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们标出的运输价格比我们的便宜,这分明就是想用低价抢客人。”凛冬撇嘴。
“从各地运输东西的成本可不低,而且还要保证货物出现损坏便进行赔偿,他们降低运输价格,前期贴银子吸引客源可以做,但后期如果还是如此,等待他们的只能是关门大吉。”
“而且他们敢标出低的运输价格,就说明他们必然会降低运输成本。”
“可距离就在那儿,运输途中必然有损耗,他们想要赚银子能怎么办呢?减少运货的人工成本,购买客人需要的表面看起来没有区别实际上品质却相差很大的货物赚取差价。”
“谁都不是傻子,拿到手的货一次发现不了异常,两次三次还能发现不了?常在河边走,总有湿鞋的时候。”
“所以我们与其盯着城中又开了几家一样的运输商号,不如好好的把控我们商号的运作。”
“价格没得少,但货物运输的速度和运输的安全必须要保证。我们不走量,我们走质。”
凛冬和菊冬都没听懂不走量走质是什么意思,但她们看着长乐从容镇定的笑容,就由衷的觉得懂不懂不重要,她们只需要相信她就够了。
“对了姑娘,我方才去买糕点的时候还遇见青秋了呢。”
青秋是长安侯府的一个丫鬟,跟凛冬年龄相仿,两人关系很不错。
以前凛冬想打听长安侯府的消息就是找的青秋。
“青秋说前几日夫人跟侯爷大打出手,夫人把侯爷的脸都挠烂了呢。”
“说是夫人骂侯爷没有良心,从一开始就在算计她,把她害的好苦。骂着骂着就吐了血,如今躺在床上,连药都喝不进去,身子一日衰败过一日。大夫说,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去。”
凛冬一边说一边小心的觑着长乐的脸色,怕她听了不高兴。
菊冬也看长乐。
不管怎么说侯爷和夫人终归是王妃的亲爹亲娘,王妃就算是放下一切原谅他们,也完全可以理解。
毕竟到底还是血脉相连。
长乐嗤了一声,回头在凛冬的额头上敲了一下,“这话是青秋故意说给你听了,然后还叫你回来后学给我听的吧。”
凛冬抱头,“奴婢知道她是故意说的,但奴婢想着这件事姑娘到底还是应该知道,至于要不要回侯府去见一见夫人,那当然是随姑娘的意思。”
“姑娘想见,那就见,不想见那就不见。主动权必须掌握在我们手上,不能由得他们以后嚼舌根子,说什么夫人都病成那样了姑娘还不回去见一见,又说姑娘不孝之类的话坏姑娘的名声。”
“嘴巴长在别人身上,爱怎么说怎么说,反正他们没一个有胆子把舌根嚼到我面前来。”
“菊冬,你去替我找赵乾过来,我有事找他。”
“是。”菊冬应下,又给了凛冬一个眼神,示意她不要再提长安侯府的事情,这才出去。
“姑娘,其实……其实还有一件事奴婢没说。”凛冬有点犹豫。
长乐挑眉,“什么事啊?你有心上人了?想嫁人了?”
“哎呀姑娘,你讨厌。”凛冬一下就红了脸。
“不否认,那就是真的有喜欢的人了?”长乐本来只是逗凛冬,没想到这丫头竟然是这种反应,“谁啊?跟姑娘我说说,我给你把把关。”
“姑娘,奴婢要说的不是这个,是公子。”凛冬羞的跺脚,“奴婢方才进府的时候看见公子站在王府门口,他瞧见奴婢想上前,奴婢怕他是有什么事情来求姑娘,拔腿就跑进了府。”
长乐意外,“花长卿什么时候回盛都来了?”
第309章 不可能原谅
自从花长卿和花芷瑜的事情被暴出来,后面更是证明花芷瑜就是花舒临的私生女后,花长卿就被停了职。
他本就被外派办差,被停了职几乎就相当于是被革职了。
除非哪天长安侯府时来运转又突然红火起来,否则花长卿是再难回到官场的。
也是出了这事之后,花长卿不知是出于羞愧到无脸见人,还是因为官场落魄深受打击,被停职之后并没有回盛都,而是一直在外飘荡。
长乐自从跟长安侯府划清界限后就不再关注长安侯府的任何事情,所以花长卿什么时候回的盛都她并不知道。
花长卿以前其实也是疼过长乐的。
戚飞柔不喜欢长乐,花舒临又总是早出晚归,花长卿觉得年幼的妹妹可怜,就总是抱着她玩。
也有过那么两三年,长乐要星星,花长卿也搭梯子说要上天上去给她摘的时候。
只是后来花长卿学业重了,而长乐又被抱去老侯爷和老夫人跟前养着,跟卫书烨他们成天混在外面,两兄妹相处的时间就少了,对彼此的了解好像也越来越少。
等后面花芷瑜进了侯府,有花芷瑜从中作梗,花长卿对长乐的误会越来越深,加上动了心思,自然也就更偏心花芷瑜,两兄妹的关系也就越走越远,到后面变得想修复感情都难了。
长乐想了想,到底还是来了王府的门口。
花长卿就站在门外。
他心里对长乐有愧疚,想见一见长乐,但又没脸请人通报,就站在门外犹豫不决。
所以抬头看见长乐出来的时候,花长卿愣了好一会儿才走上前。
花长卿瘦了很多,原本也算意气风发的小侯爷,如今看着倒更像是一个落魄的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