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氏,你在胡闹什么?有什么事情不能进去再说嘛!”
谢老夫人朝谢母呵斥一声,随后和颜悦色的向苏漓招招手,“意儿,过来祖母这边。”
“祖母。”苏漓脸上假意带着委屈,朝谢老夫人走去。
见苏漓脸上的委屈,谢老夫人顿时心都揪了起来。
她看向谢氏夫妻,怒气冲冲的说道,“意儿是我一手带大的,她的为人我最清楚。你们也不去打听下事情的原委就来冤枉我的意儿,真的枉为意儿的爹娘。”
苏漓暗自点头,这谢老夫人对原身,还是比较疼爱的。
当初她虽然对原身极为失望,但是想必也不会眼睁睁看着谢昭那么折磨于她。
所以,她的骤然死亡,必定和谢昭还有宋挽月他们有关。
“祖母,不气!我扶你进去吧!”
苏漓柔声扶着谢老夫人,随后看向一直站在那里不动的谢父,“父亲,母亲伤心过度我能够理解。有些事情还是希望你们自己去调查一下。”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扶着谢老夫人进了大门。
谢父看着苏漓的背影,思索了下,一招手,一个下人出现他身边。
“你去打听一下,春日宴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一点都不能疏漏!”他低声吩咐着。
“是,将军!”那人快速的离去。
随后,他跟在哭哭啼啼的谢母身后,去了谢昭的院子。
大夫急匆匆的赶了过来,一诊脉搏,又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处,叹了口气说道,“谢大少爷这伤的不轻啊!这哪怕是治好了也会身有残疾。要不你们还是寻宫里的太医看看吧!”
“身有残疾?”
谢母一愣,“不行啊!我儿可是镇守边关的一员猛将,他若是落了残疾,他这一辈子咋办啊!”
老大夫叹了口气,从药箱里拿出处理伤口的物品,“不是老朽不治,是老朽手里没有上好的疗伤药。你家大少爷的右腿怕是整块骨头都伤到了,只有皇宫里的特效药黑玉断续膏才能救治。我先给他处理好伤口,你们还是赶紧进宫求药吧!”
快速包扎完伤口的他,顺手拿了块参片放进谢昭的嘴里,“大少爷马上就醒了,一共四两银子的诊金。”
谢父没有多说,让管家给钱送老大夫便离开了。
“唔……”谢昭终于醒来。
他捂着自己生疼的脑袋,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在见到谢父谢母的那一刻,他激动的说道,“爹,娘,快去救月儿!是,是谢如意设局害她!月儿她是无辜的,你们快去救她啊!”
闻言,谢母激动的提高了声音,“我就知道是那个丧门星搞得鬼!我的月儿那么乖巧,又第一次来京城,怎么会做出那般的事情来?”
说完,她就要朝外面冲去。
“你要去做什么?”谢父一把拽住了她。
“我要去找那个孽畜算账,她害了她的妹妹和兄长,怎么可能让她好过!”谢母泪眼婆娑的说道。
“行了,春日宴的事情,我已经派人去查了。我还是先进宫找陛下吧!”谢父冷声说道。
“哦,对,找陛下,让他赐昭儿药,还有让月儿回来!她可不能出家为尼啊!”
谢母痛苦的说道,“夫君,要不是月儿的爹救了你,她也不会失去双亲,这是我们欠她的啊!”
谢父眼里闪过一丝烦躁,这话这些年他已经听了无数遍。
扪心自问,他已经对宋家的女儿够好了,但是这次他见到自家女儿淡漠的眼神,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个当父亲的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似乎也亏欠良多。
“知道了!但是他是圣上,一切还要看他的意思。”谢父轻声说道。
就在这时,管家又匆匆的赶来,“老爷,陛下急召您和夫人进宫呢!还有大小姐和她的婢女宝娟!”
谢父微微皱眉,“知道了,我去换身衣服,你先去通知下意儿。”
“是!”
苏漓这边,她刚送走忠心耿耿的宝婧,正打算收拾那个背主的丫鬟宝娟,就听到了管家带来的口信。
“是吗?既然老皇帝要插手,便让他来处理吧!”
苏漓勾唇,看向灵兽幻化的“宝娟”,“你便先回空间去吧,我带真正的宝娟进宫。”
她随手在真正的宝娟眉心一点,抹去了她被打晕和关押的记忆。
第761章 嫡女不如养女的悲哀(八)
一个时辰之后。
苏漓和谢氏夫妻站在了老皇帝的大殿之上,旁边站着的还有长公主殿下,太子殿下和黄世奇等人。
当着谢氏夫妻的面,长公主将宋挽月在春日宴上的行径又讲述了一遍,“谢大将军,今天无论如何,你们要给我一个交代,给太子和世子一个交代!”
