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阳侯颤抖着身子怒道,“原本你娘还打算等敬完茶之后,将整个侯府的中馈交给她。如今看来,太让我们失望了!”
“不错!既然如此,我看她确实还需要多历练两年,这中馈暂时不交给她了!就让你们先好好培养感情吧!”
侯夫人紧跟着说道,“来人,为免少夫人劳心费神,将她的嫁妆搬到我的库房来。我辛苦点,便一起打理了吧!”
苏漓冷笑一声,“这就是你们的目的吧?霸占儿媳的嫁妆?”
“什么霸占,我娘只是暂时帮你打理而已!”顾延昭反应了过来,连忙说道。
“呵,你们还是先管好你们自己吧!”苏漓冷笑一声,看向他的肚子。
随着苏漓的注视,顾延昭惊恐的发现,自己的肚子居然微微突出了一些。
与此同时,何绵绵的肚子也是如此。
“哎呀,昭儿,你,你这是怎么了?”
侯夫人发出一声尖叫,扑到了他的面前,“来人啊,快来人啊!传府医!”
瞬间,整个正堂乱作一团。
刚沏好茶的红玉将茶盏放在正堂茶几之上,又匆匆忙忙的奔了出去寻找府医。
除了苏漓,谁也没有注意到,何绵绵悄悄的靠近了那两杯茶。
她狠毒的眼神划过苏漓,又划过侯夫人,嘴角带着一抹诡笑,转瞬而逝。
苏漓明白,她是打算借自己的手弄死那瞧不起她的侯爷和侯夫人吧?
可惜,她要失望了!
别以为她没有看到何绵绵将自己的海蛇毒投进了那茶盏之中。
这是打算嫁祸自己,一箭双雕呢!
不过,今天这茶,她肯定是不会敬了!
很快,胡须花白的府医被红玉一路拉着狂奔而来。
他气喘吁吁的,“哎呀,累死老夫了,什么病这么严重啊!”
而此时的平阳侯,见府医到来松了一口气,随手拿起其中的一盏茶就想饮用。
“哎,等等!那茶是姐姐要敬的!要不让姐姐端给你们?”何绵绵连忙开口道。
苏漓哼笑一声,“今天这茶我是不会敬的,要敬你们自己敬!”
随后,她随意的寻了一个椅子坐了下来,“府医,快帮你们的少将军看看他生了什么病吧?”
平阳侯见状,直接将手里的茶盏举起,掀开帷帽咕噜咕噜的喝了下去。
苏漓勾唇,冷眼旁观着。
府医这边,撩起顾延昭的袖子就开始把脉。
几个呼吸时间,他的脸上便露出了疑惑,惊恐的神情,“哎呀,我的妈啊!这是见鬼了吗?”
“大夫,此话何意?我的昭儿到底怎么回事啊!”侯夫人不解的问道。
“喜脉,这是喜脉啊!”
府医又看向同样腹部微突的何绵绵,隔着衣袖探查着。
骤然,他脸色大变,“这,这位夫人也是喜脉,只是很奇怪的是,老夫居然探查不出这胎儿到底多大了!”
他的目光在顾延昭和何绵绵的肚皮上来回打量着,骤然发出一个尖锐的叫声,“这,这不对劲啊!他们腹中的孩子有问题!定是诡胎!”
“哧!!”
“啪嗒!”
与此同时,还在喝茶的平阳侯爷手里茶盏掉落在地,他的嘴里也喷出一口漆黑的血。
“啊,老爷,你这是怎么了?你别吓我啊!”
原本注意力在顾延昭身上的侯夫人转头看到这一幕,吓得大叫,“府医,快!快看看侯爷他怎么了?”
府医老头擦擦鬓角被吓出的汗水,稳住心神看向平阳侯吐在地上的血,“黑色?不好!侯爷这是中毒了!”
第677章 被去母留子的将军妻(六)
“什么?”原本一直站着的侯夫人颓然的坐倒在椅子之中。
怎么会这样?
她这是在做梦吗?
“快,快看看侯爷到底是中了什么毒!快点救他啊!”反应过来的她连忙对府医说道。
而顾延昭这边,也终于从府医所说的,“他是喜脉”的震惊消息中惊醒过来。
“爹,爹,你没事吧?”顾不得自己的事情了,他连忙抓住府医,“快,帮我爹看看他到底中了什么毒!”
