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有仪叮嘱厨房把中午炖的燕窝端过来给人吃,可惜任谁来都不管用,最后还是钟鹤上场,小粉红才怯懦的小口抿着勺子里的食物。
燕窝温温热热的,小粉红吃的很舒坦,不过毕竟是人类的食物,加上之前做猪的时候基本上没有吃过热的食物,那种滑进肠胃里的温暖很奇怪,但也能接受。
吃饭的过程,所有人都很安静,饭后过了一会钟鹤把昏昏欲睡的人抱起来,送回到一楼次卧。
小粉红沉睡时,发出轻微的鼾声,那声音像一种动物,钟鹤一时也形容不出来。
他把怀里的人小心翼翼的放到床上,把人蜷起来的手脚都展开,动作间,宽大的睡衣上翻,露出显眼的白,他伸手去抚平,没想到带到更加上面,许多刺眼的青紫横陈。
钟鹤一时愣在原地,鼻头翁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床上的咕哝着翻身,钟鹤连忙回神拉过被子把人好好地盖起来。
客厅里两位家长还在安坐。
钟鹤走近听见许有仪的声音,“我本来没那么伤春悲秋,想着孩子醒了养好了也算缘分一场。但是你看那样,人都是傻的,你说长得那么漂亮是不是……”
钟慈正单手搂着许有仪的肩膀,让人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别伤心了有仪,待会让小鸟儿看到要丢脸的呀。”钟慈正搬出钟鹤来“吓唬”老婆。
这法子对许有仪十分有效,钟鹤站了一会才回到客厅,许有仪的眼睛还红着,谁都知道发生了什么,所有人都默契的闭口不提。
三个人大眼瞪小眼。
调整好状态的许有仪对钟鹤说,“小鸟儿,你有没有作业啊。”
“妈……”钟鹤都无奈了,应该是这个走向吗?这都什么时代了!而且明天是周末!
三个人处在一个奇怪的氛围里,隐隐较劲。
“夫人”管家上前破冰,她慢条斯理地将手中的茶水放在各位面前,“先生,少爷。”
“刚刚公安那边来电话说,数据库没有比对上特征。”她犹豫了一下补充道,“公安说这片调查过,没人见过这个孩子,但并不排除因为有人隐瞒真相,现在在扩大监控范围追查踪迹。”
三个人齐齐皱眉,钟慈正率先开口,“什么叫没有比对上,孤儿?”
管家硬着头皮点了点头,“目前看来是这样。”
“嘶。”林有仪倒吸一口凉气,不寒而栗,“那怕不是被哪家……”,她话没说完,注意到旁边的儿子还在,立刻断了话茬。
钟慈正看到吓得不轻的老婆立刻安慰道,“没有,别乱想自己吓自己,你不是说了嘛。柯医生检查过了那孩子身上都是些跌伤和擦伤,那也可能是自己不小心搞到的,对吧。”
两人在对面一通分析,忽悠,全然没有顾及这边沙发上脸色已经发白的钟鹤。
第3章 你别乱指
钟鹤最终还是上楼去了,一方面他确实有作业,另一方面这件事还没有定论,现在说什么都为时尚早。
完成这周的小组作业已经十点半,这个时间点习惯性点进游戏消遣的他,竟然转道点开了浏览器。
“人受到什么外界影响会精神封闭。”“天然弱智的人会有什么表现。”“应激反应持续时间。”……
答案五花八门,论坛里有些神棍在做搅屎棍,钟鹤看的心烦,他关掉界面,起身把果盘里最后一块苹果吃掉。
去衣帽间拿睡衣洗漱。
许有仪是讲究人,熏陶着老公和儿子。
钟鹤的衣帽间几乎和卧室一样大,需要穿过一条长廊才可以抵达,纯羊绒的地毯,让脚步声静音,米白色的家具点亮空间,让乱糟糟的心情稍微好过一点。
钟鹤在睡衣柜里挑睡衣,忽然想起,那个人穿的也是自己的衣服,他扫视着橱柜里那些春夏秋冬各类的睡衣,属实是让人眼花缭乱。
许有仪是一个乐意于给家人添置衣物的人,但也并不是每件衣服都会很适合。
所以那人穿的就是他不是很喜欢的,她穿上不合身,小身板在里面晃荡,而且她好像没穿内衣!
