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园的花园是有专人照料的,清晨已经有人,温呈礼一扫繁杂的种类,最后挑了一种。
佣人不问用途,只问数量:“您要几朵?”
温呈礼随口:“七或者八。”
佣人目测了一下他带过来的花瓶,估摸着可以,其实用方形瓶更好,但四少爷这么要肯定有他的理由。
祝从唯醒来时天光大亮,还不知道自己风评被害。
今天是温家人和奶奶见面的日子,她当然不能起得太晚,主要是昨晚半夜才睡。
卧室里没有别人。
她松了口气,捋好睡裙齐齐整整地下床,发现小几上的玉壶春瓶不见了,多了一个腰鼓似的白瓶,里面养了几枝带绿叶的粉色郁金香,新鲜带露水。
阳光被格子切割成几块,洒落进卧室里。
自从前两天把昭君全都带走以后,卧室里就没再有新花,没想到今天有了。
是温呈礼今天早上让人弄的?她居然都没听到动静。
祝从唯欣赏了会儿,决定去沐浴,昨天晚上那会儿热得厉害,必须要重新洗澡。
进了浴室里,看到的是脏衣篓里的男性家居服,浴室里的水汽已散,但地面还未干。
显然在不久前,温呈礼沐浴过。
祝从唯以为他和自己一样。
掐了掐腰,以前她没注意过自己的腰窝,被他昨晚按压才发觉还有这东西。
她揉了揉有点红的脸。
洗漱过后,祝从唯裹着水汽和热温回到卧室里,打开手机看了眼,有新消息。
温呈礼:【起了?】
他怎么知道?回来过?
祝从唯打字回复:【嗯。】
此时,温呈礼正在主院,母亲与奶奶在对今天送给祝从唯奶奶的见面礼。
他一边听着,一边问她:【今天两家见面结束后,需不需要去买一些睡裙?】
第33章 称赞 想知道她的心思。
看到温呈礼的问题,祝从唯第一反应就是昨晚的事。
她以前买睡裙是因为穿脱方便,但昨晚那时是有点懊恼穿的如果不是睡裙就很方便了。
睡衣肯定是需要的,但具体买什么样的,另说。
祝从唯思索回复:【需要。】
只有两套睡衣还是不合适,她还得回家里一趟。
她猜测温呈礼这么问,是不是要与她一起,但他没有提出,她不好直接回答这方面的。
温呈礼看见简短的两个字,沉吟了几秒。
“这样就合理多了,可不能让亲家奶奶觉得我们很随意。”罗瑞芝开口。
夏珺摇头:“何姨不会在意这些的。”
她认识何淑华这么多年,知道她看中的不是物质,而是人本身。
罗瑞芝淡然:“她不在意,但我们家不能不表现。”
谢韶点头:“是这样。其实看从唯的性格,她奶奶应该也是个有智慧的人。”
家里出事但坚韧地将孙女抚养长大,现在却得了癌症,这世界尽折磨好人。
她认识祝从唯没多久,但她自己从小锦衣玉食,是因为家庭好,祝从唯小时候必然过得很辛苦。
现在工作也不轻松,能面对死亡,她不说歧视,只能说自己很难做这份工作。
谢韶和婆婆对完见面礼的单子,看温呈礼似乎不在听,不满意道:“什么事重要到在这时候忙?”
温呈礼息屏,“和您儿媳聊天。”
这么一说,谢韶就满意了:“早说啊,我就不和你奶奶在这干扰你们了。”
罗瑞芝也笑起来:“要我说,聊天干脆回屋去,手机上能聊什么。”
谢韶笑了笑,“现在年轻人就爱玩手机,和我们以前可不一样,网恋的都一对对的。”
温呈礼温温一笑:“当年奶奶和爷爷不也写信交友?”
罗瑞芝哎呦一声:“还促狭你奶奶。”
她年轻的时候那会儿刚建国没几年,温爷爷那时候也忙,他们经常互相写信。
有一次吵架了,她不给他回信,温爷爷在外地忙没定期收到信,追到她家里来主动道歉。
她很珍爱这些回忆,现在这些信都还收藏着。
“可惜现在大家都不爱写信了。”罗瑞芝可惜。
“还是有的。”温呈礼说。
谢韶转了话题:“既然从唯这会儿醒了,那待会就可以让周嫂准备上早餐了。”
温呈礼微微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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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从唯到主院时,家里人也差不多都到齐。
今天连温景佑这个爱睡懒觉的人都在,她还有点吃惊,双胞胎兄弟肯定不用去见她奶奶。
温景佑见祝从唯,眼色古怪。
他这个小婶婶的印象最近刚从“祝姐姐”转成“小婶婶”,就在今天知道了她的秘密。
一想到她嫌弃小叔的腹肌太少,他就忍不住表情怪异,想笑不敢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