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个屁,小心我让人写信寄到京城去,看你小子怎么办?”
告家长大法一出,元熙老实了。
算了,最近安分点。
他也不想吃独食的,都是被逼无奈。
元熙在大兴村过的很是自在,都忘了还有秦雅这号人了。
结果她自己来大兴村自投罗网。
秦雅在中兴村过的并不好,她下乡父母只给了她五十块钱就把她打发了。
也不是笔小数目,但是秦雅一直不满意,尤其是跟陈元熙一比,简直毫无可比性。差距越大,她心里越愤恨。
心有不甘,奈何下乡前一天死活没有找到家里藏起来的钱。她不理解为什么好不容易摸清了位置,突然就换了地方。
秦雅担心是不是她的小动作被发现了,心里甚至庆幸她要下乡,不用面对父母的责骂。
到了中兴村,知青点比大兴村大,但是破败不堪,只有住着几个老知青的屋子是好的。想住只能花钱请人修,秦雅跟另一个女知青搭伙,一起出钱修缮。
修屋子花了十块钱,她跟另一个人平摊,一人五块;之后零零碎碎的添置物品花了六块钱。
这两笔钱一出,秦雅一下子有了危机感,写信跟家里要钱也没有回应。钱财紧张加上每日的田间劳作,秦雅肉眼可见的憔悴了不少,刚好元熙的消息传到了中兴村,她动了歪脑筋。
她想找个人帮衬自己,思来想去还是陈元熙最合适,他在家受宠钱票肯定不缺又有大兴村村长的照顾。
大家都是街坊邻里,陈元熙过的那么好,帮帮她也是应该的。
浑然忘记了她举报过陈元熙的事,或许她没放在心上,反正是匿名举报不会有人找到她的。
还没等她去大兴村找人就迎来秋收。时间紧,任务重,她也没力气去大兴村找陈元熙。
等到中兴村也集体休假。
秦雅立马找上门。
在大兴村村口碰见大树下聊天的大妈大婶,她一副亲昵的姿态问及元熙的情况。还提到他们是邻居,从小一起长大什么的。
这谁看了不迷糊,本就八卦的大婶们就更不用说了,以为两人青梅竹马的,三言两语的就把元熙给卖了。
几人兴冲冲的给她带路。
“大壮家的,有啥事?咋还带着一群人过来?”
桂花婶刚好在门口,看见一群人过来,前面还有个不认识的女同志,有点迷糊了,搞不清楚是个什么状况。
大壮家的往后头一看,妈呀,什么时候后头跟了这么多人。
没办法,这不是一传十,十传百的,刚好大家都无聊,一听陈知青有个小青梅找上门,都凑过来看热闹。
大壮家的被后面的人群吓了一跳,冲后头的人翻了个白眼,转头拉着秦雅来到桂花婶面前,笑容暧昧的说道:“桂花,你瞧瞧我带了谁过来?”
说着,把秦雅推到桂花婶面前。
桂花婶看了秦雅两眼,不认识。
“这位女同志是谁啊?”
“哎呀,这位女同志是陈知青的小青梅。跟陈知青一起下乡,就在中兴村,这不一休息就来咱们村找他。”
桂花婶一听下意识反驳道:“不可能,没听元熙说他有什么认识的女同志。”
别人不了解情况,她还不了解嘛,当初去接知青的就是她丈夫。这一期来大兴村的知青都是元熙自己选的,真要有什么小青梅,干嘛不一起带来大兴村。
想到这,她一脸狐疑的看着秦雅,问到:“这位女同志莫不是找错人了?”还是有什么目的,后面半句话桂花婶没说。
秦雅看见这位陌生大婶怀疑的眼神,立马解释道:“我找的就是陈元熙,京城来的,我叫秦雅,是他的邻居。他是住在这吗?”
“你等等,我去叫他。”桂花婶还是怀疑,但是这位秦同志说的话又对的上。
正好元熙还没走,就在屋里听村长回忆往事,狗蛋被何亮逗得兴奋大叫,声音尖锐盖过了屋外的声音。
等桂花婶进来,说有个疑似跟他青梅竹马的女同志来找他,元熙当场懵了。
啥玩意???
