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焕还在吹,一听到王悦可这个小病秧子说话,再一看人脸色难看,腾的一下就站起来了,“怎么了悦可,快坐下来,要不要打120。”
王悦可连忙摆手,“没事儿老师,我就是有点不舒服……感觉心跳有点快。”
这么多人都放下了手里的事,关切的看着她,王悦可不愧是见过大场面的人,面不改色的唱着她的戏。
林焕急的冒汗,这个小病秧子不知道生过多少次的病了,他可交代不起。
王悦可喘了又喘,“要不然让多珠陪我去宿舍里休息一下吧,正好我带了药。”
“好好好。”说完还是不放心,“这样吧我陪你们回去,外面天也有点黑了,小女孩回去不安全。”
“不用麻烦了老师。”
“要的呀。”
王悦可没接话,林焕考虑到怕是孩子怕老师。
“那我让,让,诶。”林焕一眼相中周亚身边的学生,“对,杨知乐,小杨你陪着她们回去一趟吧。”
杨知乐二话不说的答应了,“好。”
“那行,慢慢的走啊,不舒服随时说,待会我让人给你们送饭过去。”
王悦可搭在许多珠身上,“谢谢老师了。”
“嗯好,慢点啊。”
许多珠扶着王悦可往外走,两人对视一眼,在对方眼里获得肯定。
杨知乐看了一整出戏不知所云,跟在后面,看着高挑的王悦可歪在娇小的许多珠身上,“需不需要我帮忙背一下。”
才拐出大门的视线,王悦可立刻回弹起身,对着大高个说,“谢啦不用了。”
杨知乐傻眼。
“保密帅哥。”
“嗯。”
三个人一道走回宿舍,有个大高个护送确实安全感高,暮色降临,四下里安静无声,许多珠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振动,嗡嗡嗡嗡。
许多珠接通。
“哥。”
“嗯,快到了,应该还有几分钟。”
“那我去停车场等你。”
“好,叫你同学陪你来吧,天黑了,一个人不安全。”
“好。”
许多珠挂掉手机,“可可你陪我去吧。”
“好。”
杨知乐不知道这两人打什么哑谜只问,“去哪?”
“去……”
天确实黑了她不能让可可和她一起有危险,“停车场。”
杨知乐应声道,“我知道怎么走,下午老师开车带我们过来的,我带你们过去。”
“谢谢了。”
“没事儿。”
本来悄咪咪的事,变成了人从众。养殖场规模不小,加上每年和高校合作,逐渐成为了学院试点,这几年不断地扩建。
占地达到了800亩,走到了停车场花了七八分钟。
三个人在夜风里站木桩,杨知乐没问,许多珠也没说。
晚风冷,杨知乐自觉站在风口为两位女生挡风,许多珠或许没有察觉,王悦可洞察一切。
两分钟,路灯终于遇到和它相交的光束,黑色迈巴赫驶入,车灯扫射到站定的三人身上。
熟悉的车牌,驾驶位是熟面孔王叔,后排没开灯光,隐约看到一个人影的轮廓。
王叔在车灯扫到大小姐的时候眼睛先笑了出来,“少爷,我看到小姐了。”
后排的钟鹤眼睛在车窗外找人,却被王叔捷足先登。刚才进来的时候被门卫拦截盘问,要不是打了电话找了关系,大概率进不来,让人好等,但也侧面给钟鹤吃了定心丸,安保不错,“停车吧,我就在这下。”
“行。”
车灯的光打在杨知乐的脚边,如同猛兽侵占领地,他站在原地没动。车身停稳,身边窜出一道白色影子。
钟鹤一下车,和冷风同样扑面而来的是许多珠,女孩的脸被风吹得白里透粉,满眼的亮晶晶。
“哥。”
钟鹤右手拎着食盒,左手不方便但还是抚上了许多珠的脸,“冷不冷。”,他有点懊悔没有早点来。
“不冷。”
杨知乐看着车上下来的男人,羽绒服裹身,难掩贵气,在明暗交错的路灯下,五官凌厉。
他觉得自己的心被风吹凉了,身边的空位补上一个人,王悦可站到他的身边。
“她男朋友吗?”
