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她也意识到,丁霭话中的“她”指的是谁。
丁霭:“我看你刚入行不久,才好心来提醒你,小心点吧,别被她骗了。”
丁霭检查完照片,将手机一收,朝她笑了一下,眼中却并没有多少友好的情绪,转身就离开了。
她停留得太过短暂,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
小宝石留在原地,看见温柔似乎是聊完了,转身朝她挥挥手走来,近前时抬手看了看腕表,“快九点了,饿坏了吧,我们走吧。”
温柔说着,走得很快,给王菱发了个信息,不远处的王菱立马起身,朝她们匆匆跑来。
小宝石跟着温柔,穿着拖地长裙有些跟不上她的脚步,温柔发现她落后,停下来等她,抱歉道:“不好意思,我约好了侯总,走得急了一些。”
“晚上是和侯总吃饭吗?”
“是,好不容易约到的,咱们最好提前到,总不能让人家久等。如果这次见面效果还不错,他愿意帮你,以后你就轻松了。”
温柔笑着替她理了理肩上的发丝。
小宝石突然问她:“柔姐,你换香水了?我记得你之前用的是花香。”
“嗯,换了。”
“之前是什么牌子呀?”
“Roja。”
王菱联系好司机,看了下离场的路线,朝她们道:“车现在开到出口,我们下去吧。”
*
车上。
小宝石换好衣服,将盛典上穿的白色纱裙整齐叠好,拉开车上的隔帘倾身出来。
王菱一看就笑了,伸手接她手中衣服:“怎么还叠好了呀,直接给我就行了。”
小宝石送走一尊大佛似得,虔诚地将衣服递给王菱,松了口气,回到位置上坐好。
这件礼裙在公司的时候没试,直接就带来了,但是很合身,穿起来也比JA的纱裙有安全感的多。衣服不是抹胸,有两条细细的肩带吊着,看起来很结实。
裙子通体黑色,上面没有一颗钻,只有后背开了及腰的深V,一条长长的白色珍珠项链拖在后背。
珍珠,应该没有钻石贵吧。
“嗯,真漂亮,裙子很合身。”温柔看着小宝石点点头,将外套递给她。
外面还在下雨。
车窗上流下的水痕比中午那时更宽,有越下越大的趋势。小宝石穿上外套,觉得裸露的后背也安心了些,听司机提醒他们快到了。
温柔:“待会儿我送你到楼上,就不陪你进去了,该怎么打招呼今天晚上已经教过你了,你一会儿上去机灵点儿,侯总不喜欢人和他反着来,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你听话一点,不要忤逆他。”
小宝石看过职场剧,知道做领导的都喜欢听下属“是是是”,“好好好”。
这很简单。
但她毕竟做人时间还不长,有许多事情都不懂,担心把好不容易请来的侯总搞砸了,“我……一个人去,你不来吗?我上次一个人先去,还跑错了包厢……柔姐,侯总是男是女呀?”
她这话一出,王菱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笑了出来,赶紧把头撇开,伸手掩了掩嘴。
温柔笑笑:“这次不会了,那一层就三间房,侯总在的房间是‘如梦令’,有牌子挂在门口的,你看清了再进。”
“侯总是男的,气质不似一般人,你见到了肯定不会认错。”
车子上了缓坡,在酒店门口停下,即便头顶上有屋顶,温柔还是为她撑了一把新伞,盖在小姑娘头上:“总之我刚说的你记住就行。”
酒店二楼。
上却大堂,一步入二楼便见满目的木墙与屋顶,墙壁上竟一丝装饰也无,连天花板都用了和墙壁一样的木色,若不细看,根本分不出门在何处。
地面铺就的硕大花砖,是整个二楼唯一的彩色。
可这样一层的空间内,走廊宽广,纵深长得一眼望不到头。
“柔姐,真是这里吗?”走廊上太安静了,看不见一个人,也听不见一丝声音,小宝石说话的声音都不自觉放低。
温柔没说话,轻轻点了点头,在离包厢门几步路处,拿过她的手包,解下她的外套,搭在自己的臂弯。
“侯总身份特殊,比较忌讳人家带手机,不过你别担心,我就在外面等你,等吃完了我们一起走。”
小宝石乖巧点头。
回头最后看了一眼温柔,微吸一口气,走到门前,看着“如梦令”的牌子,小心翼翼地按下按钮。
随着细微的响动,沉重的木门在眼前缓缓打开,倾泻包厢内暖黄的灯光,在地砖上轻轻晃动。
小宝石诧异,她以为这是门铃。
这扇门太过厚重,小宝石以为它会打开很大的空间,没想到只是一扇单门的宽度,移动就停止了,她向前一步,第一眼看进房内时没看见人,倒看见数十只燃烧的烛台,错落有致地摆放在平面上。
白色蜡烛上烛火摇曳,白色的烛泪顺着烛身缓缓流淌,像是少女珍珠般宝贵的泪珠。
“你的确值得等待。”
低缓而富有磁性的男声在房间内响起。
小宝石惊了一下,以为是自己来得比侯总晚,惹他不快了,立马循声看去,微微欠身道歉道:“对不起侯总,我来晚了。”