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樊:“不许哭。”
小宝石点头。
陈樊蹲在她身前:“我要放手了,不许嚎。”
小宝石继续点头。
她被突然打了个岔,已经忘了刚才为什么哭了。蒙着她嘴的手缓缓离开,小宝石觉得透气了,自己抹了抹眼泪,看清面前的人,盯了他几秒。
“陈樊,你还是不戴眼镜好看。”
陈樊:……
不远处,李元洲在旁边等着。
他们是来接人的,车就停在酒吧门口的临时车位上。
李元洲接过不少醉鬼,但是没接过宋小姐,不知道喝了酒的她难不难搞,但想到宋小姐那身力气,他还是严谨地站在车下,随时准备接应,也顺便看看附近有没有人拍照。
他手上端着一个鸭舌帽。
见到哭声小了,黑暗中似乎有两个人影站起来,一高一矮,转身向他的方向。
李元洲估摸着是陈总把人劝好了,赶紧上前,双手恭敬地把帽子呈上去。
陈樊看了他一眼,没有动手的意识。
李元洲更没有。
这两个人态度太暧昧了,就算宋小姐不戴帽子,也轮不到他动手替人戴,站那儿坚持不动。
陈樊只好一手牵着宋人寻,手上用力,警惕人再甩开他跑掉,另一手接过鸭舌帽,啪一下扣在小姑娘头上。
李元洲诶哟一声:“轻点儿我的哥!这是人脑袋!”
陈樊轻咳一声,用力拉着人往前走,“走吧,开慢点。”
三人从酒吧门前走过。
戴着帽子的小宝石眼前黑了些,抬着头才能看见散发着黄光的大门,小声报告:“我想上厕所……”
走得像风一样的两个男人都没听见。
小宝石钉在原地不动了,大声:“我想上厕所!”
门口帅气的两个西服小哥笑了笑,路过一群年轻人也驻足冲着他们笑,李元洲脚下不停,转了个方向,尴尬地一背身回到陈樊身边,贴着他耳朵小声道:“别管了,撒酒疯都这样。”
陈樊有些犹豫。
李元洲气声大起来:“她是宋人寻!你要咱们这两张脸,带着她进酒吧上厕所吗!”
“明天就别公司见了!咱直接热搜见吧!”
陈樊:“……走吧。”
李元洲脚下生风,快走到车旁,黄光一闪。
钉在原地的小宝石巍峨不动,陈樊用力,手臂肌肉都鼓起了,也一时没能拉动她,周围视线从各个方向看过来。
他微吸一口气,真是被磨没了脾气,站在她身边道:“宋人寻,下雨了,快跑。”
小宝石拔腿就跑。
陈樊被她拉得大步向前,风衣被带动得高高扬起,他顶着强烈的注视感,维持着风度行步跟上小姑娘的节奏,顺着打开的车门,赶紧把人塞进去。
两个男人站在车外,都松了一口气。
李元洲疲惫地拉开驾驶位的门,没什么精神看他的陈总了:“您也上车吧,今晚一定要多给些加班费。”
陈樊答应地干净利落,坐上后排。
李元洲的脸恢复些血色,回过头看着陈樊,脸上还浮现了笑意:“今天林飒飒还刷了我的卡,您给报销。”
陈樊点头:“报。”
李元洲笑了,脚下油门一踩,缓慢地开上道路。
车开上道路之后,雨显得大了一些。
雨滴拍打在车窗上,散开车外夜间星星点点的霓虹。
小宝石没上到厕所,手中的温热感一空,觉得手和脸上都有些疼,浑身都不舒服,再看见车窗上蜿蜒雨迹,一颗心心跳加速。
她慌乱地翻自己随身小包。
里面日夜放着她的药剂和检测手镯。
红点从皮肤上落了雨点的位置生出,小宝石疼得一声不吭,她没什么心思想自己处在什么环境,只知道擦掉雨水,抹上药就不疼了。
陈樊看向身旁突然坐直的人,神色不解。
直到他看见宋人寻的耳廓上流下一道血丝,立即伸手,按住她翻包的手。
小包打翻在地。
疼痛瞬间消失。
被疼痛刺激神经,小宝石的意识清明不少,缓下心神来,“陈樊?”
“嗯。”
陈樊看她眼神,就知道她清醒了一些,按着她右手的手未松开,单手抽了几张纸巾给她:“你淋到雨了。”
小宝石接过纸巾,目光落在他伸过来的手背上,明白这是让她先处理的意思。
她绷紧的肢体放松下来,擦感觉到疼痛的地方,和他道谢:“谢谢。”
陈樊没说话,俯下身,帮她捡包。
两人的对话传到前面去,李元洲直着身子,偷偷从后视镜看了一眼,两人的手不知道又什么时候牵到一块儿去了。
看姿势,还是他们陈总主动的。
就这单手状态,陈总还替人捡东西呢。
他心中笑一声,收回视线,装作自己不存在,继续认真开车。
后座,陈樊捡起脚下的手镯。
车内光线昏暗,手镯中心的宝石在昏暗中散发着幽幽黄色的光。
陈樊看了眼黄宝石的纯净度,下意识判断这块宝石的价值不低。
他将手镯递给宋人寻,手刚送过去,就见她脸色一变,抓着他的手,雨水都顾不得擦了,像是彻底清醒过来,紧张道:“陈樊,鲸、潜行者还在你家吗?它还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