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蝉衣发现了他是头领,怎能让他轻易离开,屈十三也不停手,觉得这些人里就他一个能打,非要将人打趴下不可。
萧凌睿被两个人围攻,没有逃离的机会,让其他人快走。
而另一边,李见月已是热泪盈眶,顾不上他们,一把搂住了身边脏兮兮的小乞儿,声音发颤,带着哭腔,“阿弟。”
李知听到这声,整个人僵住,缓缓的放下了手,抬头看向她,“阿姐?”
李见月眼泪唰地流下来,激动不已,“太好了,你还好好活着,太好了……”
姐弟二人抱在一起,又惊又喜。
未说上两句话,又一个黑衣人破窗直入。
萧凌睿吐了几口血,看向那人,面巾下的唇角勾勒出笑意,反守为攻,想拖住跟前这两人。
那黑衣人朝着床榻方向步步逼近,眼神阴狠。
李见月好不容易与阿弟重逢,拼死也要护住他,紧张的挡在他身前,屏住呼吸挥出一包迷药。
药粉在空中散开,那黑衣人脚步停下,没等她松懈,又继续走来。
居然没用。
可阿弟为何倒下去了?
李见月大气不敢喘,心里生寒。
黑衣人的视线落在她脸上,并未停留,快速移开,投向了他身后,探身去抓李知,伸出的手突然僵住。
他不可置信的低下头,看着插在胸前的那支花簪。
李见月浑身发抖,本能的自保之举,也没想到会刺中。
两个人都呆在原地。
直到有血一滴一滴的流下来。
黑衣人往后退了几步,拔下簪子,没有再来抓李知,转而去帮另一个人,那伤对他似乎毫无影响,程蝉衣和少年联手,都不能将他困住,让他们逃了。
程蝉衣心有不甘,带人去追。
客栈里凌乱不堪,东西砸了不少。
李见月刚松口气,秦珺慌张的冲进来,“公主,你没事吧?”
他头发散乱,十分狼狈,手里还拿着不知道从哪捡的刀。
在看到她怀里抱着的人时,愣住了。
萧凌睿费了好大功夫才甩开追来的人,此番功亏一篑,还折损了几个兄弟,大家情绪都很低落。
“那少年什么来历,身手这么厉害,”手下抱怨,“要不是他我们早得手了。”
“屈十三,”一直默不作声的男人淡淡道,“期门的死士。”
萧凌睿扶他靠着树坐下,地上雪尚未消融,他脱下外衫给他垫着,一脸担心,“你的伤……”
“无碍,她力气小,簪子也钝,一点皮肉伤,”洛沉扯下蒙面的巾帕,喘了口气。
第060章
他们都是行伍之人, 随身带着金疮药,萧翎睿帮他上了药,看他那副样子, 没好气道:“被自己保护的小公主所伤, 心里是何滋味?”
洛沉低头不语。
萧翎睿,“干脆你就不回去了, 那解药我舍出这条命也帮你从宫里拿出来。”
半晌无言。
他忍不住道:“你别忘了, 她是大荣的公主, 今日能为了亲人伤你,日后……难保不会狠下心来杀你。”
洛沉眸光破碎, 望着远山叠嶂,那里黑峻峻一片,没有一点光亮。
他站起身,“你的命还是自己留着吧。”
“宇文承!”萧翎睿叫了声他名字。
洛沉脚步一顿。
“你随她进京, 当真是为了拿解药?”
洛沉一动不动, 没有转身,也没有回答他。
“义父说你有分寸, 让我相信你,可今日你能轻而易举被那手无缚鸡之力的公主所伤……”萧翎睿心里是无条件的信任他,可也对他与那公主之间的情分如鲠在喉。
“若有下次,我就杀了她。”
洛沉神情无奈,“你多大了?”
一句话问得他哑口无言。
客栈内,李见月拿香囊给李知闻了会儿, 他幽幽醒转。
看着阿弟这幅样子,她心疼的直掉眼泪。
李知安抚她, “阿姐,我就是遭了点罪, 没病没伤的,活蹦乱跳,你别难过了。”
李见月吸了吸鼻子,点头。
旁边的少年突然伸出手,手心里几颗金锞子。
“找完了,就这些。”
李知捂脸,给他使眼色让他闭嘴。
屈十三,“什么时候买烧鹅?”
李见月这才认出,那少年竟是去陇州时,在山里遇到那个猎兔子的孩子。
李知一直在陇州一带,先前跟屈十三隐姓埋名颠沛流离,听闻罗珲被诛,京中安定,便跟着流民一起进京。
两个人都还是孩子,这一路不知怎么过来的。
秦珺让下人准备了热水,伺侯他们沐浴,李知去了另一间屋子,屈十三一步不离跟着他。
二人离开没一会儿,程蝉衣就黑着脸回来了,让那些人给逃了。
听他们说找到了太子,脸色才好看一些。
如今局势已定,那些人都是冲着太子来的,究竟是朝中的势力,还是前随的人尚未可知。
程蝉衣让手下的人加强防卫,转头进来,扫视了一圈,“洛郎君呢?”
李见月这才发觉,这么久,竟没有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