府医一把抓住平阳侯爷的手腕,凝神几个呼吸之后皱眉,“此毒着实怪异啊!似蛇毒又非蛇毒……”
苏漓在一旁勾唇。
海蛇之毒,当然与陆地之上的普通蛇毒不太一样。
不过,若是按照蛇毒的治法,估计还能保下他的性命。
苏漓也不希望他死,死了太便宜他了,活得生不如死才对!
见平阳侯面色惨白,府医一咬牙,从药箱里取出了一包药粉给平阳侯喂了下去。
京城多蛇虫鼠蚁,这是他平日里预备的蛇药。
果然,在服完药粉之后,平阳侯脸上的死气少了许多。
他松了口气,擦拭了下脸上的汗水,“侯爷的命是救过来了!不过余毒未解,老夫也无能为力,你们最好还是请宫里的太医吧!”
说着,府医就要离开。
这平阳侯府的府医不好当啊!
他要趁他们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赶紧离开。
免得他日顾少将军有孕的消息传出,第一个倒霉的便是他!
“哎,等等!大夫,你还没说清楚,我堂堂男子,怎么会是喜脉呢!”
听说自己父亲没有性命之忧了,顾延昭又想起了自己的事情,“还有她,不是说没有生育能力的吗?怎么也会有了身孕?”
这不能生育还是府医亲自确认过的。
如今却和儿戏一般,他们竟然同时有了身孕。
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
“老夫也不知啊!老夫也不知!”府医连忙摆手。
“大夫,你赶紧开一副打胎药!还有,此事不得外传!知道吗?”侯夫人摆出架子警告道。
“是是是!老夫马上就开!”府医连忙取出纸笔书写了起来。
待药方交给红玉之后,他匆匆回自己住所收拾了东西从侧门头也不回的离开。
而红玉拿到药方之后,一脸为难的看向侯夫人,“夫人,这去取药需要银子,咱们库房……”
都已经干净的可以跑耗子了!
这话她可不敢说出来!
“银子?”
侯夫人沉吟了一下,抬头看向苏漓,“谢氏!你行为不端,出嫁前与人有了首尾,珠胎暗结!从今天开始,我代我儿贬你为贱妾!来人,将谢氏的嫁妆搬到库房中充公!”
苏漓:“????”
这是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了?
还自己行为不端,与人有首尾,珠胎暗结?
呵呵!
特么这侯夫人还真敢说啊!
最终目的不就是要霸占原身的嫁妆吗?
苏漓微眯着眼睛,“怎么,你们是打算将这盆脏水泼到我身上了?”
“是又怎么样?”
侯夫人一脸得意,“从前是县主又怎么样,嫁到我侯府来,生是我顾家的人,死是我顾家的鬼!你的一切都是我儿子的!”
很快,一堆家丁从外面冲了进来,将苏漓团团围住。
“是吗?那也要看你们的本事了!”苏漓一个轻跃直接到了侯夫人面前。
她一把抓住侯夫人的脖子,冷声道,“现在,我顷刻之间就可以让你去死!你不是说死是顾家的鬼吗?我便成全你!”
“该死!你居然会武功?”顾延昭惊呆了,他伸出手掌就要朝苏漓拍来。
不过,被苏漓轻而易举的闪过,反而差点拍到侯夫人的身上。
一个轻跃翻转,苏漓便拎着光头的侯夫人到了院子之中。
众人顿时傻眼。
侯夫人的头发呢?
“从今天开始,咱们井水不犯河水,若是惹了我,我必定让侯夫人吃点苦头!”苏漓勾唇,拖着侯夫人回了自己的院子。
随后,她手里出现了一根狗链,像拴狗一般将侯夫人拴在了院子里的榕树下。
并设置了障眼法,以免一会秋葵找来的工匠发现被栓着的她。
“贱人,我是你婆母,你居然敢这般对我?啊!”侯夫人快气疯了!
“聒噪!”苏漓灵气化掌,狠狠的给她十几个耳光,将她打成了猪头。
“你!!”侯夫人双颊红肿,怒目瞪着苏漓,却再也不敢咒骂。
“再骂,就割了你的舌头!”苏漓悠闲的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淡淡的说道。
院子外很安静。
并没有人过来向苏漓追要侯夫人。
他们现在都已经自顾不暇了,又怎么会顾得上苏漓这边。
正堂之中。
顾延昭见苏漓带走了侯夫人,他挥手让所有的家丁退下。
“少将军,这药方?”红玉再次问道。
“先赊账!时候不早了,让厨房准备午膳吧!”
顾延昭叹了口气说道,“对了,我要吃肉食,烧鸡烧鹅,最好再来点燕窝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