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小师弟，师尊让你俩过来，他有话说。”
半空中打得激烈的两人同时顿住，下一刻双双掠回地面，皆是浑身浴血，眼里还透着收不住的戾气和杀意。
瞥见那道熟悉的人影，不约而同的抬手抹了一把脸上血迹，收起手中染血的灵剑，齐齐上前两步，对着眼前虚影叫道：“师尊。”
苏言一：“……”
这两货到底是有多怕师尊啊喂！
白操心了，人不在一道幻影都能制住他们。
叶染垂眸看两人一眼，皆受伤不轻，还真是动真格的，她眉头拧了下，声音平静冷冷开口道：
“打够了罢？为师之前说过什么来着？”
墨清撅着嘴，抬头看向她，指着顾叙之率先告状：
“师尊，是大师兄先动的手。”
要生气就生顾叙之的气，可不能生他的气。
顾叙之冷眸扫墨清一眼，语调深沉：
“师尊，弟子回头再与您解释，但今天，他必须死。”
墨清元婴初期竟比自己后期实力还要强，假以时日，师尊也不会是他的对手，想到他日后对师尊做的事，顾叙之眼中杀意愈盛。
即便不杀他，他也要把墨清的修为给废掉。
叶染眉头锁起，大徒弟是怎么回事？听他语气里的坚定杀意，竟然还真的想要杀墨清。
“今天谁也不会死，你二人再敢动手打架，为师就把你们逐出师门，随你们打去，我才不管。”
“可是师尊……”顾叙之看着叶染，急急开口，“您不知道他都做了什么事。”
“怎么？”叶染轻挑了下眉头，冷声开口，“连为师的话都敢忤逆了？翅膀硬了是吧？一个两个的仗着修为涨了，把为师的话当耳边风，是认为为师打不过你们？还是不舍得揍你们？”
她重重责备一声，“目无尊长。”
“弟子不敢。”
头一回听师尊说话语气这般重，连神色都寒了下来，顾叙之和墨清脸色一白接着砰的一声双双跪在叶染面前。
苏言一：“……”
倒也不用行这么大的礼吧？
跪也不是，不跪也不是，被两人阴沉的眼眸扫过，苏言一最后还是弱弱的跪了下来。
叶染扬了扬衣袖，冷嗤：
“怎么不敢，我看你们敢得很，擅自前往妖界，擅自下山，同门斗殴。干脆四个全逐出师门得了，省得烦心。”
擅自前往妖界顾叙之：“……”
擅自下山苏言一：“……”
同门斗殴墨清：“……”
“弟子知错！”异口同声。
苏言一抬眼瞅身旁两人一眼，又小心翼翼的偷瞄一眼叶染的脸色，竟然连不在的池澜都被牵怒。
回头想想，好像这么多年来，他头一回见自家师尊真正的发火。
平日里，师尊对他们几个总是极度纵容，他们闹得再大的事，师尊总会给他们兜底，生气也是随便罚罚便过了，但从没说过重话，更别提要将他们踢出师门。
师尊这回可是真的生气了。
叶染扫一眼三人，冷声道：
“既然知错就要罚。”
“叙之罚闭关十年，老三也是，池澜罚抄一百遍门派爬三天石阶，至于墨清，抄两百遍！”
三人听见她的话同时愣在了地上，头一回听说罚闭关的。
顾叙之首先反应过来，抬头。
“师尊，弟子才出关。”
苏言一委屈：“师尊，为什么我也要闭关？”
只有墨清乖顺应道：“弟子认罚。”
接下来十年少了这两个人跟自己抢师尊，想想都开心。
顾&苏：“……”
唰唰两道带刀子的视线刮过，墨清非但不在意，规规规矩矩跪在叶染脚边，垂着眸，一副心甘情愿受罚乖顺模样。
顾叙之和苏言一见状恨不得现在就刀了他，碍于师尊在上，不得已作罢。
两人硬生生咽下这口闷气，“弟子认罚。”
叶染脸色缓了缓。
“为师这边事了便顺路去妖界接你二人回去，这期间不许再打架惹事。”
顾叙之和苏言一只得点头应下，不敢再还口，他家师尊就是口硬心软，等回头气消了，罚闭关什么的，可能就能免了吧。
叶染见状，抬手便直接掐断了通讯，虚影一闪，消失在三人眼前。
顺路？墨清血眸眯了眯，师尊现在在哪呢？
苏言一捡起地上的玉简，一脸埋怨瞪着两人。
