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不羡点点头:“那咱们赶紧走吧。”
*
宁天彩是被身上一股巨大的压迫感给惊醒的。
她有些茫然地睁开了眼,下一刻便忍不住惊惶地叫出了声:“你……”
声音被打断,一块破布堵住了她的嘴。
压在她身上的男人似乎是怕她交出声把人喊来,赶紧塞住了她的嘴,随即便色眯眯地在她的裸露出的肌肤上乱摸:“不愧是尚书家的小姐,就连这肉都是这么香滑,哪里是窑子里那些婆娘能比的……”
宁天彩被一股灭顶的恐惧吞没。
她剧烈地挣扎起来。
她想要大喊,错了!抓错人了!快放开!我不是!
谁知,她一挣扎,那男人便不耐烦地两耳刮子甩到了她脸上:“瞎动什么动!跟了老子算便宜你了!过了今天,你还以为你是什么千金大小姐?呸!你们家人说了,等我爽完了就给你送窑子里去!”
接着,像是配合他的话一般,“唰啦——”宁天彩胸前的衣襟被猛地撕开,鲜红的鸳鸯戏水肚兜从那残破的小衣内透了出来。
宁天彩胸前一片凉意,面颊却早被滚烫的泪水淹没。
太痛苦了!
她甚至连咬舌自尽都做不到。
那男人身上臭得就像是茅坑里最下等最肮脏的蛆,那只蛆冲她狞笑着,下一刻就要用他那脏东西把她整个人撕开。
那恶心的大手已经覆上了她柔软的腰肢,她恶心得闷红了脸。
想吐……想死……
她后悔了。
她不该听萧姨娘的话,那女人就是个疯子!
救命……救命……
谁来救救她……
救命……
“唰——!”
一道意料之外的青光闪过。
覆在她身上的男人一僵,下一刻,腥臭的鲜血喷溅而出。
宁天彩错愕地眨了下眼,睫毛上抖落下来一颗晶莹的血珠。
身上的男人软倒了下来。
映入她眼帘的,是一柄染血的长剑。
宁不羡冷冰冰地望着她,满身溅血,有如杀神再世,浑身上下散发着凛然的气场。
她没有半点武功,可却有的是狠劲。
她终于不再装小白兔了,而是露出了她的真面目。
她扔掉了手中的剑,一步一步靠近了因为恐惧而瑟缩着的宁天彩,蹲下身来。
一股血臭味扑鼻而来。
两个人的身上,都沾满了那半死不活的男人的血。
她掐着宁天彩因恐惧而颤抖的下颚,硬声发问:“下次还敢吗?”
第八章 堂前开演
宁天彩浑身都在发抖。
她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但她就是觉得,眼前的宁不羡十分可怕。
她甚至害怕对方会一失手杀了她。
但宁不羡没有。
在喝问完宁天彩那一句之后,她就替她摘掉了塞在嘴里的布条,平静道:“这就是你们要对我做的事。宁天彩,如果你们今天成功了,你猜,我会不会直接结果了你?”
宁天彩人已经完全吓傻了。
在实行这项报复之前,她根本没想到自己做的事情会造成怎样的后果。她只是觉得,可以报复到宁不羡,她很开心。
“如果你觉得我弄砸了你的及笄礼,你大可以把我成亲的场子也给砸了,何必要做这种事?”
该死,她在说什么?
宁不羡有些头疼。
如果换作上辈子的她,但凡知道了宁天彩做的这些,一定会让宁天彩自食其果。
但……走到一半,她还是回了头。
她只是想起了上辈子的自己。
她和宁云裳无冤无仇,却相互祸害了对方一辈子,不得安宁,毁掉了两个人。
那宁天彩呢?要毁掉她吗?值得吗?
宁天彩支吾着说不出话,她直觉觉得,眼前的宁不羡,跟她认识的那个二姐,似乎不是一个人。
宁不羡在心里叹气。
宁天彩这个神经病,有胆量跟在萧姨娘背后设计破人清白,没胆量看这种场面。
她一脚踢开了那个被她刺伤的男人。
宁天彩看着那男人腹部一个流血的大洞,眼前一阵发黑:“你……你杀人了?”
“杀人要扎心脏才会死,大小姐。”
“那……那……”
“三妹妹。”宁不羡笑眯眯地蹲了下来,“咱们商量个事情呗?”
宁天彩抖如筛糠:“什……什么?”
宁不羡拿沾血的剑,在她脸上装模作样地比画:“今天发生的事情呢……你要是说出去了,你说一句,我就在你的脸上划一刀,你再说一句,我就再划……”
“我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的!!!”
宁不羡憋着笑,将剑收了回去,高深莫测:“嗯,记住你的话。”
宁天彩拼命点头,生怕她突然反悔。
宁不羡嫌恶地抹了把脸上的血,随后,将自己的头发用力揉乱——
“救命啊——有山匪劫道啦——”
*
两个时辰后,京兆府大堂。
宁不羡捂着嘴巴,惊恐的泪水不住地往下流:“大人……你可一定要为小女还有妹妹做主啊!”
被宁不羡禁止开口说话的宁天彩低着头跪在一旁,凌乱的衣衫和满脸的鲜血,成了宁不羡卖惨的最好道具。
京兆尹莫善行正坐明堂,威严发问:“堂下女子,有何冤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