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淮风侧头看他一眼,眼眸似乎染上了几分难以察觉的笑意。
下课时,孙笑雨听到程鋆问徐淮风:“老徐,你刚才是不是在嘲笑我?”
徐淮风语气没有起伏,“没有。”
“真的?”程鋆半信半疑地瞪着他。
徐淮风不再解释,只是转过头去,继续低头看书。
孙笑雨觉得程鋆是想多了。
徐淮风本来就不爱笑,他唇边的笑意虽浅,却很柔和,暖而温润。
怎么会是嘲笑?
然而,就在刚才。
坐在第一排的她看到徐淮风对女朋友的笑容,眼神柔软像浸过月光的泉水,和之前的笑大相径庭。
孙笑雨后知后觉徐淮风当时好像真的在嘲笑程鋆?
好坏哦,还不承认。
“人都走了,你发什么呆?”蒋星琪伸手推了推她的肩膀,回味无穷道:“徐淮风的反差好大,我差点以为台上是他的双胎胎兄弟。”
“哎。”孙笑雨心里叹了一口气。
当一切完美到极致后,再看其他事物,只剩下满满的乏味与索然无味。
新闻学二班的表演为这次迎新晚会立下一个高得难以企及的标杆,接下来的节目再怎么精彩,也再无法将她的心提起分毫。
*
后台,徐淮风不由分说地攥紧姜今夏的手,越过熙熙攘攘的人群,一路走到尽头的房间,将她带进狭小漆黑的储物室,关门开灯。
配上这身摇滚风的穿搭,他的那种帅气,不是传统意义上的俊朗,而是一种侵略性的吸引力,像是带着危险气息的野兽。
强烈的冲击力让姜今夏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腿有些发软。
徐淮风伸手扶住她的腰,靠近她。
逼得姜今夏不得不靠在墙上,整个人几乎陷入他的怀中。
“你……”姜今夏竭力稳住自己那不争气在颤抖身体。
徐淮风手指收紧,似有若无地划过她的腰际。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戏谑,像是猫捉住了猎物后的恶作剧心情,声音压得极低,却是无法忽视的诱惑,“你在怕什么?”
姜今夏咽了咽唾沫,抬眸望着徐淮风。
秦以祯说现在的徐淮风才是真正的徐淮风,事实也不尽然。
她倒觉得以前的徐淮风或许才是主人格,他就像一股无法被束缚的风,自由而狂放。
能在平静中潜伏,又能在起风时席卷一切,危险,又无法抗拒;靠近,又不得不克制。
安静五秒,姜今夏抬起手臂,环住徐淮风的脖子。
徐淮风没有低头,她踮起脚尖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够到他的唇。
身体因为用力而发颤,脚尖紧绷着支撑地面,却仍然因高度不够而无法吻得更深。
姜今夏索性用手臂更用力地环住徐淮风的脖颈,用一种近乎笨拙的方式,将自己整个人都挂在他的身上。
徐淮风拍了拍她的屁.股,缓缓低下头,顺从她的动作,俯身,让她不再那么吃力地踮起脚尖,加深了这个吻。
等姜今夏睁开眼,看到的,是徐淮风近在咫尺的眉眼。
两人的眼里都有星星点点的光芒在闪动。
徐淮风笑意盈盈:“夏夏,你好热情。”
姜今夏咬着唇,忍不住提高音量增加气势 ,“我只是…做了你想做的事…”
徐淮风:“什么?”
姜今夏抬起头瞪向徐淮风,却在对上他那双含笑的眼眸时,又倏地红了脸。
她实话实说:“你拉我来这里,不就是想要…那什么吗?”
徐淮风用食指点了点她的额头,声音带着调侃,“你是不是又被我脸迷倒了?”
“你…自作多情!”
徐淮风伸手轻揉她的脑袋,直起身子,“好了,不逗你了。自作多情就自作多情吧,反正我挺享受的。”
他转过身,从身后那个堆满杂物的架子上翻找什么东西。
找了很久。
然后微微侧头,淡定地说道:“睁大眼睛,看看我想干什么。”
姜今夏愣了一下,她看见徐淮风手里拿着几个几百毫升的瓶子,透过透明的瓶身,她隐约看到上面的标签——“卸妆水”。
“卸妆水?”
“嗯,不然你以为来这干什么。”徐淮风耸了耸肩,他将卸妆水举到她眼前,轻轻摇晃了两下,“文艺部的部长让我帮忙带几瓶卸妆水回去,你们应该不需要。”
“你、你早说啊!”姜今夏猛地别开脸,尴尬道,“你们干嘛把卸妆水放这?不放化妆室是怕被人偷吗?”
徐淮风:“这是储物室,走吧。”
路过男士卫生间前的洗漱池,一个胖胖的男生正站在前方,眉头紧皱,眼神茫然。
镜子中倒映出他的身影,手里握着一瓶大大的卸妆水。
男生思虑片刻后,拿起卸妆水,胡乱地往脸上倒。
姜今夏错愕:“这、这是什么操作?”
那男生看起来完全没有卸妆的经验,脸上糊满了卸妆水,像是被人泼了一盆水似的,整张脸上下都湿透了。
他笨拙地用手胡乱抹着脸上的化妆水,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流,滴滴答答地落在洗漱池里。
“为什么弄不干净?”他低声嘟囔来一句,眼神越来越不耐烦,索性将手里的500ml卸妆水狠狠往脸上倾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