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顾身后人的交谈,打开伞柄,走进雨里。
许多珠到的时候,雨已经停了,养殖场附近多为泥巴地,水泥马路上都是黄黄的烂泥巴。
许多珠拎着家里带来的零食水果,在路上走可视迷宫。
到了寝室大家都在,雨天是蜗居的好时间,有了上床下桌,大家的空间分布合理,看着没那么窝囊。
许多珠把零食给大家分掉,水果都是洗好的吃起来方便。
大家起先不好意思和两位风云人物一起讲话,这两位要么团建提前离场,要么是回来搞特殊,床都和大家的不一样。
刻板印象逐渐加深,都以为是不好惹的主,颇有一种两人抱团,孤立大众的味道。
不过人大多骨子里慕强,后来分组王悦可这个冷美人用实力征服且收获一众小迷妹,许多珠更是。
“多珠,这个变量我始终分析不出来,今天早上刚被我导批评了一顿,你帮我看一下呗。”
“OK,我洗把手就来。”
许多珠在给床上的王悦可投喂热水,王悦可今天来例假第一天,疼的脸色苍白,抱着笔记本在床上抱窝。
“感恩一辈子。”
她朝床下的人比了一颗大心。
许多珠隔空抓住。
这次的论文没有明面上给排名,只是给各个导师摸底。
在养殖场的最后几天,大家都心照不宣的抓紧表现自己。
最后一个大课题,需要团队合作,许多珠发现康家辉,经常不回自己的消息,经常她在群里说什么都会被略过,不回复。
许多珠觉得奇怪,@人出来也只是说句敷衍的话,逼的许多珠只能和杨知乐走近。
提交作业那一晚,许多珠立刻就退了群。
第二天是钟鹤来接许多珠,钟鹤让人什么都不要带回来,所以许多珠出来的最早,在停车场找到车子,坐上副驾,驾驶员钟某踩着油门扬长而去。
钟鹤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从后座拿出排队两小时买到的枣糕。
许多珠抱着纸袋子,香甜的味道从里面溢出,这也调不起她的积极性。
钟鹤敏锐的捕捉到许多珠的情绪,单手摸上许多珠的脖颈,宽大的手掌贴在上面像一片预热许久暖宝宝,“怎么不开心。”
钟鹤面色当即冷了下来,语气依旧温柔的问,“有人欺负你了?”
许多珠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伤害,是无形的,她也不能断定是不是真的针对她,她摇了摇头,“没有我在想数据。”
钟鹤可不这么觉得,他琢磨着等会问问王悦可,他捏住许多珠的后颈,“晚上定了峦山的酒店,我们去泡温泉,爸妈还没回来,趁年前放松一下。”
许多珠点头。
这段路没有人且宽阔,钟鹤偏头看副驾上人。一个星期没见,打过几回视频到底和见到真人是不一样的感受。
许多珠见她哥开车这样分心,语气害怕的说道,“看路。”
第26章 水蜜桃
上高速时太阳正在西沉, 大片的火烧云泼洒在金属车身上,车流像条波光粼粼的河在夕阳下缓慢流淌。
晚餐订在峦山途中的焦香园,傍晚车潮汹涌。幸而两人在预定的时间到达, 吃了一顿还算心情愉悦的晚餐。
蕉香园地处幽静,脱离了城市的喧嚣, 实木的建筑返璞归真, 清净自然。
入园的长廊被绿意包围, 亚热带地区种植的芭蕉略为低矮秀气, 更具美感。嫩绿的椭圆形叶片低垂, 淡粉、紫红的花苞向上或向下冒出,随着晚风羞答答的摇曳。
餐厅分为上下两层, 通体木质结构, 钟鹤预定的是二层的边缘位置,即使满座也不吵闹,偶尔能听到几声低语,泛着人气。
六七米的层高可以将满园的芭蕉收于眼底,室内开足了暖气。
大约是过于舒适, 等餐的过程中许多珠特别想把鞋子脱掉,踩踩木板。但是这个桌子没有长桌布,一旦脱了,来往的人都能看到,这份尴尬就够喝上一壶。
晚餐中有一道叫“蕉丝”的沙拉, 许多珠特别钟意, 是用这园里还未盛开的芭蕉花, 剥开壳取出花心切成丝,拌上酱汁。
芭蕉芯极易氧化即便处理的再快上桌时也看起来像炒蔫了的绿豆芽,许多珠起初并不感冒, 直到钟鹤给她夹了一筷子才勉强动口。
没想到入口没有想象的绵软黏腻,反倒格外清脆甘甜,令人眼前一亮。
许多珠很好奇,拦住来去的服务员想要讨要配方,服务员哪里知道又不敢得罪顾客,小心翼翼的说道,“那我这边帮您问一下经理好吗?”