第20章 七十年代知青20
惊的元熙当场回忆了一遍,确定原主确实没有个青梅。
从桂花婶嘴里听到秦雅这个名字后,元熙不理解,他还没找秦雅麻烦,这人就自动送上门来了。
她不会是要像使唤原主一样使唤他吧。
可惜了,他不是原主。刚好,也省的他跑一趟中兴村。
他思索了几秒没回应,许文杰就起哄道:“元熙,看不出来,你还有个小青梅,大家都是兄弟,快给哥介绍介绍。”
元熙嫌弃的看了他一眼,把许文杰搭在他肩膀上的手一甩,跟着桂花婶出门,他倒要看看秦雅要搞什么鬼。
许文慧脸上都是黑线,她哥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忍了忍,她还是忍不住捶了她哥一拳,“你是不是傻?明显是假的,你还跟着起哄。”
“我这不是跟元熙开开玩笑。”
“我看你就是看元熙脾气太好了。”何亮出其不意给了许文杰一个锁喉。
“亮子,放开,喘不上气了。”
他夸张的表现并没有引起注意,大家的目光都放在院子里的秦雅身上。
秦雅看见元熙出来,一副惊喜交加的模样,开口道:“元熙,我总算见到你了。”
看热闹的村民激动不已,挤不进院子的开始爬墙,趴在村长家的墙头,一眼望去,一墙的脑袋,还有点瘆人。
“秦同志找我有事?”
元熙神色平静,语气冷漠,称呼中透着生疏,跟秦雅的态度截然不同。
带着秦雅过来的几个大婶心里开始犯嘀咕了。
几人凑到桂花婶身边小声嘀咕。
“这咋回事?看上去他们俩好像不熟。”
“可不是,我看是这个女娃子看陈知青条件好硬攀上来的,什么青梅竹马,都是骗我们的。”
“哎呦,那我们岂不是被她利用了。”
“小小年纪,心眼还不少。”
几人的讨论声,秦雅也听见了,习惯了大嗓门讲话的大婶们,声音再小也小不到哪里去。
她心里觉得难堪,脸上的笑容一僵,变得不自然起来。
都怪陈元熙,大家都是街坊邻里,他怎么可以态度这么冷漠,该死的。还有这些多嘴多舌的村民,居然敢笑话她,一群泥腿子。
把错都推到别人身上,秦雅调整好情绪,就像没看见元熙冷漠的态度,说道:“元熙,我要给家里寄信,你不是也要写信到我家,刚好我们可以一起寄回去。”
这话说的,含糊不清,围观群众开始摇摆不定。
元熙听她叫的这么亲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浑身起鸡皮疙瘩。
“别,秦同志,你还是别叫我名字,叫我陈同志就行。我们没那么熟,叫的我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还有,我跟你弟弟秦家宝关系好是一回事,咱俩是从小就没说过几句话,麻烦你恢复一下以前的桀骜不驯。而且昨天我刚寄给家宝一封信,所以暂时不需要,你想写信回家请自便。”
秦雅没想到陈元熙当着众人的面,毫不留情的拆穿了她,脸上笑容也逐渐消失。难道不应该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而且只要陈元熙态度稍微软和点,她再说些含含糊糊的话,就能借机攀上他。
陈元熙的反应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
“元,陈同志。我只是下乡后,难的见到一个认识的人,所以一时间有点激动。”秦雅强行的解释了一波。
“还有事吗?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元熙说完给秦雅下了个精神暗示,让她以后一看书就头疼提不起劲学习,想考大学下辈子吧。
比起原主的一条命,秦雅只是失去了上学的机会,元熙想想就觉得自己真是太善良了,还是心太软,以后得改。
看见转头就走的陈元熙,秦雅眼神里带出一丝恨意,随后意识到周围都是人,连忙低下头掩饰自己眼神。
围观的村民见没有热闹看,纷纷散了。难得有个女知青假装青梅竹马上门找人的新鲜事,这事也成为村民嘴里的谈资,当天就传遍了大兴村,还隐隐有向外扩散的趋势。
第二天中兴村也开始有了关于秦雅的各种流言,有说她痴心妄想的,有说她勇敢追爱的,什么话都有。但总归不是什么好名声,连同住一个知青点的知青也被八卦的村民追着问,烦不胜烦。
一时间知青都不爱出门,跟秦雅同住一屋的女知青都想搬出去自己住,她马上找了几个村民一起开工,一天搞定,然后搬到新屋子里跟秦雅分开。搬走后,跟秦雅平摊的修缮费用自然也要讨回来。
看着空了不少的屋子,存款又减少了五块钱,秦雅坐在炕上有点想不明白,只是去找陈元熙一趟,怎么就变成这样。她也没说自己是陈元熙的青梅竹马,都是那群长舌妇自己臆想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