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表明它们是被一只红发人类运用某种情绪配合散发信息因子的幼虫吸引,因此才会提前出来,地点还是在地底早就被清理过,绝对安全的全景公园。
人类怎么能和虫族的幼虫安然无恙相处,而且,浸泡信息因子的幼虫,是谁给这只人类的?
这一切都不太对劲。
这件事会和研究信息因子药剂的江姜博士有关吗,还是说,有人在给江姜博士泼黑水。
小甲心思缜密,尚未下定论的揣测只是才在心中升起疑云,就马上有了调查行动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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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芙思绪放空,手却不知不觉放到了嘴唇上,那儿的伤口已经消失不见,回忆却带起隐约的刺痛感。
她当时一定是血流太多,脑子都傻了。
对于怪物们来说,那些虫子根本不值一提,根本就是多余担心,她简直太好笑了,没有什么能力反抗的她居然在担心那家伙会不会死在虫子的嘴里。
都是怪物,有什么分别吗?
真是烂操心……
玻璃箱忽然悬浮起来上行,贝芙来到一个纯白的房间,机器人把她从容器里抱出来,放进了一个正正方方的透明箱子里,大脑里响起久违的机械波动。
[亲爱的知更鸟小姐,欢迎你的到来。]
[欢迎。]
这狗屎系统还在脑子里,贝芙无奈地靠着玻璃滑坐下,没有了温凉的液体泡着,只是这么一会儿,她的体温就高得惊人,嘴巴干得厉害,快要起皮。
怎么看都觉得这个地方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下一刻,门的方向出现了一只球怪。
它通体混杂着墨绿与棕黑色,体表像石灰岩一样崎岖斑驳,蠕动行进的速度不紧不慢,缓缓出现在玻璃前,头顶两枚镶嵌在球体最顶端的巨大莹白色复眼,上面映出她坐在角落的颓丧模样。
[不用害怕,瑞文博士是来帮助你的。]
这就是那个博士?
贝芙没有说话,感觉自己呼出的空气都烫得要命。
也不知道它们是怎么处理她肩膀上的伤口的,那里非常的痒。
墨绿色球怪伸出一条卷动的触须从玻璃门上的小小圆形孔洞里探进来。
贝芙以为它要握手,出于礼貌,于是也勉强伸出手去,下一刻,那条触须啪地给她手腕扣上了一个奇怪的磁吸手环。
“贝芙。”
清晰而有些沙哑的中年女声闯进贝芙的耳膜,在她的眼前同样映出清晰可见的中英两行字幕,白底黑字,占据视野正中。
她抬起手晃了晃,发现那行字随着她手掌的动作晃动:飘逸的花体字母与端正的楷书,有种电影字幕的感觉。
“贝芙,一个不错的好名字,你好,我是瑞文,或者,你更愿意称呼我为瑞雯,也可以,那是我过去的名字。”
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吗?
贝芙强撑着睁大眼睛,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眼前的墨绿色球形怪物,它,不也许应该用她,之前感到的古怪与别扭在这一刻拧成诡异的揣测。
她想起那个女人,想起同样的玻璃墙白房间。
这个怪物的皮囊里,也许,是一个人类的灵魂。
贝芙干巴巴地说道:“你,那个女人……”
“那不过是我过去的躯体罢了,你猜得没错,我和你一样,来自人类世界,不过要早上许多,那是一段有些难熬的漫长日子……不过,都过去了。”
瑞文卷起触须转身之间轻盈点触墙面,墙壁融化露出后面排列整齐的玻璃箱,里面全是被隔离开的人类。
“后来,我也像你,像他,像他们一样,成为这里某只怪物的宠物。”
然后,那条触须又指了指它滚圆的身体。
“幸运的是,我的最后一任主人,瑞文,它是个研究异界生物的专家,他发掘我,训练我,拆开我,改造我,无数次的实验下证明,人类的潜能无限,即使是一个不知道该怎么运用的……”
瑞文呢喃:“【知识】”
“知识改变命运,孩子。”她的声音平静得像海面上森冷的冰山,连一丝颤抖也没有。
贝芙看着自己的手腕,那只银白色的手环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金属装饰品,或者,更像是锁铐,没有任何接口与搭扣。
无论在哪都逃不掉这种玩意儿……
她叹了口气,问:“所以,你也是想回到人类世界去吗?”
墨绿色的球怪表面那张巨大的嘴翘起,裂开的弧度就像是一道鲜明的伤口。
瑞文:“你明明知道那是骗局。”
贝芙没有说话。
她很累,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无论是身体的伤,还是疲惫的精神,都不足以支撑清醒的神智。
她思考地非常费力,努力积攒着力气。
“那个失去孩子的父亲,本来就不想回到人类世界去,至于真正的组织,帮助那些想要回到人类世界的人,不过是利用潜能隐藏裂隙的一些散乱庸者。”墨绿色的触须掠过一面光屏,上面亮起许多闪烁的光点。
瑞文语气颇有些感慨:“他们称我为人类的叛徒,但我所做的一切只会比他们更高尚。”
它,或者说她,专注地看着玻璃箱中的少女,目光热切:“命运驱使着实验体选择了你,因此,你拥有很多次机会,但你太过羸弱,没有关系,我会用我获得的知识,改变你的现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