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死了?元神也灭了?是不是又逃了?又找人夺舍去了?”
叶染检查一遍,摇摇头。
“这回是真死了,道消魂散。”
“竟然这么轻易就死了?”
封钰瞪大了眼,这是他头一回见书中排得上号的人物死亡,一时有点儿反应不过来,不知作何感想。
他抬头望向垂着眼眸不说话的墨清,眉头紧紧皱起。
下手这么狠,果然是反派。
叶染收回手,站起身。
“她身上有十几道灵力气息,还未来得及融合,一下子采补那么多,也不怕撑死。”
她不提还好,说到这个封钰就来气,刚压下的火气又腾地升起。
封钰叉起腰,瞪向叶染,破口骂道:
“说好的我一有危险就出来的呢?你方才死去哪了?老子差点就被她硬上了!”
叶染身形僵了僵,想到之前发生的事,脸不受控制的升起几缕温度。
她弱弱的扭过头,头一回说话卡壳:
“呃……这个……其实……”
墨清抬头看向黯淡月色下的人,微红的脸容仿佛渡了层柔和的月华,煞是好看。落在幽黑的眼眸里,勾人心神。
他抬脚走上前,挡在叶染跟前,师尊这副模样只能他一人看见。
墨清自然而然的接上她的话:
“其实是弟子中了禁术,师尊为了给弟子解开禁锢才慢了半会,长老莫要怪罪师尊。”
说他可以,说他师尊不行。
封钰一听整个人再次炸起。
“什么禁术在她面前还不是一掌就解掉的事。”
叶染默默把地上琴宓的尸身收起,清咳一声转移话题道:
“忙活了大半夜,回去休息一下吧,明天回去。”
说着抽出剑跳上去,准备往回飞。
“喂喂,别想转移话题。”封钰急忙追上去,“叶染你给我说清楚,你两个小混蛋不会是趴窗口看戏了吧?”
想到她从窗口跳进来时,那副明显不嫌事大的看戏表情,封钰脸容一黑。
“没没,也没看到多少。”
叶染欲盖弥彰又加上一句:
“房内太暗了,我真的没看到你白色的裤衩,真的。”
“叶染!”
封钰暴怒的吼一声,眼神带刀子般嗖嗖的扫向她,更想掐死她了怎么办?要不是打不过她,封钰都想揍她一顿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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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墨清闻言眼神骤冷,侧眸看一眼封钰,低头认真思考着。
要不,把这人阉了吧?
叶染瞅了眼气得仿佛要冒烟的封钰,低声反驳了句:
“你这不是没事么。”
“老子清白差点就没了,便宜都被占光了。”
特么的差点被脱光,还要被这俩坑货围观,他不要脸的吗?
越想越气,越气越生气,气到想砍人。
叶染回嘴道:“你一男的被女的摸两下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再说了,你还有什么清白?不是都谈好几个了么。”
封钰横她一眼,一脸怒意未消,直接就怼上去:
“那你怎么不给她摸一摸。”
叶染摊摊手。
“我是无所谓啦,但人家不喜欢摸我啊。”
她的话让墨清本就不太好看的脸,瞬间沉下。除了自己,谁若碰她一根发丝,他绝对会将那人焚得灰也不剩。
封钰黑着张脸冷冷的“呵呵”一笑,甩给叶染一个白眼。
叶染被他埋怨的眼神盯得发毛,确实也理亏。
“行了行了,人都死了,你还想要鞭尸撒气不成?”
“呵呵,就是抽也是抽你,你给我揍一顿我就解气了。”
墨清阴寒眸子瞥他一眼,杀意一闪而过,忽而冷声道:
“你敢?”
封钰下意识回嘴,“有什么不敢的。”
墨清就要飞身上前,却被叶染一把扯住。
“走了走了,天都亮了,回去休息一会吧,闹了一晚上,不累的么?”
封钰只是习惯性与她斗嘴,但徒弟对封钰的敌意强到分分钟要动手的样子,她不拉住,这两人绝对会打起来。
而且封钰还打不过,回头她还是得挨骂。
封钰抬头望了眼天色,天快亮了,惊吓一晚上,就是想睡,他现在也睡不着,而且那个房间他是打死也不会再回去。
叶染回头望一眼突然站在屋顶不动的封钰。
“怎么了?”
封钰想了想,开口问道:
“我去喝早茶,你们去不去?”
“啊?”