王悦可不意外他会这么问,并没打算瞒着他,“不是,是她哥。”
夜色藏住了杨知乐尴尬的神色,“嗷……咳那怪不得我看着这么配呢,一家子高颜值。”
凉了的心重新热了起来。
第17章 不苦,命苦。
温热的手掌贴在自己的脸上, 没有感知寒冷的脸蛋,却有感知热度的能力。
许多珠被摸的有点痒,朝后面退了一步, 连带着钟鹤发现那两个木桩的存在,特别是最高壮的那一个。
还在笑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顺手关上车门, 王叔丝滑的开着车去找车位。
钟鹤手上除了一个大食盒, 什么都没拿, 看上去有点怪, 但是帅的人很难ooc。
四个人聚在一起先开口的是钟鹤, “谢谢你们陪多珠过来。”
“没事。”两人异口同声。
钟鹤微笑示意许多珠,“你不介绍介绍?”
许多珠的小脑袋今天格外的圆, “这是我们同专业的学长, 杨知乐。”
“学长这是我哥。”
钟鹤换了只手提着食盒,冷白修长的伸出和面前的人握手,“你好钟鹤。”
杨知乐的手搭了上去,一黑一白都被互相衬托得更加明显。
杨知乐对于钟鹤的第一印象非常不错,英俊, 有教养。果然和许多珠是一家人,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的具象化。
他倒是有个疑问为什么一家人两个姓,不过没过一秒他就想通了,分别跟着父母姓,太好了很开明的一家嘛。
钟鹤还是面如春风, 语气平和关切, “你们吃过晚饭了吗?”
杨知乐说, “要去吃了,我送完她们俩就去。”
钟鹤手收回,“好, 那麻烦了。”
“没事不麻烦。”
杨知乐本来不白,路灯不亮,笑起来就只剩牙了,“那我走了,你们先忙。”
说完这句话眼神流连到了许多珠身上,女孩神态自然放松,是另一面他没见过的许多珠。
钟鹤点头,“好。”
杨知乐不知道哪里不对劲但哪里都对,一个人摸着黑回去。
王悦可想说要不自己也和杨知乐一起告辞,钟鹤却摆手让她留下。
这边王叔停好车子,从后备箱领了两个大箱子下来,静音的滚轮没发出噪音。许多珠遥远的看着觉得那两个黑色箱子像是王叔安装的机械臂。
感觉下一秒就可以点火升空。
没人察觉许多珠的奇思妙想,钟鹤只当是她好奇。
“家里面给你们准备的被褥,一人一套。”
这下换王悦可眼睛亮了,到这种时候语言往往匮乏,王悦可想了半天憋出了句,“谢谢。”
“正好你们都没吃饭,我带的多,你们俩带到宿舍里面吃,不知道你们宿舍方不方便男生进去,要是不行这两个箱子还得你们俩自己抬上去。”
许多珠摇摇头表示不知道,钟鹤也没指望她能怎么样。
今天天晴,月亮格外的亮,零星的几颗星点缀着夜空,杨树的叶子已经落得差不多了,笔直的树干矗立,庄严又肃穆。
许多珠不害怕这黑洞洞的夜,这些枝桠延伸,割裂夜空,却也是她最喜欢的树,她喜欢杨树,存在在她记忆里的树,她喜欢春天里杨树林里打滚,雪白的杨絮沾满她的身体,绵软的,如梦似幻。
宿管阿姨没有难为两个小女孩,一听说是家人,摆摆手就说,“进去吧进去吧。”
因为钟鹤要拎一个箱子,许多珠把饭盒抱了过来,王悦可先进门看看有没有人,确定没有人,开了门等人进来。
王叔见到宿舍全貌,没忍住,“嚯”了一声。这和家里的环境到底是没得比,像是他年轻时打工的工地住宿,没想到他家小姐真是能屈能伸,都说由奢入俭难,这话对他家小姐不起效用。
不仅什么都没说,没抱怨,看起来更是如鱼得水。
好孩子,换做是自己的女儿到这个环境,自己估计也会心疼。他偷偷去瞧他家大少爷的表情。
钟鹤自从进到这个逼仄的空间里,眉毛都是皱的,铁床掉了皮,生了锈,单薄的床板,军绿色的一看就知道是无数次循环利用的床单被套。
空气里还有味道,身上的羽绒服上车就得扔掉。
中间还有一个不知道该怎么称呼的“桌子”。
他只听他妈口述了怎么条件艰苦,亲眼所见之后更是喘不上气。说不上什么揶揄的话,只觉得自己的心一抽一抽的。
许多珠无视这些人的情绪,满心满眼的都是想要吃饭,简易的书桌被征用成了餐桌,最后一层放了米饭,上面四层,一层海鲜汤,一层肥牛金针菇,一层红烧玉米鸡翅,一层清炒时蔬,量不小,四个成年人吃起来绰绰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