本来就是随口一问,放走服务员后许多珠直觉得自己脑子有包。
吃完饭,钟鹤拿了张纸给人擦掉脸颊上的酱汁。
两人刚下到一楼大厅,一位衣冠楚楚的中年男士早有准备的提着一个牛皮纸袋过来。
面上带笑,“钟总实在是照顾不周。”
钟鹤不意外对方认出自己,预定时位置已经满了,报了头衔身份,自然好办事。
“这里是需要用的材料,回家放保鲜里可以存个三四天,以后有想吃的话我们可以送餐上门。”经理客气的说,又想起刚刚服务员的话,似乎对话的是路总的朋友?于是掏出餐厅的名片和牛皮纸袋一起恭敬的递给站在高大男人身旁的人。
手伸出一半被钟鹤接过,经理只当是钟鹤照顾朋友,简单的寒暄了几句,因为站在楼梯口不好挡人,钟鹤揽着许多珠的肩膀先行离开。
经理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感觉自己吃到了大瓜。
月明如水,穿过长长的蕉林,藏地灯暗暗的在石板路两旁指引着方向。
“给我看看里面装了什么。”钟鹤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她,许多珠接过纸袋。
纸袋有点沉,一打开里面竟然放了两颗紫红色花球和一罐黄色沙拉酱。
钟鹤边走边半搂着许多珠的腰,注意着人不要踩空石阶绊倒。
许多珠取出一颗花球放到鼻尖闻香味,示意钟鹤提着袋子。
“这花好香,还蛮有分量的,你闻。”许多珠把花球举到钟鹤面前,钟鹤凑近去闻味道,“嗯。”
看着许多珠的表情新奇他觉得好笑,“喜欢吗,要不要栽一棵。”
“嗯,算了,不过我特别想栽一棵葡萄树,再栽一棵橘子树怎么样。”
许多珠捧着花球语气轻快的说。
“选两棵结果甜的,到时候成熟了,我们在院子边摘边吃。”
许多珠表情雀跃,走路连蹦带跳,脑海里已经勾画好了蓝图。
钟鹤几乎不用思考脱口而出说了声好。
冬夜里天空深蓝,点点繁星点缀夜空,微风吹拂芭蕉林,叶浪起伏,淹没人声交谈。
去峦山的高速公路上,车子不算少,春运期间熙熙攘攘的,排成长龙。
八点钟,车子终于驶入山庄,侍者引着车子停泊,钟鹤曲起关节,敲醒副驾昏睡的人。
“到了。”
许多珠耷拉着眼皮,醒困。
山庄寂静,侍者带着两人去前台登记,一路护送到房间。
关上门,钟鹤把拎着的衣服袋子往床上一放。
“最近在那没有睡好?”,钟鹤脱掉外套,把衣服挂在衣架上,他不确定许多珠的症状,因为许多珠睡无止境。
许多珠打了个哈欠,从袋子里翻出自己的浴衣还有一件睡裙。
“还可以,我先去洗漱了。”
钟鹤就订了一间房,一个房间一个浴室,许多珠用了,他无事只好出去闲逛。
一个房间一个汤池,背靠峦山,山野之境,古朴自然,后院鹅卵石小路旁种植了低矮的罗汉松,即保留了自然风光又有现代建筑的秩序。
没等到许多珠出来,等来了一对天涯鸳鸯的视频。
“hi小鸟儿!”
许有仪裹着大貂,风吹着貂帽,长卷发盖住了半张脸,露出一双桃花眼睛,身后是雪山,那边的天还没黑,蓝紫色的晚霞覆盖了苍穹。
钟鹤对着镜头里的人笑着打招呼,“妈。”
“诶,你没在家啊。”
许有仪扯着嗓子说话。
“今天有没有去接小珠……”
钟鹤怕他妈听不着,在镜头边说边点头。
“我今天带她来泡温泉。”
钟鹤把镜头反转对准烟雾缭绕的汤池。
“好!玩的……开心!”
镜头里的女人同样把镜头推了出去,茫茫白雪之中背对着立着一个高挺俊逸的男人,穿着同样的貂。
“我爸这身是要去打猎?”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
女人开怀大笑,温度差让呼出的口气化为白烟,迷糊了面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