出一道锋利的弧度。睫毛半垂着,在眼尾投下浅浅的阴影。
他的喉结随着呼吸轻轻滑动,像是将未出口的话语无声咽下。空气中浮动着淡淡的橙香气息,在季南浔视线的注目之下,她的心跳忽而开始加速,于无声中心悸。
就在她忍不住避开他视线的一瞬,他忽然倾身过来,若有若无的橙香气息紧紧地笼着她,似要比刚刚浓烈了几分。
她修长的手臂横越过她身前,指节不经意擦过她锁骨下方的肌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安全带被他轻轻拽出,金属扣相触的声响在静谧的车座里显得格外清晰。
温热的呼吸声拂过她的耳畔,他浓黑的发梢若有似无地蹭过她脸颊,一阵痒意在她的脸颊上轻轻浮动,让她有些难耐。
季南浔贴在她的耳廓,轻声道:“坐副驾,要记得系安全带。”
谁说她不记得了?
明明她还没来得及系……
季南浔将头转了回去。
他的两只手搭在方向盘上,袖口微微上卷,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青筋在白皙的皮肤下若隐若现。
叶阮曦清咳了两声,心虚道:“那个、你就这样过来了,那你怎么和你经纪人交代的……”
季南浔温声道:“我和他们说我有急事,让他们先回去了。上个商务刚好结束,我可以休息几天。”
叶阮曦看了眼保险公司发来的消息:“拖车公司一会儿就到,所以我们可能要在这等一会儿了……”
季南浔嗯了一声,将车子挪到她车子的后边,挨着路边停了下来。
季南浔的手臂撑在她身侧的座椅上,皮革因他的力道而微微下陷,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他的目光自她颤动的眼睫滑至她微启的唇间,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
“我不着急,反正你欠的时间,我总会让你一分不少的补回来。”
刻意拖长的尾音里带着几分慵散的沙哑蛊意。浸了蜜的钩子,就这样轻而易举地钻进她的耳膜,轻轻撩拨了一下。
“小气鬼……”
她低声嘟囔了一句。
季南浔盯着她的眼睛,问:“什么?”
她敢打赌,他刚刚听见了。
他是故意的,故意装作没听清——
真是个,不要脸的男人。
她憋着笑,大声吼了一句:“季南浔,我说你是小、气、鬼!”
季南浔愣了一秒,她听见他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哼笑声,而下一瞬——
他的眸色渐渐暗了下去,忽而扣住她的后颈,一个缱绻又灼热的吻落了下来。
他的手掌顺着她的腰线一点点上浮,而后轻轻地抵靠在她的肩上,她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颈,灼热的吐息烫得她耳尖发麻。
车内的温度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攀升着,引擎未熄的嗡鸣声混着心跳,将最后那点理智也震碎成齑粉。
他的吻自她的唇瓣处一点点地上移,最后轻落在她的眼睫上,像一片轻柔的羽毛落在软和的花瓣上,温柔又虔诚。
她的羽睫不受控地颤了颤,像受了惊的蝶翼,急促的呼吸在他贴近的一瞬中凝滞,
而后化作丝丝缕缕地温热,融进清甜的橙香里。
季南浔的手自她的肩上缓缓松开,视线落在她唇间清浅的吻痕上,眼底含笑:“嗯,我就是个小气鬼。”
她伸手,摸了摸唇瓣,被烈焰灼烧过的余温还在,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灼痛。
“算了……我不和你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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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车公司的人终于到了。
叶阮曦简单沟通了一下后续的事宜,准备将车窗摇回去。
“姐!”
一声熟悉的话音打断了她的动作。
叶阮曦探出车窗,叶子俞正从不远处一路小跑过来,背上背着一个旅行包,手里还拖着一个大大的行李箱,轮子在粗糙的路面上发出咔嗒咔嗒的声响。
那一秒钟,她想把车窗合上——
装作没有看见叶子俞的样子。
但动作跟不上想法,她还是慢了一步。
叶子俞兴冲冲地跑了过来,对着她那一侧玻璃车窗敲了两下。
“叶阮曦,还是我讲义气吧……听说你车抛锚了,我特意打车赶过来的!”