叶染愣了下,随即想到要是回去就要跟徒弟共处一室,好尴尬的说。
“去吧。”
墨清抿抿唇,眼底闪过一丝无奈与万般不舍。看向封钰的眼神更冷了,本来他还能与师尊再独处几个时辰,现在也没了。
封钰背脊蓦地一寒,不经打了个寒颤,搓搓手臂,左右瞧了瞧。
怎么又感觉凉凉哒?
槽!不会是琴宓的鬼魂回来寻仇吧?
他不由得向叶染身侧挪了挪,发现愈加的冷,连忙飞身向昨天那茶楼飞去,远离客栈。
叶染扭头对墨清唤了声,“徒弟,走吧。”
墨清刚想跟上,袖中传讯玉简传出些许动静,拧着眉头听完下属的口讯,他凝着一张脸收起玉简,追上叶染的脚步。
“师尊。”
叶染顿时脚步,回头:
“怎么了?”
墨清上前拉住叶染立在屋顶之上,借着微亮的天色与街道上几盏灯光,定定的凝视着跟前的人,他眉宇间光华流转,似拢着无数的丝线,化不开。
“弟子有要事需先离开,怕是不能陪师尊喝茶了。”
第74章 都有秘密
◎节操什么的,请问你还有吗?◎
叶染听见墨清的话,点点头。
本来就是想让他今天回去的,早一点最好不过,免得大家尴尬。
下一回见面,还能师慈徒孝。
“嗯,去罢。”她顿了下,习惯性问道,“需要为师帮忙吗?”
墨清零微摇头。
“弟子能处理,不用劳烦师尊。”
不过是来了个麻烦妖族而已,而且显然来者不善。
妖界里大妖对他的出现视为威胁,一个个明里暗里都想趁他羽翼未丰早早了结掉他,这些事情他自是不想师尊插手。
他的师尊只需慵懒的坐着喝他递上的茶,然后扬起好看的笑颜用那双白腻的手顺着他的毛就好。
叶染只得应道,“好吧,如果遇到麻烦就传讯与为师,为师定来帮你。”
墨清心底划过一抹暖流,深邃的眸光凝着她,眸底的温柔径自漫开来,他低笑一声应下。
“嗯,徒儿明白。”
他薄唇轻启叮嘱道:“弟子不在期间,师尊夜里还是少一点下山喝酒吧,徒儿不放心你。”
特别是不能跟封钰那个小婊砸一起。
叶染下意识回道,“为师化神修为,有什么不放心的。”
墨清蹙眉:“半山腰凉亭处风大,师尊每回喝多了都要待在那半宿,会生病的。”
叶染愣了下。
突然想起以往,她隔三差五就和封钰下山饮酒,每回都习惯在半山腰用灵力散酒气,带着半分醉意在凉亭里坐坐。
而每回半山腰上,总能看到一个精雕玉琢的幼崽立在那石阶上等她。
她出关后,这个习惯在半山腰上等她回来的幼崽,眨眼间便变成一个俊逸的少年。
叶染尚在回忆中,却听墨清又继续道:
“徒儿现在不在师尊身边,师尊要是喝醉了就无人送回去,徒儿很担心。”
叶染回过神,笑了笑。
“为师不像你一沾酒就倒,为师就是喝醉了还有理智在,你以为你啊,喝点酒,人都傻了。要担心也是为师担心你,你以后别沾酒这个东西了。”
墨清眸中的温柔漫到眼角,他脸颊染上一抹红意。
“徒儿知道,不会有下回了。”
叶染点头。
墨清反手从怀里掏出一支细长簪子,轻轻往叶染红绸发带里一别。
“师尊,这是徒儿特地定制的破阵针,师尊不擅阵法,以后便用此针破阵。”
此前在上古阵法里,他便发现,原来他的师尊分不清东西南北方向,怪不得对阵法一窍不通,平日里都是暴力破阵。
这支高阶破阵针寻常阵法都能破,他特意订制的发簪样式。
簪上有他的气息,带上沾有他气息的东西,在妖魔两界,这是一种寓意,宣示。
至少比他修为低的妖魔,不敢觊觎他的人。
不过以师尊的性情,自是不会明白他的真正用意。
叶染还未看清他手中的东西,下一刻就被他别到发上,听闻是破阵针时,又愣了一下。
她眉眼微弯,反手摸了下发簪。
“这倒是个有用的法器。”
看见她露出笑容,墨清心底瞬间一片柔软,轻笑一声,转手又塞给她一个储物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