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哥,你搞定。
大儿媳接收到指示,开始行动,“大哥,俗话说亲兄弟明算账,也不能让你们白白帮忙啊。”
战火开始打响,虎子英子两口子对阵元熙七人,你来我往,双方都很倔强,谁也不肯屈服。到后面已经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话题都歪到景国去了,张淼带着几个孩子来来回回的给他们添水。
虎子两口子已经忘记了他们是来还银子的,说着说着就聊了起来。
“真的?朝廷还要收这种税。”
“离谱,太离谱了。”
“什么?粮食涨价了,好好的怎么又涨价了。”
“过分,太过分了。”
“……”
“大妹妹,你这个耳坠子是真好看,看磊子多疼你。”
“不是磊子送的。”
“哦,那张叔这是把你当亲闺女一样,多好。”
“爹的在天之灵肯定很欣慰。”
“……”
直到去县城请大夫的张焱带着大夫回来,他们才停止了话题。
几人一停下来,就感到口渴,开始吨吨吨的灌水。
“爹,这位是回春堂的陈大夫。”
张焱带着陈大夫走进来,陈大夫见屋里人员众多,看了一眼,除了有点营养缺失,各个脸色还算健康,没到要请大夫的地步。而且这个氛围热烈又喜悦,也不像是谁得了重病,莫非是谁有孕了。
陈大夫心里想七想八,元熙迎了上去,很是热情,“陈大夫来了,真是久仰大名。”
陈大夫开口问道:“不知病人在何处?”
“这屋子里都是。”
元熙一句话,让陈大夫脚步踉跄了一下。
“莫开玩笑。”
以他多年的行医经验来看,这屋子里的人都没病,至少……身体上没病。
“没跟你开玩笑,老三没跟你把话说清楚,这次请陈大夫过来主要是想给家里每个人把把脉,有病治病,没病预防。”
陈大夫惊疑:“请平安脉?”
这不都是富贵人家的专属,什么时候农户也开始请平安脉了。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
“对对,就是平安脉。”
陈大夫点头,只要给钱,他是无所谓,给谁看病不是看。
元熙带着陈大夫还有正屋的一群人去了隔壁。
先给二哥二嫂看一下。
“没什么,就是年纪大了,加上年轻的时候过度劳累,身体亏空,我开张药方吃几副药调养一下就行。平日多吃点好的。”
“其他人就是有点营养不良,是药三分毒就不用吃药了,多吃点好的补补就行。”
“倒是这位壮士。”陈大夫看着齐虎,“你这身体里有内伤,还需早日治疗才好,不然日后病入膏肓,药石难医。”
“老夫开张药方,吃完记得来回春堂复诊。”
张家人齐刷刷的看向齐虎,属实没想到,这个搭头才是病的最重的。
齐家三口子眼泪汪汪,英子抱着丈夫哭的泣不成声。
“也没什么大碍,发现的早,按时吃药就行。”
“谢谢大夫,谢谢大夫。”
陈大夫把完脉,开完药方,就告辞离开。元熙挤掉其他人,一个人送他出去。
回来后,齐家三口子还在抱头痛哭,大儿媳也加入其中,靠着大儿子哭个不停。
哭吧,发泄一下也行。
元熙半点也没有去安慰他们的意思,径直走到桌前,拿起陈大夫开的药方,对折,塞进怀里。
“二哥,刚好最近地里没活,我明天去县城抓药。还有陈大夫说了要吃好的,我送过来的东西,你们要赶紧吃,别舍不得,隔一段时间我要检查的。”
虽然这么想很不厚道,但是看着哭的稀里哗啦的齐家人,张元霖现在一点节俭的想法都没有了。
“这事哥哥听你的,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要的就是这句话,接下来的日子里,元熙借着陈大夫的话,以调理身体为借口,开始花式给他们进补。
短短一个月,张家众人脸色红润有光泽,一个个胖了七八斤。
几个孙子的婴儿肥也养出来了,元熙觉得手感甚好。
期间,县城派的官差来张家村收了一次包含养鸡税在内的各项杂税,张家村这次在族长的安排下中规中矩,也不打眼。
所以十二月份朝廷发起傜役的时候,依然可以出钱顶替。不过这次价格翻倍,一人十两银子,张家村能拿出这一笔银子的人家不多,只有寥寥几户。
