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动作,就被快一步的萧翎睿横身拦住。
“你跑什么,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你,你今日必须跟我们回去!”
洛沉板着脸,“我不认识你们。”
萧翎睿刚涌起的那点感伤瞬间全化为气愤,他不理解,他们的殿下宁愿做大荣皇室的走狗,都不肯承认自己的身份。
“你可知我们找了你多久,你说不认识就不认识,那我们这么多年的苟且偷生为了什么?”
一拳砸过去,洛沉竟然未躲。
萧翎睿没想到,打完自己也懵了一下。
杨宗珉阻拦不及,眼神警告。
萧翎睿咬了咬牙,“不管你之前经历了什么,以后……你就只是我们大随的大皇子,走,跟我们回去。”
洛沉头偏向一侧,嘴角出血,伸舌头舔了下,一声冷笑,用力甩开他抓自己的手。
“大随都亡了多少年了,哪来的皇子?可笑!”
第053章
萧翎睿死死盯着他, 咬牙切齿,“只要我们还在,大随就没有亡!”
“那是你们的大随, 又与我何干?”洛沉神情冰冷, 一字一句道,“我不过是大荣皇室的一条走狗, 不是什么你们要找的贵人, 你听明白了吗?”
“宇文承!”萧翎睿大吼, “你听听你说得是什么话,你还记得你的姓氏吗?”
洛沉撇过脸, 沉默以对。
一把刀而已,哪里有什么姓氏家族。
杨宗珉目光悲痛,看了他许久,“不管怎么样, 找到了殿下便是幸事, 万事不急在这一刻,殿下这些年……定然也不容易。”
他深吸了口气, “大随暂时不会退兵,殿下好好想想,做个决定,随时可来找我们。”
洛沉没有理会。
他又道,“我们都等着你。”
说罢示意萧翎睿跟自己离开。
二人远离之后,巷子里便又只剩洛沉一人。
他整个脊背贴在墙上, 手握成拳,骨节因为用力而隐隐发白。
这一战, 大随折损了不少人马,铩羽而归后, 大军撤退了十里地驻扎,没有再进攻。
程蝉衣每日都去城墙上巡视,有些奇怪,“这大随不进也不退,到底还打不打了,憋着什么坏呢?”
李见月连着几日未见洛沉,本还因他那日的态度心有愠怒,渐渐的也没了脾气,算算时日,这又快到他毒发的日子了,心里总不踏实。
她思量了一番,去找于大夫。
陇州城街上热闹了些,人来人往的,李见月听到胡秀秀的大嗓门在不远处叫卖,她在何丁香的小摊帮忙卖豆花,生意看起来挺好,让春红也去买了一碗。
到了法门庙,却未见到于大夫,连氏说他去给兵士们治伤,李见月便陪着老人家说了会儿话,准备回去时,刚好洛沉进来。
两人四目相对。
李见月惦记着解药之事,先开了口,“洛沉……”
他却冷冰冰打断,朝连氏道:“我尚有事,不打扰母亲了。”
然后转身离开。
李见月心里的委屈顷刻铺天盖地席卷,紧紧咬住唇。
连氏问,“你们俩吵架了?”
她哼了声,“是他要吵的。”
李见月本还打算去找于大夫的,他这般态度,便扭头回了刺史府。
程蝉衣从军营回来,看她心情不好,笑问,“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李见月捧着脸想了想,“蝉衣姐姐,如果……我是说如果,那日陇州城没守住,秦珺哥哥被前随军抓了,我去救他,你会不会不高兴?”
程蝉衣,“你怎么救?”
“我跟他们谈条件呗,”李见月实在没底气,垂下了眼皮,“说不准他们能同意放了秦珺哥哥呢。”
程蝉衣明白了她的意思,简直不知道怎么说,“你怎么想的,哪有人自投罗网的,人家能抓两个为何只抓一个?”
李见月也自知愚蠢,当时太着急了,只想着先解眼下之危,难怪洛沉那般生气。
可他究竟是气她蠢笨没脑子,还是气她为了秦珺不顾一切?
李见月理不清楚,洛沉的心思,她从来都猜不透,每次觉得他对自己有一点好感的时候,他很快又会转变态度。
程蝉衣看她那样子,一脸愁容,“你就那么喜欢秦珺?为了他命都能不要了?”
“当然不是。”
李见月否认,说完又觉得这么直白有种撇清关系的嫌疑,解释道,“你们都对我很重要,若换做是你,我也会那么想那么做的。”
程蝉衣脸色好看了些,撇嘴,“我才没有他那么没用。”
秦珺刚好来寻李见月,走到门外,听到了这几句,停下脚步怔忡了许久。
于大夫每日都很忙,李见月几乎见不到他,好不容易逮住一次,还没开口说洛沉中毒之事,他又被军营的其他大夫叫走了。
李见月只好先回去,从庙里出来没见到马车,问了春红一声,未听到回答,回头也不见人,正奇怪,后颈被人猛敲了下,晕了过去。
睁开眼是在一座营帐里,她环顾四周,尚未发现什么端倪,一个银甲将军进来,熟悉的面孔,让她心里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