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交织却又像是笼罩了一层薄雾一样难以识清。
甚至不知道阮倾妘是什么时候冲上来的。
她砍断了他几根藤蔓。
眼前的阵法那么多。
安菀什么都顾不上。
开始大把大把的揽着地上的那些肉块。
“念念？念念？”
她嘴唇都哆嗦了。
看起来像是个疯子。
对面那个分不清是谁的男人似乎陷入了终于将殷念杀了的疯狂喜悦中。
他癫狂大笑。
脸上的神情跟着狰狞起来。
那猩红的眼睛果然可怖。
阮倾妘杀红了眼睛。
肋骨都从胸腹刺出来了，她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她不知道是他的演技太好了。
还是她们太想让小核心回来的念头，蒙蔽麻木了她们的眼睛。
“快带她回去。”
阮倾妘嘶声大吼，“去找母树！”
刚说完这话。
胸痛就被捅穿。
阮倾妘眼神发狠。
在被甩出去之前，一刀捅进了那粗壮的藤蔓之中。
一路往前，横割开那藤蔓。
藤蔓也一路穿透她的胸膛。
但瞬息就让她来到了那人面前。
“混沌藤！”
“我杀了你！”
她一刀砍在混沌藤的身上，他身上顿时散发出金铁之身。
他听见这个称呼。
只是淡淡笑了笑。
“混沌藤？”
他踢了一脚脚边殷念的尸块。
“看到这个，还不能让你清醒过来吗？”
“就是我。”
“不是那什么混沌藤。”
“他确实是自己送上门来，给我吸收的。”
“当然，也恢复了更完整的我。”
“虽然把殷念送到了过去。”
“所以说你们人族出不了神啊。”
“你们总是这么天真。”
他看着满脸不甘和凶狠的阮倾妘笑了一声，“为什么你们会觉得，在诞生日，帮神一把，就能改变未来了呢？”
“这就像是一颗树生了病，它的根被腐蚀了，你们给他撒了点阳光，不捉虫，却指望它自己扛过来一样无耻又愚蠢。”
不过是短暂的接触。
和那漫长的岁月，以及漫长岁月里接触到的那些人来说。
这不值一提。
人性是多可怕的东西。
他只是远远看着，就已经望见了殷念必输的结局。
“只要人族还在的一日。”
“我就不会停止堕化。”
“一个人不足以改变这一切。”
他笑她们的天真。
“那傻瓜确实很努力了。”
他露出一个笑容，“很努力的等着那个救了自己一次的人再一次出现。”
“但谁让她出生的这么晚呢？”
阮倾妘听着这些话。
气的浑身发抖。
眼睛也红了。
“殷念肯定也不知道吧？”
“最后吐在她脸上那一道水柱。”
“就是那傻子和她最后的道别了。”
他说着诛心的话。
阮倾妘眼睛血红一片，她和天地核心并没有多深的情谊，可即便是这样，听着都觉得心脏被撕裂开般痛苦。
“闭嘴！”
她怒声呵斥。
可堕化核心却笑的越发肆无忌惮。
阮倾妘握紧了手上的双刀。
身上的伤口倒还好说，万域的人什么时候怕痛过？
只是精神层面的伤害冲击令她呼吸急促，嘴唇泛白。
好在周少玉支撑住了她。
为她挡下不少攻击。
“我艹了！”
“首席！怎么整啊这？”
周少玉身上也瞬间多出不少伤口。
开玩笑。
这可是凌驾于母树和混沌藤之上的创世神。
“你们带着殷念离开。”
阮倾妘一脚踹在了旁边元辛碎的腰上，厉声呵斥：“走！”
“带着殷念先走！”
安菀听见了殷念的名字，抱着一堆碎肉块茫然抬起头。
“你也给我振作起来！”
阮倾妘无比严肃。
死死盯着安菀，“安菀，还没有结束！”
安菀猛地一震。
散开的理智随着恢复的精神让她强制性的冷静了下来。
她猛地意识到阮倾妘说的是什么意思。
对了。
没错！
她抱紧自己手上那些血肉，低头仔细看去，发现那些碎肉里生长出根系一样的肉须，很快就开始粘合。
之前殷念被天地核心的力量冲成粉末的时候。
比现在还碎多了。
照样能恢复，母树也曾经说过，在她彻底吸收完天地核心的力量之前，能杀了她的只有她自己，除非殷念自己的神魂承受不住痛苦，吸收失败了，那她就彻底完了。
不然不管被碾碎多少次，那些磅礴的能量。
都会将她的身体重聚，肉身也会在一次又一次的重塑中，更加趋近于完美。
安菀什么都没说。
死死咬牙闭紧嘴巴。
堕化核心不知道为什么没提起这个事情。
他总不会觉得这样就杀了殷念吧？
他应当知道，将近一半的力量寄居在殷念的身上才是。
安菀顾不上那么多，抱紧殷念就开始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