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施了个术法将身上弄干,叶染步出浴室,躺尸般瘫在床上,发呆了半晌才反手把丝被一拉,整个人缩成一团窝进被窝内。
好丢人,没脸见人了,简直名誉扫地。
(╥﹏╥)
突然很想回联邦,在这里把脸都丢光了。
好想去亖一亖。
莫得心情,睡觉,明天找人揍一顿出气,再吊起来抽一顿要解术方法。
而与此同时的墨清。
拖着一身的水渍出门,他懵得都忘了施法将身上的衣服弄干,手中握着那件外衣和短刃,愣愣的走在长廊下。
其实刚刚师尊说什么他并没有听明白多少,只是下意识的回着话,脑中早已被一行字刷满了屏——
师尊是女的,他的师尊是女的,女的,女的——
啊啊啊啊——
他的师尊是女的。
墨清甩下手中的湿衣,根本没缓下来的热意瞬间又飙到最高点,头顶都热到要冒烟般,脸上的妖纹红得似要滴血。
下一刻,他身形一闪,猛地变回原身,一声龙吟在寂静的血月里响起。
黑色的妖身腾空而起,直直飞出院落,越过魔城,下一瞬窜到魔界边缘的某座山峰上。
巨大的妖身在丛林里肆意翻滚试探缓解浑身的兴奋燥意,心跳快到似要从胸腔蹦出,整个妖身烫得连鳞片都像要烧起,将一片林木尽数扫倒似乎也无法冷静下来。
扫完这一片,又扫下一片,直到整个峰的林木都倒得七七八八,他又窜往峰下的河流。
在河里翻腾几遍,脑子被冰凉的河水冲刷,总算是回归了些许神智。
可他师尊是女的。
一想到这个事实,刚冷静下来的脑子与妖身又开始激动得直颤颤。
不得已又在河里游了十来圏,蹦哒一通后,将那股莫名兴奋的心与发烫的温度压了压,才敢变回原身,回到院落里。
墨清竭力压下心底的激荡,但被师尊惹起的那股燥意却怎么也下不去。
他神色沉沉的看着身上的湿衣,扭头走向旁边的静室,解下一身湿衣裳。赤身走到屏风前,没有丝毫犹豫伸手拿起此前收集叶染习惯性携带的帕子。
捏着那帕子,他低头凑近轻嗅着上面一点微弱的清香气息,脑中却忍不住回想起方才师尊的模样。
清晰到让他再也控制不住,全身都微微颤抖起来。
盯着又一条被弄脏的帕子,墨清眸光幽暗,现在光是靠这些帕子,已经无法让他感到满足了。
“我的师尊……”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再像这样隐忍多久。
如果师尊不愿,那他……
发泄过后,墨清迅速收拾妥当,换上一身干净衣裳,转身走出静室。
叶染没忘记徒弟说要给她准备法衣的事,根本没敢睡。
室内不知安静多久,直到叶染以为墨清不会再来的时候,房间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好不容易平复心情的叶染,再次寒风过境。
丢人,就是丢人。
去而复返的墨清推开房门,发现床上的一团,眼神柔了柔。
将手中的玄色法衣搁在案上,他一言不发的走上前,蹲下身,凑到叶染跟前轻唤一声,“师尊。”
听着耳边的声音还带着几分沙哑,叶染“嗯”了一声,想闭眼装睡。
不敢睁眼,希望刚刚真的只是她的幻觉。
好尴尬,好丢脸。
实在没脸见人。
麻烦徒弟你能不能有默契一点对刚才的事当作没发生过?
