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飞柔回忆起过往,再看面前冷冷的盯着她的长安侯,忽然就不知道自己活着的意义到底是什么了。
她这一生所求的到底是什么呢?
“你既然病着,不好好养病跑出来丢人现眼做什么?”长安侯看戚飞柔,目光之中全是厌恶,没有一丝怜惜,心中升起的怒气和怨怼甚至让他隐隐有掐死戚飞柔的念头。
他给瑞王陪笑脸,低声下气的同瑞王攀交情讲好话,好不容易以他跟长乐到底是血脉相连的父女关系打动了瑞王,瑞王终于松口愿意帮他在官场上缓和缓和,结果这边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善妒又愚蠢的女人,他当初就不应该听从他母亲的劝说娶这个女人!
如果就因为她的所作所为坏了他的大事,真让长安侯府的荣光彻底败在他的手里,让他死后无颜去见他父母,他就掐死这个女人!
戚飞柔从地上起来,盯着长安侯忽然笑了起来,只是这笑比哭还难看。
“你问我病着不好好养病还跑出来是为了什么?”
“我还不是为了你跟长卿!”
“你不体谅疼惜我,竟然还打我。”
“花舒临,我现在就是后悔,后悔怎么会嫁给你这种只能靠祖荫,一点本事都没有的男人!如果不是老侯爷,你算个什么东西!”
长安侯这辈子最痛恨的就是别人拿他的父亲说事,说他一辈子只能靠父母的庇佑,说他连他父亲的半分本事都没学到。
他就是要证明给所有人看,就算没有他父亲庇护的长安侯府,也一样可以像以前一样风光。
他并不比他的父亲差。
他兢兢业业的在官场经营,永远把侯府的利益放在第一位,到头来长安侯府在盛都的地位依旧一日不如一日。
花家的那些族老每次看到他也都是摇头叹气,就好像他当真是一个只能依靠祖荫的没用废物一样。
他怎么没用了,他只是被这个贱妇拖累了而已!
长安侯越想越气,怒火中烧的失去理智,抬腿便踹上了戚飞柔的腹部。
戚飞柔才站起来,又被踹倒在地。
她今日来瑞王府找长乐的麻烦,为了不在见到长乐之前引起注意,丫鬟都留在了王府外的马车上,她是一个人进来的。
此时被踹倒在地,连个扶她起来的人都没有。
长安侯踹了还不解气,上前抓住戚飞柔的头发啪啪又是几个响亮的耳光,把戚飞柔的鼻血和嘴角的血都打出来了,旁边的人反应过来怕闹出人命,连忙上前拉开两人。
戚飞柔的头发散乱脸颊红肿,鼻下和嘴角都有血在流。
她被人扶着,直直的盯着被人拉住的长安侯,忽然大叫一声冲上前,扑到长安侯的身上一口咬住长安侯的脖子。
第240章 胎记
变故发生的太快,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戚飞柔这一口是抱着无尽怨恨和狠心咬下去的,瞬间就见了血。
长安侯府惨叫,抓住戚飞柔的头发又是一阵拉扯踢踹,但戚飞柔好像是下了决心要一口咬死他一样,不管他怎么踹怎么打怎么扯,戚飞柔就是咬住他的脖子不松口。
眼看着人命都要闹出来了,旁边的人赶紧上前劝说拉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硬生生使蛮力把戚飞柔从长安侯的身上扯下来。
戚飞柔满嘴是血,盯着脖子流血的长安侯张嘴大笑,神情癫狂骇人。
拉住戚飞柔的两个婆子都被她这副模样给吓着了。
因着长安侯和戚飞柔对待长乐的态度,庄霁晏看他们两人谁都不顺眼,但在场就只有他会医术,而且今天还是专门为长乐获封郡主举办的宴会,如果当真闹出人命,被晦气的只会是长乐。
庄霁晏心里一百个不情愿,但还是上前为长安侯检查脖子上的伤口。
他为今日的宴会特意穿的新衣,还是宽袖长袍的周正样式,特别正式,但现在要给长安侯检查伤口却极其的不方便。
庄霁晏索性脱掉外袍,让人端了椅子过来,扶着长安侯不挪动就地坐下给他检查伤口。
长安侯捂住脖子,鲜血顺着他的指缝流出来,把衣襟和袍子上都染红了一大片。
他一个书生,从来没流过这么多血,脸色都白了。
“不行,伤口太深,要马上送去医馆缝合。”庄霁晏觉得衣袖还是碍事,又往上撩到手肘之上,“我先简单的做个处理,马上准备马车。”
戚飞柔还在笑,满嘴都是血,整个人看着都不正常,跟疯了似的,旁边的人都离得她远远的,就连本来拉着她的两个婆子都吓得松了手。
忽然,戚飞柔不笑了,直愣愣的盯着庄霁晏露出来的手臂,癫狂的冲上前。
“快!拉住她!”瑞王妃大惊,两个婆子连忙重新按住戚飞柔。
戚飞柔瞪大了眼睛,“你的手,你的手给我看一下。”
“你还想干什么?”
瑞王妃挡住戚飞柔,“你咬了长安侯不算,还想对我儿子做什么?”
“你儿子?”戚飞柔立刻摇头,“不!他不是你儿子!他是我的儿子!”
“手!你把手给我看一下!”
戚飞柔不顾押着她的婆子,还是想往庄霁晏身边冲。
庄霁晏给长安侯简单的处理了伤口,长安侯府的小厮已经进来扶着长安侯出去。
戚飞柔却不再看长安侯一眼,只直直的盯着庄霁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