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非要说点不一样的,大概是徐清聿常年戴着一副金边眼镜,遮住了漂亮的眼睛。加上在医院工作很少见阳光的缘故,皮肤比徐淮风还要白一点。
哦,还有一点不一样,徐清聿在家中的穿搭一贯地延续了他的冷峻,即使在私密的居家环境中,他依然保持着一种疏离的优雅,衣领的衬衫扣子一丝不苟扣好,一点皮肤都不会露。徐淮风更随性一点,有时候甚至会懒得穿上衣。
叶诗遥敏感察觉到徐清聿心情不好。
她谨慎地偷窥了一眼徐清聿,冷不防和他的目光相遇,叶诗遥磕磕巴巴道:“大哥哥,晚上好。”
“嗯。”
徐奶奶握着叶诗遥的手,厉声警告徐清聿,“你什么死人表情?也只有小听能受得了你,诗诗都快被你吓哭了。”
“外婆,我没吓哭。”叶诗遥虽然有点儿怵徐清聿,但也不至于到吓哭的程度。
徐清聿再怎么说也比她们教导主任和善得多。
徐奶奶拍了拍她的手背,“小聿那孩子就这么个德行,小听八岁那年见到他,也被他这副样子吓哭了。”
徐清聿沉声:“奶奶。”
叶诗遥也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瞬间同情起大嫂嫂的遭遇,大哥哥虽然长得很漂亮,但性格这么烂,也不知道大嫂嫂看上他哪一点了。
要是她未来的老公是个冰块脸,还不如守寡呢。她突然觉得二嫂嫂的婚姻会更加幸福一些,二哥哥比大哥哥正常多了。
叶诗遥余光看见二哥哥捧着手机,嘴角带笑。
没出息。
徐奶奶没理会徐清聿,继续回忆起往事,“诗诗,你二嫂嫂第一眼见到你大哥哥,也被吓哭了。”
“什么?你们见过二嫂嫂了?!你们都知道我发的那张照片有二嫂嫂吗?”叶诗遥又震惊又难受,所以整个家只有她没见过二嫂嫂吗?
不对,她今天见过了,她的爸妈肯定没见过。
“小风房间里放了好多盆碗莲和绿萝。诗诗,你还记得吗,小风出车祸的那段时间有个小女孩天天过来看他,还说是小风的老婆呢,结果一进病房就被小聿那张脸吓哭了。可惜了,小风醒了之后,那小女孩再也没来过。”
“奶奶。”
这一句是徐淮风说的。
“小时候的事,别提了,我现在有喜欢的女生。”
徐奶奶后知后觉,想起几个小时前徐淮风反常的行为,再结合叶诗遥的话,她问:“是照片那个女生?你是不是喜欢人家半年了?还没追到?”
“什么?竟然有半年了?哥哥你好没用。”叶诗遥仗着外公外婆在就无法无天,幸灾乐祸道。
徐淮风目光凉凉扫过她。
徐奶奶:“我记得半年前,小风突然把房间的绿萝和碗莲都搬到楼下的空房了,那时我就觉得不对劲,原来是有喜欢的女生了啊。”
说完,她指着茶几:“诗诗,帮外婆拿一下手机,我再看看你二哥喜欢的女孩子。”
叶诗遥:“奶奶我手机里有!我给你看。”
叶诗遥没什么爱好,最喜欢看小说。尤其最近白月光替身梗盛行,换汤不换药的小说她看了很多本,她思索片刻,认真又崇拜问:“哥哥你是不是怕我嫂子误会,所以和过去的小女孩说拜拜,哥哥你真的是好男人。”
一直沉默的徐清聿摘下眼镜,突然开口,“不用放下面。”
“大哥哥,不能不放下面,嫂子知道后一定会吃醋的。”叶诗遥觉得自己有必要和不解风情的大哥哥争论一下,“女生谁不喜欢偏爱啊。”
徐清聿:“不用放。”
徐淮风无奈,正想开口,他接到了云听的电话。
“嫂子。”他离开沙发,走到窗边。
徐清聿漆黑的双眸动了动,眼角的泪痣随之一颤,幅度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小风,你让我给你调的香水马上完成了。”
“嗯,谢谢嫂子。”
“我也没帮什么忙......你哥,还好吗?”
“他看起来不是很高兴。”
“......算了,别管他。大概是更年期提前了。”
徐淮风笑了下,他很少听到嫂子说哥哥不好,况且哥哥还不到三十岁。但哥哥和嫂子的相处模式实在有点儿怪异,他也不好多说。
挂掉电话后,徐淮风回到沙发,他觉察到徐清聿微妙的情绪波动,便问了一句:“哥,你还好吗?”
“嗯。”
叶诗遥见徐淮风回来,傻乎乎地问:“哥哥,嫂子为什么要给你打电话啊?不给大哥哥打啊?”
此话一出,徐清聿嘴角抿起,形成了一条紧绷的线条。
徐淮风大致解释道:“我让嫂子帮我一点忙。”
“哦,好吧。”叶诗遥见他不愿意说,就没有追问下去,转头问徐清聿,“大哥哥,你为什么说得那么肯定,不用放下面啊?”
徐清聿冷淡道:“我没说。”
叶诗遥:?
徐淮风:......
*
第二天上午。
徐淮风懒懒地躺在沙发上看书。
他的书房很久没通风,夹杂着纸张老化后的淡淡霉味和木质家具散发出的陈香。空气中仿佛有一种挥之不去的潮湿感,让他感觉有些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