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点钟,春节联欢晚会准时播放,主持人字正腔圆的拜年开场,为温馨和谐的空间添加几抹热闹春意。
“我们小珠就是不爱化妆。”许有仪看着登台表演的女明星说道,“不然不比她们逊色。”
许多珠埋头苦吃,全家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许多珠就是照着乖孩子的模子长的,为了吃东西方便刘海微微拨开放在耳边,一点不矫情,管家奶奶鲜少开口,“比她们好看。”
老年人就是不喜欢孩子化妆,包括从小看到大的许妈,她也觉得素颜是本真。
许多珠腮帮一时不停地嚼动,像是卡通动漫形象的仓鼠,嘴里含着两颗栗子。
她一扫阴郁的心情,胃口大开,没有想到她哥真的这么顺利的就同意她去综艺,他哥同意,那爸妈那边就更没有问题。
不可否认,这绝对是一场新奇的体验,她有一点小激动。
她一激动就两耳不闻窗外事,没有听见桌上的长辈说的话。
直到她哥又给她递了一盘鱼,她抬头对钟鹤腼腆一笑表示感谢,不过此时桌上的话题已经转移到了别处。
热热闹闹的吃完晚饭,一家四口的群里开始纷发红包,钟爸打头阵,洒落一地红包雨。
许多珠坐在沙发上抱着手机傻笑,抢都抢不赢,她和钟鹤拼手速,两个人不相上下。
土豆和棉花分别窝在许多珠和许有仪腿上,求铲屎官呼噜毛。
可惜大家都不得空。
接着是许有仪,红包一个接着一个一个。
最后是参加工作的钟鹤,他的红包,许妈钟爸不抢,全落到许多珠的手里。
许多珠捡落一地红包雨,钟鹤私信她再发了一串8的转账。
我是一只猪:“发错了?”
鹤:“没有,给你的压岁钱。”
我是一只猪:“发的好多。”
鹤:“用得上。”
白给的不拿就是丢。
许多珠秉承着良好的生活习惯,将红包收入囊中。
“【感恩】”
十二点钟声敲响,四位中老年人早已昏昏欲睡,回房间睡觉是最终的归宿。
阿巧和管家住在一楼,钟爸许妈三楼,四个小的住二楼。
喧嚣过后,夜深人静。
钟鹤刷完牙,习惯性打开的看了一眼美股,顺带给许多珠发了条消息。
“我想去你那里睡。”
我是一只猪:“爸妈都在家。”
“没事,我早晨定闹钟回来。”
我是一只猪:“en……”
没同意也没拒绝,模棱两可,对于钟鹤来说,那就是同意。
他抱着自己的枕头,大摇大摆的从主卧走到次卧。
许多珠穿着睡裙,盘腿坐在床上,抱着手机发消息,膝盖上趴着两只猫,棉花懒懒的抬眼望向来人。
见怪不怪。
钟鹤把枕头往床上一扔,清爽的须后水扑面而来。
养猪了:“虽然很不地道,但是我真的忍不住想笑,林老师是小孩吗,炸鞭炮给自己炸进医院。”
我是一只猪:“严重吗?你怎么知道?”
养猪了:“不严重,朋友圈发了呀。林老师把你屏蔽了?”
我是一只猪:“我还没刷新。”
养猪了:“你可以想想怎么安慰他,不过哈哈哈哈哈先允许我笑一会儿。”
我是一只猪:“。”
凛冽低沉的男声在耳边出没,“养猪了是谁?”
许多珠猛然倒扣手机,一脸不可置信,“你怎么偷看我手机?”
“他为什么叫养猪了?”
许多珠还想继续谴责她哥的行为,但是钟鹤板着个脸,周身散发着清冷的薄荷味。
腿上的土豆和棉花被吓跑,膝盖头一凉。
许多珠磕巴的解释,“我,我不知道,他一直叫这个名字。”
“他有事吗?”
许多珠回得很快速,“他应该没事……”
钟鹤不想和她打哈哈,“你同学?男的?”
许多珠曲着手臂向后仰,躲避不断靠近的脸。
“就是你上次在停车场见到的那个学长。”
皮肉贴合,优越的眉弓,放大探究的眼神。
“哦,我知道了!”许多珠灵光乍现,“他叫杨知乐,所以谐音!”
