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言一:“……”
众弟子:“……”
默了半会。
苏言一深呼吸一口气,大声吼道,“那么亮的结界,你们瞎的吗?”
超大声继续吼,“知不知道危险两个字怎么写?”
说着他抬指指向东边结界外的牌子,上面写着——
内有妖兽,危险勿近。
接着吼,“这么写,认识了吗?”
为了困住峰上的妖兽,灵草峰上所有的阵法结界,只能进,不能出,出去只能通过传送阵。
修为达到金丹期以上的则可以自由进出,因为峰内妖兽最高阶也只有七阶,相当于金丹期。
在众弟子的印象中,苏言一只是爱吃了些,懒了些,被叶染尊者揍得多了些,但对所有弟子都挺和善的,从来没见他生过气。
但因为他长得圆,脸圆圆的,整个人也是圆圆的,所以即便生气看着也没有丝毫威严感。
众弟子被骂得一时愣在原地,回过头,瞅了眼上头的鬼画符,鬼看得懂哦。
(# ̄~ ̄#)
一弟子低声吐槽,“谁写的字,这么丑。”
楚夕然答道,“我师尊。”
众弟子纷纷了然。
二长老扶林,医修嘛,有他们那一套专用的字画风。
“那个——”一弟子突然举手轻声问道,“师兄,我能问个问题吗?”
苏言一呼了口气,“你问。”
“这里的妖兽,它吃肉吗?”
“吃吧。”哪有凶兽不吃肉的。
安子睿轻声问,“我想知道,如果有妖兽的话,我们要怎么对付?”
苏言一回答,“跑啊还能怎么办。”
楚夕然又问,“我们不会御剑能跑得过吗?”
众弟子呆呆的望着两人身后如小山高的妖兽。
察觉到众人的视线,苏言一和墨清生硬的扭过头看了眼身后——
刚刚追他们的那只六阶毒属性凶兽。
现场安静如鸡。
众人扭头望向现场唯一的筑基。
半秒后。
吼——
“跑啊!”
一众弟子这才仿佛被点了某个开关一样,拔腿跟上苏言一的脚步。
一帮炼气期弟子都不会御剑,苏言一御剑一次最多只能带两三个,他只得放弃御剑,带着众弟子往树林里跑。
楚夕然叫道,“苏师兄,你不是筑基修为吗?”
苏言一头也不回,“这个是六阶,打不过。”
墨清道,“师兄,好歹试试呢。”
好歹他们是剑修呢,打都还没打,咋知道会打不过。
安子睿道,“拼一下呢。”
众弟子劝道:“突破自己呢!”
苏言一回道,“突破个毛啊,你们突破一个给我看看!”
那么大一只,小宇宙爆发也突破不了。
楚夕然追上那胖胖的身影,真看不出来苏师兄那个吨位跑得竟然比他们还快。
“师兄,人都要将破旧的自己抹掉,然后踏上寻找崭新的自我的道路呢!”
苏言一吼道,“抹个屁,照你们这么说法,我踏上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道路就差不多。”
吼——
身后的六阶妖兽越来越近,咆哮声如催命。
卧槽槽槽槽槽!
死腿,快跑啊!
众弟子死命狂奔,恨不得多生两双腿。
墨清跟在苏言一身后,“师兄,去吧。”
安子睿也道,“只要牺牲你一个,一切就完美解决了。”
苏言一脸一抽,“说什么玩意,你说完美就完美啦?!”
楚夕然:“我们会连着你那一份坚强地活下去的。”
苏言一:“……”
你们良心都不会痛的吗?
“师兄,你不是说池师兄有给保命符吗?”墨清提醒他。
众弟子闻言瞬间燃起希望。
果然池师兄才是最靠谱的那一个。
“对哦。”苏言一立马摸出一个储物袋,手往里一掏,掏出一张白纸来。
“怎么办怎么办?”众弟子兴奋叫道。
苏言一打开白纸,认真读道:
“遇上六阶以上妖兽的时候要怎么办?”
“对对对,然后呢?”众弟子问。
苏言一继续往下读:
“这个时候,不要慌张,保持镇定。然后双脚打开,身体弯曲,膝盖接触地面,接着高呼‘师兄,我错了’——”
众人:“……”
苏言一:“……”
开什么玩笑!
你tm在逗我?