想到某个画面钟鹤脸烧得慌,简直头都要炸了,那个人的画像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干脆直接泡了个澡,温水浸润着躯体,水波潋滟,香氛随着热气挥发安神,他打算今天晚上,沉沉的睡上一觉,反正明天没有什么安排。
想是这么想,做可不是这么做。
十一点半,别墅里安静如鸡,二楼主卧里闪出一道人影,随着人影经过红外线感应灯一闪一灭。
钟鹤也不明白为什么在自己家和做贼一样,而且爸妈都在三楼根本不知道。
真是逊毙了,靠,他在心里暗骂。
和他同样鬼鬼祟祟的还有一人。
小粉红醒来,天黑了,她又回到了原地,就和做梦一样。
她的夜视能力很好,听觉更是灵敏,几乎是一瞬间就捕捉到空气里微弱的呼吸声。
平稳,绵长。
她轻轻的翻身,一眼就看到侧面凭空出现的一张床上躺着一个人,一动不动应该是睡着了。
小粉红悄悄地爬下床,按着记忆再走一遍,可惜这次天不遂猪愿,门是锁着的,小粉红无计可施。
她趴在门缝处,感受到细微的空气流动,苦恼至极,呆了一会准备放弃,她转头回去,屁股才转了四十五度,就被一股力道直接拍倒在地上。
钟鹤也没想到,一开门就看到一位扶风弱柳的“贞子”,软趴趴的伏倒在地。
……
小粉红正是郁闷忐忑,她跌倒的一霎就看到来人的脚面,这是第二次逃跑被人抓包了,她做贼心虚。
从钟鹤的角度看去那人是以一个跪趴的姿势在膝行,他上前拽着人的胳膊想把人拉起来。
“你怎么在这?”
小粉红猝不及防被人拎了起来,她没敢看人,只知道这人手劲大得很,她的前腿被捏的生疼,忍不住嘴角向下。
钟鹤看着人脚点地便松了手。
咚!
□□跌落在地激起一阵气流,钟鹤甚至觉得眼前的刘海都被吹动了一下。
!
钟鹤手忙脚乱的上前检查,“摔哪了,疼不疼。”
即使有毛毯的铺垫,小粉红这次摔的仍然有点惨,头晕眼花的,新伤叠旧伤雪上加霜,她闭着眼睛,嘴角逸出一串痛苦的呻吟。
钟鹤心慌,“你说什么?”,这人说话又小声又黏连,根本分辨不出来说的什么!急死人了。
里间才进入睡眠的小宁,闻声赶来,她刚一睁眼没看到床上人的时立刻就清醒了,此时看到地上的景象更是两眼一黑,差点低血糖翻了过去。
连忙上前同人一起扶人,“这是怎么了少爷。”
“刚摔倒了,诶你先别动她,让她自己缓一缓。”
小宁只好放手,她站也不是蹲也不是,有种打工人的局促,突然间灵光乍现,她一拍大腿,“少爷我去拿红花油!今天柯医生拿了一瓶来说肚子腿上的淤青的地方可以用了,我给忘了,我去拿来给她揉揉。”
出门前钟鹤扒住了门,语气干巴的嘱咐,“别让人知道我来了。”
小宁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如捣蒜。
小粉红蜷在地毯上,一动不敢动,等着最疼的劲过去。等脑子不再嗡嗡嗡,可以转动的时候,她才发现“打”她的那个人就是这群人里的“好人”。
小粉红的天塌了……
这能对吗。
钟鹤不知道为什么这人看了一眼自己之后表情如此难评,一种心如死灰的感觉。
他摸了摸鼻子,那他也不是故意的,这也不能算他全责,他最多接受50%,谁知道她大晚上不睡觉跑门后面。
小宁去而复返,拿着红花油杵在一旁。
钟鹤一阵头疼,“感觉怎么样,缓过来了吗,我扶你起来?”
小粉红动了动嘴。
“你说什么?”钟鹤再度靠近,只听到人喉咙里的咕哝和一阵奇异的青草香。
到底会不会说人话,钟鹤突然厌蠢,索性把人打横抱了起来,动作太大后腰的睡衣钻进一丝冷空气,激的他的脚步些许踉跄。
短时间起起伏伏的猪生已经让小粉红失去思考的空间,大脑再次腾空的瞬间她的灵魂一并跟着走了。
双手无意识的下滑,眼睛涣散的对着天花板,发丝滑落到钟鹤的胸口,对于颠簸丝毫没有反应,像是一条砧板上的鱼任凭处置。
钟鹤忙着把人抱到床上,没有注意到这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
人是好不容易弄到床上,但是是一副拒绝与人交流的态度,钟鹤问哪里疼,不回答,又问饿不饿,也不回答,眼睛放空。
小宁看着两人诡异的氛围,站在一旁是看天看地看空气,假装自己不存在。
“红花油。”男声里是压抑的不爽。
小宁一抖,立刻给太子爷奉上,又站回原地默不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