“不,不可能,我的月儿那么乖巧,怎么可能做下这样的事情来!”
谢母一脸不可置信,她拼命摇头,“我家昭儿说了,月儿也是受害者,说不定是意……”
“够了!陛下面前不得放肆!”
谢父打断她接下来就要脱口而出的话,“这件事情,我相信陛下自有定夺的。”
老皇帝瞥了一眼谢母,对着一旁的大太监吩咐了一声,“将谢家那个养女带上来!”
大太监随即扬声道,“带谢家养女宋挽月!”
很快,几个皇家侍卫便将狼狈不堪,穿着尼姑服饰的宋挽月拖了上来。
谢母见状,眼里缀满了心疼,她忍不住蹲在了宋挽月面前拥住了她,“月儿,我的月儿,你受苦了!”
“娘,我没有错啊!我也是被人算计的!是姐姐,是姐姐她让她的婢女宝娟给我送的花茶,我才……呜呜,你要为我做主啊!”见到谢母,宋挽月像见到救星一般,在她的怀里嘤嘤哭泣着。
这时,老皇帝看向苏漓,“你便是谢家如意是吧?听说你在春日宴亲口退了卢家的婚事?只因为你觉着你的未婚夫和宋挽月有染?”
苏漓暗自哼笑了一声。
这个老皇帝在给自己挖坑呢啊!
她不卑不亢的回道,“陛下,臣女之前并没有觉得他们之间有事,是宋挽月出事之后卢子恪的态度让我觉得他并非良配。”
“那宋姑娘指认你,说是你的婢女送去了加了药的花茶,才导致春日宴上的事情,你怎么看?”老皇帝再问。
“那就请陛下审审婢女宝娟吧!”苏漓勾唇。
来的路上,她已经送了宝娟一颗真话丸,他们随便问都牵扯不到自己身上。
“既然如此,那便将婢女宝娟带上来吧!”老皇帝开口说道。
很快,宝娟被带了上来。
第一次面见圣颜的她,吓得瑟瑟发抖。
而宋挽月抢先一步,朝她怒吼道,“该死的贱婢,快说,你到底受了谁的指使要害我!”
宝娟吓得缩了下身子,低着头道,“启禀陛下,都是宋姑娘指使我这么做的。她抓了我的爹娘和弟弟,逼着我给她端去花茶,再引太子殿下过去,好助她成为太子侧妃。”
宋挽月大惊,“你这个贱婢在胡说八道什么!你给我闭嘴!”
老皇帝眉毛一扬,随即有人捂住宋挽月的嘴迫使她不能再说话。
他看向依旧低着头的宝娟说道,“你抬起头,继续说下去。”
宝娟紧张的看了一眼宋挽月,只能继续说道,“宋姑娘和大小姐说要去后院休息的时候,就给我使了眼色。但是,我这边因为脱不开身,便没有按照宋姑娘的吩咐行事。所以,她后面到底是怎么喝下花茶,到底是谁给她送去的,还有谁打晕黄世子的,奴婢都不知道。”
“你,你!!”听她说出这番话,宋挽月气得一口气差点没有上来。
宝娟则是朝老皇帝一拜,“陛下,还请你救下我的爹娘和弟弟,他们是无辜的啊!”
老皇帝点点头,“来人,去查,看这个婢女的父母是否被人所抓!”
很快,暗卫来报,“陛下,在谢府宋姑娘的住所找到了被捆住的一家三口,经过确认确实是宝娟的家人。”
“现在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可说的!”老皇帝朝宋挽月大喝一声。
随后他又看向谢父,“大将军,这是你的家事,但是如今闹得满京城都知晓此事,朕必须给个交代。所以……”
“陛下!”
谢母挪动着膝盖上前几步,“都是小女年幼无知,闯下这等祸事,还请陛下开恩,不要让她去敬慈庵啊!这样会毁了她一辈子的。她的父母与我家老爷有恩,求求陛下开恩啊!”
老皇帝又瞥了一眼谢母,问向谢父,“大将军你这是打算携功劳逼迫朕做下不公正的判断了?嗯?”
“微臣不敢!”谢父心中一惊,随即跪下。
一旁的苏漓勾唇。
要知道,从前是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原身,这谢家夫妻才能用战功换得宋挽月安然无恙。
如今这一切证据指向宋挽月,若是老皇帝还当着太子和长公主的面饶过她,那他这个位置怕是坐不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