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宝石怔怔听着, 是真的有几分失神了。
但她很快眉头一皱,否认道:“要将我的全部机会都偿还回去吗?这不对, 我会偿还,但不应该是全部, 我本来可以有机会自己就做到一切的,根本就不需要去求人。”
温柔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松开她:“你以为戏拍完就一定能播了?每年华夏有多少部戏开机送审?多少演员拍了好几年的戏,能播的却寥寥无几?”
“你以为有戏拍,进个组和导演演员们把戏拍完了,这事儿就算完成了,大家就可以欢天喜地地等播出了?不,接下来才是开始。”
小宝石听明白了:“所以你把我送给他,是为了戏能播出。”
温柔没有说话,也没有反驳。
看着小姑娘失神地坐回沙发上,静静反应。
小宝石的确在思考,在此之前,她一直不知道侯总的名字写作哪两个字,但现在她应该知道了,应当是
——侯岑。
最初导演赵楠给她抱得一人高的碟片,九几年开始,侯岑的名字就出现在各片的制作人名单中,两千年和一零年,大部分荧幕作品上都可以看到出品人或监制是他的名字,直到近几年,他的名字才淡出大众视野。
她总是关心正片的内容,对片头信息潦草带过,此时才注意到这个问题。
所以资本不止一个,那么多人中,这就是温柔选择侯岑的原因。
“所以你说我以后的日子就好多了,是指我以后所有的剧,只要拍了,就都能顺利播出……是吗?”
温柔微微一笑,抽了纸巾给小姑娘,亲手轻轻给她擦掉眼泪,叹息一声,“我都是为你好。”
宋人寻如果能得侯岑的欢心。
不是以后她一人的剧,而是整个和耀,只要她经手的剧,全都有了保障。
邵白晴已经不再年轻了,但是好在宋人寻这时出现在了她面前,像是上天专程为她送来的礼物。
她一定会好好使用。
“今天晚上,我们先去道歉吧,其他的以后再说,好吗?”温柔的妆容精致,白色西装配着裸色口红,气息也柔和了几分。
她做了裸色美甲的指尖轻轻搭在小姑娘漂亮的脸蛋上,仔细观察她的脸。
因为哭泣,一双眼睛红红的,杏仁般的眼睛中,瞳孔的颜色也浅,被泪水浸润得晶莹剔透,她漂亮得不像凡世间的人类,反倒像是山林里糅合了葱葱郁树与雨雾化成的精灵。
长衣长袖遮蔽她的身体,让她看不见宋人寻身上的伤势如何。
但她将面前这张脸轻轻偏了偏,昨夜印象很深,有一道血迹从她的鬓角滑下,顺着脸颊流淌到她白皙的脖颈。
她当时害怕极了,生怕这会留下疤痕,毁了这张漂亮的脸蛋。
但此时红色的印迹很淡了,若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想来身上的伤恢复得也差不多。
不过对象是侯岑,温柔觉得也没什么关系,那位的喜好独特,有些鲜红刺目的痕迹,或许他会更喜欢也说不准。
“你……让我考虑考虑。”小宝石鼻息间满是温柔靠近时带来的香水味道。
她撇过头,在沙发上坐好,喝一口冰凉清甜的果汁,让自己平复下来。
温柔看她态度,虽然说着考虑一下,但显然是已经认同了,只是心理上还一时间无法接受事实。
“好,你慢慢考虑。”
她不催人,态度轻松,也喝了一口柠檬水,放下杯子是状似无意道:“沙莎说我让她报告的事你别多想,你是我重点培养的孩子,我肯定要多关心的。”
“她做经纪人助理已经有三年了,明年本就是她该自己带艺人的时候,不存在什么交易。”
小宝石显然无心听沙莎的事,随口应道:“好。”
温柔:“她人在哪儿呢?”
小宝石愣一下,有些不解地看她:“我当时很生气,问出她这些话后就……把她赶走了,让她回你那儿去……”
小宝石说着有些不好意思,“她没回公司吗?”
温柔微微一笑,摇摇头,也不太在意的样子。
这一夜过来,安抚侯岑那边就费了他不少精力,沙莎一个助理,她还没功夫管到。
只是没想到,沙莎会把这些事说出来,宋人寻性格这样软的人,也会把人赶走。
沙莎那孩子也是个性格懦弱的,估计一个人在哪儿哭呢吧。
……
派出所。
沙莎麻溜儿地交了伍佰元罚款,看着熊芙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抹了把眼泪,眼眶红红、脸也红红地和几人道谢:“芙芙,姚律、郑律,谢谢你们……那个代理费……”
熊芙招呼人上车:“没事儿,都是自己人,不花钱,你这次在酒店拉电闸,帮了这么大忙,我谢谢你还来不及呢!”
“是我该谢谢你。”
沙莎腼腆笑道,“寻寻现在她怎么样了?刚刚也没方便问,她身边有人陪着吗?我看热搜还挂着呢,一点动静都没有……”
熊芙看眼时间:“她那边应该差不多结束了,热搜不用担心,我们都准备好啦,走,我带你去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