苏言一将手中的纸用力揉成一团,狠狠的掷到地上。
“我艹泥马……”
狗腿子,mmp!你怎么能这样坑你的两个可爱的师弟呢?
一众弟子只默了两秒,然后毫不犹豫喊道:“师兄,我错了,池师兄我错了——”
苏言一:“……”
墨清:“……”
第19章 三倍赔偿
◎有点想家了嗷◎
叶染收到讯息赶到灵草峰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脚刚踏进扶林的园落,呼天喊地的哭嚎声瞬间传入耳里。
而园中只站着两人,封钰和她的二徒弟池澜。
一个黑着一张脸在训人。
一个原地站定定认真受训。
“简直胡闹,拿师弟的性命来开玩笑……”
封钰对着池澜噼里啪啦一顿输出,叶染刚想上前护犊子时,封钰却收了收脾气。
但仍端着张严肃脸道,“罚你抄两百遍门规,还有去给五长老炼五炉丹。”
池澜:“啊?”
封钰眼一睨,“那六炉?”
池澜:“弟子认罚。”
叶染:“……”
“你可总算来了。”封钰眼角瞥到走进来的叶染,脸色顿时又黑了,“你是不是又下山浪了?”
叶染看着他那一副下山浪又不带他的样子盯得发毛,“没……有?”
封钰半眯起眼,没好气道了句,“大的这样,小的也这样——”
池澜立马道:“封钰长老,都是弟子的错。”
骂我可以,骂我师尊不行。
封钰:“……”
叶染探头朝屋里瞧了瞧,扶林和秋瑶正在为弟子疗伤,不过只有这两人在的话,问题应该不大。
她问,“发生了什么事?”
池澜低头回道:“是徒儿的错。”
他听见呼叫的时候立马就赶了过去,但那是只毒凶兽,众弟子不可避免的都中了妖兽甩出来的毒刺,苏言一挡在前头被妖兽拍了一掌,受伤重了一点儿。
封钰简略将事情说了说。
“除了苏言一吐了两口血哇哇叫,其他都是中毒轻伤,问题不大。”
顶多是被一堆毒刺戳得痛了点儿,现在拔刺叫得要生要死。
“池澜监管不力,理应受罚。”
叶染一把将想开口回话的池澜拖回身后。
退下,且看为师我的。
叶染望了眼门内满身刺的弟子,接着满脸都是责备之色看向封钰:
“新弟子试炼,怎么只能让我徒弟一个人看管呢,你不是执法长老吗?你不看管,还好意思训我徒弟?”
封钰:“?!”
卧槽!特么的还赖到他头上了?
他是执法长老,又不是护法长老。
再说了,他们任务简单得一批好吗?只要不走出灵草峰东边结界,能有个毛的危险啊,灵植还能把他们吃了不成?还得几个人盯着?
“我徒弟已经非常尽心尽责保护新弟子了,你不表扬他就算了,还责罚他?”
封钰深吸几口气,想了想决定不跟这个一言不合只知道干架的人计较。
其实罚不罚的无所谓啦,他又不是真的执法长老,只不过他得护好他的马甲,真的执法长老遇到这种事情,会罚得更重。
“好,监管不当这事就算了,殴打同门这件事得罚,一百遍门规四炉丹。”
“殴打同门?”叶染扭头问池澜,“你殴打了谁?”
池澜低下头,手指抠着手上的玉扇,果断告状,“三师弟把弟子的折扇弄断了。”
说完,他抬起头望着叶染,满脸的委屈,“那是当年师尊送给弟子的筑基礼。”
叶染侧头想了一下,半会才想起他说的折扇。
池澜在修炼方面可谓相当努力,因为担心自己跟不上他大师兄的速度,三更半夜还时常自己偷摸到后山练剑,直到成功筑基。
修为突破筑基后,叶染还记得那个小豆丁一脸兴奋的问自己要礼物。
彼时叶染刚把练剑削塌的凉亭赔完,哪里还有灵石给他买礼物。
看着幼崽一脸的期待,叶染往储物袋里掏出了一堆破烂任他挑,最后池澜挑中了那把竹折扇——
她山脚下一块灵石买的。
没有任何防御作用,单纯用来装逼。
叶染眨了下眼,抬手重重拍了下池澜的肩膀,“为师再送你一把便是,你师弟他们也不是有意的,为师会责罚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