因为祖上阔过,张元霖在外面唉声叹气的表示祖先的基业要败在他手里了,村里其他人也没有怀疑,以为他当了什么东西才拿出这笔钱。
没有官差的特殊照顾,张家这次服役的人没有折损,只是服役辛劳,回来都病了一场,好在命都保住了,吃两副药养两天就好。
第114章 逃荒路上的大家长12
时间一晃而过,十一月份没有下雪,十二月份除了偶尔阴天,也没下雪。一月份,二月份也是如此。
三月份正式耕种的季节,一滴雨没下,四月、五月依然没下雨,不仅如此,村外的小河水位开始下降,连村里两口井的水位也开始下降,甚至影响村民的用水。
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跟往年截然不同的天气,还有种种异常,令整个榆县人心惶惶。张家村上下也召开了几次族会,张氏的族长也是张家村的村长提议村里人尽量囤粮,以防不测。
张家村祠堂。
“族长,县城里的粮价又涨了。”
“是啊,而且朝廷税收一年比一年重,我们这一年到头能填饱肚子都不容易,谁家还有这个余钱去买粮。”
“那些个奸商,一有个风吹草动,粮食就开始涨价,根本就不顾我们这些老百姓的死活。”
“我昨天去米铺看了眼,陈米一石(100斤)要一两银子,粟一石要五百文……”
“你那是昨天的价格,今天又涨了一百文。”
祠堂里众人喋喋不休。
张元霖听着心里感到庆幸,十一月没下大雪,三弟心里不安愣是买了一堆粮食回来,够他们一大家子吃一年了,当时还觉得三弟败家,现在看看幸好听了三弟的话。
这几天粮食一天一个价,要是现在买,不知道要花多少冤枉钱。
他看着在祠堂里抱怨的众人,知道他们也就嘴上说说,该买的时候还不是得去买,再贵也得买,总不能一家子一起饿死吧。
“好了好了,都安静。”
族长发话,众人都纷纷闭嘴。
“你们在这吵吵有什么用?要我说,赶紧去县城买粮去,现在一天一个价,早买还划算。”
一个汉子急了,反驳道:“族长,现在谁家还有这个余钱去买粮铺的贵价粮,而且再过一个月地里的粮食就要下来了,挺挺就过去了,何必去县城花这个冤枉钱。”
“就是啊。”
有几个人应和着。
“行了。”族长抬起手里的拐杖敲击了几下地面,摸着他花白的胡子道:“我的话不好使了,是吗?让你们去买就去,我还能坑你们不成?”
好几个村民面上迟疑,欲言又止,想说话又慑于族长的威严不敢开口。
有些村民表面一副赞同的样子,眼里的神色却暴露了他们,明显他们也对族长的话不认同。
族长扫视众人,一圈看下来,心里也有了数,恨铁不成钢道:“你们这群眼皮子浅的,钱再重要能有命重要,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真是气死老夫了。”
“半年没下过雨了,去年冬天连颗雪花都没有,哎。”一口气叹出,族长仿佛苍老了好几岁,“怕是要闹旱灾了。”
此言一出,祠堂里众人哗然。
“族长,这,还不至于吧,怎么就要闹旱灾了。”
“是啊。”
“族长。”
其他村民无助的看着族长,几个上了年纪的,反而镇定下来,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张元霖开口道:“村里的两口井,水位降了,取水要比以前多转一圈。”
张元霖是村里族老之一,还识字,勉强算个文化人,在村里的威望仅在族长之下。
他一开口,村里其他上了年纪的老人也开始说话,点出了种种异常。
最后族长总结,“大家不要心怀侥幸,这段时间多存点粮食,有备无患。要是情况不好,咱们村可能要去逃荒。”
逃荒都出来了,大多数人惶恐不安。
族会解散后,张元霖等几个族老留了下来,跟族长商量了一番之后的事宜。
回到家后,张元霖发起家庭会议,大致说了族会的内容,还有族长关于逃荒一事的未雨绸缪。
“怎么就要逃荒了?”
“二嫂,这要是一直不下雨,咱们喝水都成问题,族长说的有道理。”
元熙也不是没想过趁着旱灾没来,带着一家人提前走,但是想想又不现实,这才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