墨清似是察觉到她的不自在,想起刚刚的事情,不由得眸眼一深,峻脸又爬上一抹红晕,唇角勾起抹压不住的笑意。
他伸手准确无误的拉出叶染缩在被窝里的手,压着声线问道:
“师尊伤口还痛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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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主上师尊
◎是不是谁都可以,偏偏不能是他?◎
猝不及防被捏住手腕,叶染僵了僵。
想抽回手,却又被榻前的人扣得死紧,没看到他的脸,声音也听不出喜怒,叶染一时也不知道徒弟在想些什么。
不过应该是冷静下来了,刚刚他说话都是卡壳的,还隐隐要变成妖的模样,明显被吓得不轻。
她闷闷开口应道:
“无事,不痛了。”
这点小伤,随手就能抹去,连痕迹都没有。
墨清撩起她的袖子,盯着已了无伤痕的手腕,探了探。
“师尊体内灵力空虚,徒儿给师尊渡灵。”
“明天就好了。”耗尽灵力又放血的,能不空虚么,没肾虚就不错了。
墨清固执的握住她的手,把身上的灵力全渡了过去。垂眸看向白皙手腕处那抹禁术,指腹轻轻摩挲了两下。
乍一下得知师尊是女子,他确实被惊到,但更多的是欢喜。
他喜欢的是师尊这个人,不论对方是男是女,他只喜欢他的师尊。
怪不得上一回在秘境里那缕上古神识一直叫师尊女娃,对方修为高深,定是看出师尊的真实身份。
自己平日里仗着师尊对他的纵容宠溺粘她粘得紧,自己应比其他人更容易看出师尊的女子身份,可他却一直没有往这方面猜想过。
明明……
那么软。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想不到,毕竟他从未接触过女子,平日里与师妹们相处又总是带着几分疏离,哪里知道什么手感。
现在想来,师尊只是为了掩护她的身份,才说喜欢女的,他,还有机会。
“师尊,下回不要再这般随意划自己两刀,徒儿看着难受。”
叶染愣了下,手腕微痒,抬眸看向垂着头的徒弟,一时无言。
室内沉寂几许,静到墨清以为叶染睡了过去,只听对方幽幽开口道:
“不会有下回了。”
丢脸丢一次还不够么,还想要她丢几回啊。
墨清瞳孔微微收紧,听出她话中之意,神色掩在烛火下,抿着唇不吭声。
两人都很默契的将一些不该提的事情略过。
叶染扒拉下被子,见墨清正睁着双血眸直勾勾盯着她看,叶染一僵,内心忽地没来由的有些慌。
干什么这样盯着她?
难道自己是女的这件事情对他来说很难以接受?
想了想,叶染半会才挤出声音,尽量用轻松语调道:
“为师是男是女,始终都是你的师尊,为师会一如既往对待你们,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徒弟你也不必如此……惊慌。”
墨清没有注意叶染后半句说了什么,他抓到了自认为的重点。
“始终……”他神情沉了沉,直直看着她的眼睛,“只能是师尊吗?”不能是道侣吗?
墨清长睫低垂,握住叶染的手不自觉攥紧几分,明明对这人的渴望就要从骨子里溢出来了,他还得认真当着她听话乖巧的徒弟。
他一面扼制不住想挑明想让她知道,想得到她的回应,却又恐惧听到对方的拒绝,甚至嫌恶。
一边恨不得向所有人宣示他的主权,耀武扬威,一边又害怕被她察觉到他的心思。
他若再放肆些许,师尊生起气来准是要逐他出师门。
他的师尊,只拿他当徒弟,从没有过其他心思。
“啊?”
叶染呆了呆,一时没听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刚刚还好端端的,脸忽然又沉下来,整个人身上散发着一种既冷又失落的情绪。
叶染大部分时候实在是猜不透这个小徒弟的真实想法。
老大光明磊落藏不住事,老二言听计从顶多有些败家,老三只知道吃,老么……
性子真的很别扭啊。
到底跟谁学的啊,都怪当年自已闭关太久,一个没看住就长歪了。
墨清垂着眸,语气带着哀求的意味:
“师尊能不能再偏爱徒儿一些。”能不能只看着我,能不能,不要嫌弃他的妖身。
叶染下意识回答,“为师对你还不够偏心?你要干什么事情为师何曾管过你?”
墨清眨下眼,“徒儿要的不是这种偏爱。”
可他也不敢说他要的是她。
叶染来不及问他到底又想闹哪样,却见榻前的人猛地抬起头,直直看着她,满心满眼只余下眼前的人,他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师尊,如果以后徒儿做错了事情,师尊能不能原谅徒儿?”
叶染以为他问的是他在妖界做的事情,直言道:
“那得看你做错了什么事情。”
未成年人犯罪,监护人同责,现在徒弟是成年人,犯错,所有责任他自己担着。
“不能原谅吗?”
他眨着血眸,眼里盛着雾意,仿佛叶染再说一句重话,他又得闹。
叶染见状心底莫名一软,轻叹口气,她回答:
“你是为师的徒弟,不管犯了什么错,为师都会与你一同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