许多珠的慌张不像作假,钟鹤慢慢直起身子。
“你把他备注换了。”
“嗯,马上就换。”
许多珠翻开手机准备一表决心,对面发来新的消息。
养猪了:“学妹我们年后很快就会见面的【嘿嘿】期待。”
我是一只猪:“开学还有一段时间,再说吧,新年快乐,晚安。”
回复完,许多珠匆忙修改备注。
杨知乐:“晚安。”
许多珠把备注展示给抱臂一旁的人,钟鹤刚刚盯着界面改的过程,看都没看举起来的屏幕,弯腰掀开被子,“困了,睡觉。”
灯被关掉,许多珠被贼人一把掳进被窝,手机掉在床下的毛毯上,屏幕亮了几秒之后熄灭。
钟鹤一只胳膊垫在许多珠脖子下面,另一只胳膊环在腰上,把人紧紧扣在怀里。
许多珠虽然困,但还没有进入正式的睡眠状态。
两个人身上穿着薄薄的单衣,侧睡着,许多珠后背紧紧的贴着他的胸膛。钟鹤的双腿曲着,抵着许多珠的腿弯,让人嵌在怀里。
钟鹤的声音响在脑后,“还有六个小时我就要起床了。”
许多珠还没有反应过来,“为什么?”
钟鹤在被子里拍了一下她吃的鼓鼓的小肚子,“明天拜年。”
“爸妈又不醒那么早,你给谁拜。”
“我要先回房间。”
房间安静,黑夜酝酿睡意,两人相继陷入睡眠。
睡梦里许多珠调换个位置,脸埋到胸膛里继续睡。再硬的胸肌在放松状态下也是柔软的,许多珠喜欢把脸全部埋进温热的肉墙里。
眼睛一睁一闭,时间快进。
冬日里,北风紧俏,洁净的窗户上,风送来一片枯黄落叶。
床上的人从被子里伸出一节白皙的脚踝。
仔细一看那脚踝之上还缠着另一双腿,清冷的早晨,被子里的人相拥取暖。
许多珠被憋醒,醒来就看到身上挂了一只大熊,她把缠在自己的手脚拿下去,坐起来发呆,阳光透过奶白的蕾丝窗帘洒落。
挠了挠头,又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许多珠越过床上那一坨,穿上鞋去卫生间。
回来时她才想起自己忘了什么。
汲着拖鞋,慌忙去拍床上的人。
“哥,你睡过了!”
她捡起地下的手机,十点半。
“哥!”
床上的人迷迷瞪瞪的睁开眼睛,“哥你快走!这个点爸妈起了。你不是说你定闹钟了吗?”
许多珠急得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这种时时刻刻都可能爆的雷,不知道有多吓人。
床上太暖和,钟鹤轻微赖床,神识还没归位,耳边叽叽喳喳。
他的大脑自动捕捉关键词,哥、爸妈、闹钟……
所有东西组合。
什么!
脑海里重复着,我要起来,我要起来,可是身上很重,有东西压着心口。
许多珠着急死了,她又弄不动这个大块头,摇了几下都累得喘歇。
怎么办!
她的手轻轻的拍打她哥的宁静的睡脸,“哥哥”
“妈,马上就要来喊我吃饭了。”
她急的跺脚。
钟鹤在梦境里拼命的挣扎。
“叮铃铃!”
门外的电子铃被按响。
第35章 空间交错
手足无措是许多珠的现实写照。
她一跺脚, 给了正在梦魇中的人,清脆的一巴掌。
铃声响过一声,许有仪隔了一会还想再按第二次。家里养了两头懒猪, 这头叫醒了那头也得叫。
许多珠身上穿着单衣,即使是恒温, 早上才从被窝里起来, 走起来也冷飕飕的。
在第二次铃声响起的时候, 门开了一条缝, 许多珠鬼头鬼脑的探出一双眼睛。
许有仪收起按着门铃的手, 抱臂看着她,她今天穿了一条大红色的针织裙, 搭配了一条同色系的披肩, 像一朵牡丹,温润可人。
“要起床了,今天要去给外公外婆拜年。”
“嗯,妈妈马上就起来。”许多珠躲在门后打了个哈欠。
许有仪笑着,“先洗漱, 我去喊你哥。”她挪动步子向主卧走去,“你哥应该是昨天太累了,平常起的挺早的,怎么——”
“妈妈!”许多珠追了出来,她单薄的睡裙在空气里摆荡。
嗯?许有仪停住脚步, 看向冒冒失失的女儿。女孩呼吸不稳, 薄红的脸上压出一道睡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