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师给你们的防御法器，要带在身上，以防万一有人下死手。”
“是，师尊。”
“反正，为师不希望看到你们受伤，不行就撤，一个比赛而已，别傻傻的拼命。”
她顿了一下，“命，要留在值得拼的时候拼。”
比如生死关头什么的。
当然，教徒弟是这么教，要是叶染她自己的话——
认输？她字典里就没有认输这两个字。
三人眼睛闪了下，有点小感动，别人家的师尊都希望自己徒弟夺首，而自家师尊只关心他们会不会受伤。
“叶染！”
封钰一脚踢开了房门，打断了情绪正激动的三人。
眼光扫到正站得整齐的三人，封钰默默收回脚，手抵在唇边轻咳了声。
“咳，师叔。”
叶染：“……”
池&苏&墨：“……”
感觉刚刚酝酿上来的情绪被嗞啦的一声给扑灭了。
叶染朝三个徒弟摆了摆手，“行了，你们早点下去休息吧，明天还要比赛。”
“是，师尊。”
三人点头，转身走出了屋门。
走在最后面的墨清沉着一张脸扫了眼封钰，本应顺带关上门的手，不着痕迹的收了回来，直接走出了门去。
封钰见人都出了门，才凑到叶染对面坐下。
“我都打探过了，说出来你都不信，竟然没有人开盘。”
叶染闻言愣了下，眉头轻轻一拧。
“这里是凤家的地盘，听闻凤家门规上千条，比诸葛家还要多几条。”
封钰啧一声，“诸葛家身为第一大仙门，多点儿门规很正常的。至于凤家，一直致力于成为第一大仙门的门派，别说门规要跟诸葛比了，就是你现在手上端的那杯灵茶也要跟人比。”
“哦……”
封钰突然想到什么，重重敲了一下桌面。
“没人开盘，我们开一个呗，就是拉一半人下水，都赚翻。”
这可是来钱最快的路子。
叶染睨他一眼，“你看我们就两万灵石，怎么啃这么大的饼？”
道理都懂，但没钱。
“……”
叶染继续道：“开盘比下注风险大一百倍，下注输了就输了，做庄家输了的话裤衩都要赔掉。到时候你就是去卖肉都还不清。”
而且卖肉是犯法的好吗。
封钰脸一抽，“就咱俩比，卖肉也轮不到我罢。”
叶染：“……”
*
第二天，一行人不早不晚来到了比赛场地，那里已经聚集了大片各门各派的修士，现场人山人海，比街市还要喧闹。
粗粗看上去，没一万也有八千人。
人太多，他们的出现也就没太过引人注目。因为大家的目光此时都聚在高台之上，上方的浮台已坐满了四大仙门的人。
一名长相秀丽可人的女修正在宣读大比的规则和注意事项之类，声音透过灵力，清清脆脆的响彻整个场地。
“这谁啊？”叶染胳膊肘撞了下封钰问道。
封钰在脑中过了一下剧情人物。
“凤家凤昔的女儿，凤朝雨。”
叶染侧眸，“你有没有觉得她有点眼熟？”
封钰瞅了瞅那高台上的人。
“眼熟？没有啊。”
“你睁大眼认真看看，再认真想一想。”
封钰又认真瞧了几眼，脑中蓦地想起什么，“是她？”
五年前他们两人闹的那一出，揍的是她门中弟子？不是说是池家的么？
两人对视一眼，默默抬手捂了捂脸，努力降低自身的存在感。
“叶染！”
一道惊喜的声音传来，闻人羽直接走到叶染旁边，笑道：
“没想到你也来了，你什么时候出关的？”
叶染一愣，看着突然冒出来的闻人羽，发现对方修为同样卡在化神初期时，不由得松了口气。
不过闻人羽身上的灵气很凝实，隐隐有压过自己的势头，看来突破也只是差个契机。
“嗯，最近。”其实都出关两个多月了。
闻人羽这么一叫，瞬间便吸引了周围人的视线往这边投了过来，议论声渐起，越来越多的目光聚集在叶染身上。
“真是叶染尊者，三宗六派第一剑修。”
“果真如传闻般长得这般……”雌雄莫辩？
“咦？身后那是他新收的弟子？不是说不收徒了吗？”
“……”
墨清扫一眼周围的人，脸沉了沉。