“都怪你们，师尊连我都要罚。”
简直莫名躺枪。
墨清抿着唇看两人一眼，不说话，扭头便回了屋。
顾叙之看着他的背影，眸光闪了闪。
既然杀不得，那师尊来这期间，他便找机会废了墨清的修为。
*
远在修真界的池澜猛地背脊一寒，整个人没来由的颤抖了下。
诸葛晨见状，关切问他：
“怎么了？”
“没没事，就是突然觉得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有点……”
不知道怎么形容的莫名寒意。
他摇摇头，询问：
“我说的法器，能借吗？”
诸葛晨眉头蹙起。
“借你不是问题，但你得让我陪同前去。”
池澜沉默了下，刚想拒绝，只听诸葛晨又道：
“叶染尊者万般宠爱他，你要当真下手杀他，尊者可不会轻饶了你，你可想清楚后果了么？”
池澜羽睫颤了颤，似是想起什么，神色微变，身侧的手紧了紧。
“师尊……届时师尊如何责罚我都承受，但墨清必须死。”
诸葛晨拧了拧眉，垂眸看向脸色忽而有些难看的池澜，柔声问道：
“你到底怎么了？自从结婴之后就心神不宁的。”
之前还对墨清是凶兽的事满不在乎，还是那副师尊吹的模样，结婴之后却突然来找他借诸葛家的仙器断水，他一再追问才说要杀墨清，前后反差也太大了。
池澜避开他探究的眼神，随口应道：
“只是担心我师尊责罚我擅自下山来寻你。”
诸葛晨细长凤眸轻闪，修长指尖点了点他额心。
“你若杀你师弟，尊者必然雷霆震怒，你不怕，却担心他斥责你擅自下山？孰轻孰重？”
池澜撇撇嘴，“不一样，师尊交代过的话必须听。”
诸葛晨反问：“那尊者让你别杀墨清呢？”
池澜紧抿着失去血色的双唇，不回话。
半会，他转过身，语气决绝。
“我必须去妖界。”
“一起去。”诸葛晨扯住他的手，“不然我不会把断水给你。”
池澜扭头望向他。
两人僵持半会。
最后池澜败下阵来，只得妥协。
第79章 前往魔界
◎……你开心就好。◎
望月城。
叶染收起玉简，转头把长剑抽出来，摸出一块雪白的帕子轻轻擦拭着剑身。
几只小兔崽子，还治不了他们了？
这顿揍，少不了。
封钰一脚踢开叶染的房门，正擦着利剑的人头也不抬，淡淡出声说：
“你知不知道有个词叫敲门？”
封钰无视她的话，走到窗边，打开轩窗，直接怼了回去。
“你踹我门的时候认识这个词吗？”
叶染一塞：“……”
确实理亏。
封钰指着窗外高挂的圆月。
“喂，月亮开始变红了，按照书中设定，再过两三日，便是妖魔两界的血月夜。”
叶染这才抬头望了眼窗外那一轮明月，圆圆的轮廓边缘散着淡淡的红晕。
所以，这里叫望月城，望的就是这个月？
“就是变红了点儿，还有什么作用？”
封钰解释道：“如果设定没变的话，血月会维持半月左右，这半月里没有白昼，妖魔两界妖气与魔气大盛，妖魔彻夜狂欢，我们可以趁乱入圣幽城，潜入蓝渊的府邸。”
叶染放下手的白布，收起长剑。
“也行，人多热闹。”
就是闹出大点儿的动静也不会太过引人注目。
转眼两日过去，望月城中黑夜笼罩，一轮血月缓缓升起。
收拾妥当的两人，直接往魔界的圣幽城方向掠去。
随着夜越深，越接近魔界，头顶的圆月颜色愈红，妖异非常。
封钰坐在剑上，似乎已经习惯的叶染的飙剑速度，他现在竟然不会头晕了，望着那轮比平日里形状更大的血月，心情都不禁好上几分。
“啧啧，还挺好看的嘛。”
叶染抬眸看一眼血月。
“也就那样吧，一颗卫星而已。”更好看的她也见过。
封钰：“……”
不跟她一般见识，莫气。
飞了一个多时辰，两人落在圣幽城外。
红色的月光洒在荒林里，透着一层诡异的色彩，在这样的环境里，这种色彩给人带来莫名的恐怖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