叶阮曦:“……”
如果不是因为拖车公司的人还在外头,她真想对着叶子俞的脑壳重重地敲一下。
看看他的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
特意打车赶过来,所以呢?
他是能帮她拖车,还是能接她回家……
“姐,他谁啊……你男朋友?”
叶阮曦深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地凝出三个字来:“先上车。”
第78章 女朋友,你怎么说……
叶子俞上了车,胳膊搭上她的肩头,小声问了一句:“姐,我怎么瞧着……他有点眼熟的。”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季南浔就将头转了过来,话里带着笑:“小子俞,长这么大了?”
刚刚叶子俞只隐约地看见季南浔的侧脸,此刻看到他的正脸,惊讶之余又多了几分莫名地紧张,连话也说不利索了。
“你是……季…南浔哥!”
叶阮曦伸手,打了下叶子俞落在她肩头的胳膊,警告道:“回家之后,别乱说……否则,我就把你挂科的事抖出去。”
“不是……你怎么知道我挂科的事?我能说什么……哦,哈哈,姐,你不打自招了!”
叶子俞起初倒没怎么多想,但见叶阮曦这副心虚不已的模样,他也就将眼前这事猜得七七八八了。
叶子俞见从她身上寻不到什么突破口,直接将话锋转到季南浔身上。
“南浔哥,你俩什么时候开始的啊?藏的挺深啊……”
季南浔顺手从杯座里取了一瓶汽水,抛给后座的叶子俞。
他侧眸瞥了一眼正心虚着的叶阮曦,笑道:“没多久,所以还要请你保密。”
叶子俞倒也不客气,脱口而出道:“保密也成啊……南浔哥,你能不能多送我几张你的签名,还有,下回演唱会门票能不能给我预留两张……”
“可以啊,只要你姐高兴。”季南浔顿了下,话里多了几分轻佻的笑意,“只要你姐高兴,我卖唱,也行。”
卖唱……
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叶阮曦的视线投到了季南浔的脸上,盯着这张“祸国殃民”的妖孽脸,她无比深刻得明白了——
脸皮生得好,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厚度,若生得比城墙还厚,那真是刀枪不入,无药可医了。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在叶阮曦的指示下,季南浔在岔路口停了车。
叶子俞喋喋不休了一路,季南浔少见地跟着搭了一路的话,直到现在,她的耳畔才得了片刻的清净。
叶子俞依依不舍地冲着车窗的方向挥了挥手:“南浔哥,说好了,下次你开演唱会要送我两张门票!”
叶阮曦一边拽着叶子俞的胳膊,一边环顾了一下四周,确保没有旁的熟人瞧见,悬了一路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她敲了敲车窗,温声道:“那个、路上注意安全,到家了,记得发条消息。”
季南浔嗯了一声,将车窗摇了下来,对上她的视线,低笑道:“怎么,好像……你把我的词说了?”
兴许是季南浔投来的视线太过灼热,竟将她半边的脸颊都烧红了。
她咬了咬唇,傻傻地问了一句:“那、怎么办?”
季南浔笑了笑,温声道:“所以,到家后记得发条消息,别让哥哥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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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的时候,一向碰不着面的叶菁柔难得褪掉了身上的白大褂,和他们一同坐到了饭桌前。
叶阮曦抱着饭碗听了半晌,原本悬起的一颗心终是稍稍地放下了——
今晚饭桌上被众人催婚的主角原来是叶菁柔。
奶奶摸了摸叶菁柔的头发,温声道:“菁柔啊,奶奶给你安排了一个相亲对象,明天去见见?”
叶菁柔:“奶奶,我明天院里……”
奶奶顺势拍了下叶菁柔的脑袋,呵呵一笑,道:“我早知道你会这么说,我问过你们院长了,明天没排你的班。”
叶阮曦幸灾乐祸地夹了一块排骨,默不作声地嚼着。
就在她以为今天这茬就要被她躲过去的时候,那个讨人嫌的声音还是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