师尊不管是修为还是模样，都太引人注目，这样的师尊，让他好担忧。太多人，跟他抢，他必须要变强。
四下议论声越来越大，叶染瞪了一眼闻人羽，后者一脸的不在意，一把挤开站在叶染身侧的封钰，凑到她跟前。
关心问道，“我师兄上回与你切磋，你有没有受伤？”
突然被推到一边的封钰：“……”
mmp！
站在叶染身后的池&苏&*墨：“……”
三人不约而同想起几年前的某件逃单事件。
这是要败露了吗？
叶染回道：“还好。”
都几年过去了？又不给医药费。
“你没事就好。”他顿了一下，“我师尊也来了，他说想见见你。”
叶染眉头皱了皱，扫了一眼周围纷纷投来的视线。
“嗯，等比赛开始再去吧，这会儿人多。”
闻人羽点头，“好，我一会带你过去。”
奚涵觉得差不多了，眼看比赛就要开始，回头鼓励了参赛弟子几句，才示意叶染他们一起离开。
奚涵刚走开两步，突然回过头推了推叶染，问道：
“你不是有话说？”
一脸懵逼的叶染：“哈？”有吗？
奚涵下巴往一众弟子方向点了点。
叶染秒懂，回过头，对参赛的十五名弟子道：“加油！”
众人闻言眼神齐齐一亮，满腔斗志燃起。
“是，叶染尊者！”应得那叫一个响亮。
奚涵：“……”
自己说一堆，还不如这人说两个字。
封钰：“……”
说好低调的呢？
墨清回头看一眼自家师尊离去的背影，又瞅了眼跟在叶染身边的闻人羽，眸子暗了暗，半会才拧着眉头跟上众人走进参赛场地。
*
闻人羽盯着叶染的脸，笑问：“我让人把之前的赔款送到了无弦派，你有收到吗？”
“收到了。”出声的是林度，他眯起眼露出职业的笑容，“多谢尊者。”
“呵呵！不用客气，应该的。”闻人羽笑道，“都是一家人嘛。”
众人：“……”
谁跟你一家人。
“带路吧。”叶染扭头对闻人羽道。
“那边。”闻人羽指了指远处的高台，“师尊在那方高台之上。”
叶染跟几人说了一声，便随闻人羽一起离开。
每次门派大比，都是修仙界里最热闹的盛事，大比一共就比三天，今天第一天相当开开幕式一样。
各大门各派的人都会出来露个脸，无数的观赛浮台飘浮在比赛场地上方。上面坐满了各派的高手，最高的一层上面坐的就是四大仙门的人。
而圣泽宗就是诸葛家门下的旁支，实际上很多门派都是四大仙门的旁支门派，各个多少沾带着关系，叶染根本分不清。
于是，圣泽宗的长老们看到，笑得一脸花痴的闻人羽领着一个长相出众的男子？还是女子？走了上来。
站在问桑身侧的萧辞暗道，幸亏弟子们都去比赛了，要是发现他们崇拜的叶染尊者出现，哪里还有心思比赛。
问桑圣君一见到叶染，笑容可掬的朝她招了招手。
“叶染小儿，来来来，给本尊看看这几年修为有没有长进。”
叶染上前两步，朝上方温润雅意的男子规规矩矩行了个礼。
“见过圣君！”
“好好好。”
问桑笑得眉眼都弯了弯，俊雅的脸上露出些许赞赏之色，“真不愧是叶浅的徒弟，连模样也越长越出色了，怪不得我这二徒弟突然修身养性了。”
闻人羽脸一红，不好意思般唤了一声，“师尊……”
众人：“……”
就你那点事谁还不知道？这会才知道脸红？
叶染撇见突然脸红的闻人羽，背后寒毛直起，扯了扯嘴角。
“圣君说笑了。”
问桑是叶染师父叶浅的朋友，自家师父以前时不时会和问桑在一块讨论剑法，叶染甚至一度怀疑这两人有一腿。
毕竟师父认识的所有人中，与问桑接触得最多，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对方同为剑修的原因，直至自家师父撇下问桑飞升，她才打消这个想法。
问桑笑得一脸和善，“来，告诉本尊，你觉得他们二人如何？”
他指着身后的两个徒弟，萧辞和闻人羽。
叶染挑了下眉，“圣君的两位徒弟自是人中龙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